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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刚才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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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彻底过去,剩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慌乱和后悔。
客厅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尴尬得让人心里发紧。
顾晏辞不敢抬头看温予,视线死死落在地面,喉咙干涩得发疼,连肩膀都在轻轻绷着,整个人局促到极点。
沉默僵持了好几秒,他才磕磕绊绊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对不起。”
温予站在原地没动,神色很平静,没有生气,也没有躲开。
他看着顾晏辞这副彻底慌神的样子,轻轻开口:“你现在知道对不起了?”
顾晏辞指尖一紧,头垂得更低。
“我知道我做错了。”
“你做错什么了?”温予看着他,语气很淡,“你跟我说清楚。”
顾晏辞胸口起伏了两下,明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整个人乱得不行。
“我不该不问清楚就乱吃醋,不该乱发脾气,更不该……刚才那样对你。”
温予看着他:“你吃谁的醋?苏宇?”
顾晏辞听见那个名字,情绪又一下顶上来,哪怕现在满心后悔,还是忍不住别扭。
“嗯。”
“你为什么吃他的醋?”温予问他。
顾晏辞抿着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怎么说?说自己看见你跟别人走得近、笑得开心,心里就难受?说自己看不惯别人跟你勾肩搭背、约你周末单独待着?
这些话说出口,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见他不说话,温予又接着问:“你觉得我跟他关系不正常?”
“我没有觉得不正常。”顾晏辞立刻抬眼,眼神很乱,“我知道他是你同学。”
“知道是同学,还这么冲动?”温予看着他。
顾晏辞被问得哑口无言,耳根红得彻底。
“我控制不住。”他低声说,“我看见你跟他走那么近,我心里不舒服。”
温予盯着他:“我们以前关系也很差,我跟别人玩得好,你从来不管。”
顾晏辞喉结动了动。
“以前是以前。”
“那现在不一样在哪?”温予步步问他。
顾晏辞彻底卡住了。
他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他只能死死憋着,眼神闪躲,整个人别扭又狼狈。
“我不知道怎么说。”
温予看着他沉默半天,轻轻叹了口气。
“顾晏辞,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跟苏宇就是普通同学,以前班里分组一直在一起,做题、体测、讨论作业,都是很正常的相处。”
“他性格外向,跟谁都聊得来,不是只跟我亲密。”
“你今天在学校一路盯着我们,我其实早就看见了。”
顾晏辞一愣。
“你看见了?”
“嗯。”温予点头,“你站在楼梯拐角,脸色很难看,我又不瞎。”
顾晏辞瞬间更尴尬了,脸都发烫。
“那你……刚才一路上,为什么不问我?”他小声问。
温予看着他:“问你什么?问你是不是吃醋了?问你是不是不高兴?”
顾晏辞抿唇不语。
“我问了你,你会承认吗?”温予反问。
顾晏辞沉默很久,轻轻摇头。
“不会。”
他不会承认的。
他这辈子都不想让温予知道,自己心思这么龌龊,这么小心眼,对着自己的家人,藏着这种见不得人的想法。
温予看着他:“那你现在怎么又敢做了?”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直戳心底。
顾晏辞被问得呼吸一滞,眼底彻底乱了。
“我……”
他停顿好久,声音越来越低。
“我忍不住。”
“我一路上都在忍,忍到回家,忍到进门,我以为我能压下去。”
“可是你跟我说他只是普通同学的时候,我更难受。”
温予看着他:“为什么更难受?普通同学不是很正常吗?”
顾晏辞抬眼看他,眼神又慌又执拗。
“对别人正常,对你不对。”
温予微微挑眉:“哪里不对?”
顾晏辞嘴唇动了动,话说得又急又乱。
“别人可以跟同学亲近,可以随便组队,可以随便约着学习。”
“但是你不行。”
温予:“我为什么不行?我跟大家一样都是学生。”
顾晏辞被他堵得无话可说,急得指尖都在抖。
“我知道我不讲道理。”
“我知道我很自私。”
“可是我就是受不了。”
他看着温予,眼神直白又狼狈。
“我受不了你对别人那么温柔,受不了你对别人笑,受不了别人碰你肩膀。”
“以前你对谁都冷淡,只有最近才变得这么温和。”
“我以为……我以为这份温柔至少是不一样的。”
温予看着他:“我对你难道不不一样?”
顾晏辞猛地怔住。
他呆呆看着温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温予语气平稳,慢慢跟他说:“早上陪你早读,晚上陪你讲题,你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你刻意躲我我也没生气。”
“这些,我对苏宇、对其他同学,都没有。”
顾晏辞听得心口一颤。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他周末来家里找你?”他立刻追问,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委屈,“你还答应跟他体测一组。”
温予看着他:“学习组队、体测搭档都是班里常规安排,我总不能特意孤立人家。”
“那你可以拒绝。”顾晏辞小声固执道。
“我凭什么拒绝?”温予问他,“就因为你吃醋?”
顾晏辞被问得说不出话,低着头闷闷的。
“我知道我没资格管你。”
“本来就没资格。”温予顺着他的话说,“我们只是住在一起的兄弟。”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顾晏辞脸色瞬间白了一点。
他咬着唇,声音低哑:“你刚刚也觉得,很恶心吗?”
温予愣了下:“什么?”
“我刚才那样吻你。”顾晏辞抬头看他,眼底红红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很变态?”
温予立刻摇头:“不会。”
顾晏辞不敢相信:“真的不会?”
“真的不会。”温予很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是情绪失控,不是故意冒犯我。”
顾晏辞胸口微微松动一点,却还是不安。
“那你会不会从此以后,都刻意避开我?”
温予:“你希望我避开你吗?”
顾晏辞想都没想就摇头。
“我不希望。”
他说得很急,生怕晚一秒就被拒绝。
“我宁愿你骂我、凶我,也不要不理我、躲着我。”
“我可以以后再也不乱碰你,再也不乱吃醋,我可以好好克制自己。”
“但是你别疏远我,行不行?”
温予看着他紧张忐忑的样子,轻声问:“你能克制得住吗?”
顾晏辞一顿,底气不足。
“我……我尽量。”
温予看着他:“你早上早读就失控碰过我手腕了,你克制住了吗?”
顾晏辞耳尖瞬间爆红,整个人僵住。
“你、你看见了?”
“我又不傻。”温予淡淡道,“你那天之后躲了我一整天,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不对劲。”
顾晏辞彻底没话说了。
原来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回避、所有的偷偷失控,温予全部都看在眼里。
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温予看着他窘迫沉默的样子,继续开口。
“顾晏辞,你老实跟我说。”
“你是不是早就不止把我当兄弟了?”
这句话问得很直白,没有绕弯。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顾晏辞呼吸停了半秒,眼神彻底无处可藏。
他死死盯着温予,嘴唇反复动了好几次,最后终于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很早就不是了。”
温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晏辞眼神乱飘,不敢直视他。
“从你不再跟我吵架、不再针对我,开始好好跟我说话的时候。”
“从你愿意耐心给我机会,愿意陪我学习、愿意对我温柔的时候。”
“我那时候就不对劲了。”
温予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顾晏辞苦笑了一下。
“我说了,你只会更远离我。”
“我们本来就只是寄居在一个家里的关系,不是真的亲人。”
“我要是说了,你只会觉得我心思不纯,以后再也不敢跟我靠近了。”
“我不敢赌。”
温予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就选择自己憋着,憋到今天忍不住,直接冲动行事?”
顾晏辞低着头,乖乖认错。
“是。”
“是我太幼稚。”
“是我控制不好自己。”
“你要怪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别不理我。”
温予看着他紧张又听话的样子,无奈道:“我不骂你。”
顾晏辞抬眼看他。
“真的?”
“真的。”温予点头,“但是顾晏辞,你得记住。”
“你今天越界了。”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有些事情,不能凭着情绪乱来。”
顾晏辞立刻应声:“我记住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克制,尊重你的边界。”
温予看着他急切保证的样子,轻轻开口:“你不用急着给我保证。”
“你现在保证,是因为你现在后悔。”
“下次再看见我跟别人亲近,你还是会忍不住。”
顾晏辞被戳中心事,抿唇不说话了。
他不得不承认,温予说得没错。
他改不掉的。
只要他心里那份喜欢还在,他就永远会吃醋,永远会介意,永远会忍不住想独占这份温柔。
温予看着他沉默,轻声道:“先上楼吧。”
顾晏辞一愣:“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他最在意的就是这个。
关系破了,分寸破了,所有平和都破了。
他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相处?
温予看着他,平静开口。
“照常相处。”
“该学习学习,该上学上学。”
“只是你以后,不许再随便越界。”
顾晏辞眼神微微亮了一点,又小心翼翼确认。
“真的还能跟以前一样?”
温予:“大体一样。”
顾晏辞小声追问:“那……你还愿意跟我一起早读、一起放学、一起做题吗?”
温予看他眼巴巴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下。
“愿意。”
顾晏辞心底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压了一整晚的沉重,终于散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