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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傍晚的 ...

  •   傍晚的夕阳斜斜掠过教学楼楼顶,暖橘色的霞光铺满整条走廊,冲淡了整日课业的沉闷。放学铃声落尽,整栋教学楼瞬间涌入喧闹的人流,三三两两的学生说笑结伴,朝着楼下走去。

      顾晏辞照旧站在楼梯口的转角处等温予。

      这一整天,他都活得极度克制、极度别扭。

      清晨那次失控的触碰,像一根扎在心底的细刺,时时刻刻折腾着他。他刻意回避对视、刻意减少说话、刻意拉开相处距离,拼尽全力把心底疯长的贪恋死死压住。

      他反复告诉自己,守住分寸,稳住边界。

      他们只是同住一个屋檐的兄弟,只是并肩备考的同伴,不能有逾矩的心思,更不能有越界的举动。

      他以为自己能稳住。

      直到温予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所有克制,瞬间崩塌。

      温予身侧跟着一个男生,是班里性格最开朗的苏宇。

      苏宇和原主从前关系极好,性格大大咧咧,待人热忱坦荡,平日里和谁都能玩到一起,和温予更是常年搭伴学习、组队活动,相处得格外熟稔亲密。

      此刻两人并肩而行,肩膀紧紧相贴,步伐同步,低头闲谈的模样自然又亲近。

      “温予,最后那道解析几何我彻底懵了,步骤太绕了。”苏宇单手背着书包,侧头凑在温予身边,语气熟稔又依赖,“周末你有空不?我去你家找你,你帮我捋一遍思路呗,我真的听不懂老师讲的。”

      温予眉眼温和,边走边轻轻点头,语气随和:“可以,周末我在家,你随时过来就行。”

      “太靠谱了!也就你愿意耐心教我。”苏宇立刻笑开,抬手很自然地拍了拍温予的肩膀,力道轻快随意,“对了下周体测,咱俩还一组,上次跟你搭伴我体能分直接拉满,这次还靠你带了!”

      “没问题。”温予浅浅应声,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简简单单的对话,再普通不过的男生间相处。

      坦荡、大方、毫无避讳,是校园里最常见的同学情谊。

      可这一幕,落在转角处的顾晏辞眼里,字字刺眼,画面扎眼。

      他站在阴影里,周身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原本还带着浅浅暖意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沉沉的阴郁,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醋意和不甘。

      一整天的隐忍、一整天的克制、一整天的自我拉扯,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燎原成滔天的燥热和烦躁。

      他死死盯着两人紧紧相贴的肩膀,盯着苏宇自然搭在温予肩头的手,盯着温予对着别人温柔浅笑的模样。

      那些独属于他们的温柔、随和、耐心,他小心翼翼、忐忑不安才换来一点点,别人却能轻而易举拥有。

      别人可以光明正大靠近他、触碰他、约他独处、和他说笑打闹。

      只有自己,只能克制、只能回避、只能藏在暗处偷看,连稍微靠近一点,都要反复挣扎、自我谴责。

      顾晏辞的指尖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绷得笔直的脊背,透着一股濒临失控的紧绷。

      他看着两人一路并肩说笑,一路走近,看着温予眼底对旁人毫无防备的温柔,心底的偏执和占有欲疯了一样疯长。

      嫉妒像细密的藤蔓,死死缠绕住心脏,勒得他呼吸发紧,胸腔又闷又沉。

      苏宇全程没有注意到角落阴沉的顾晏辞,一路把温予送到楼梯口,才挥挥手道别。

      “那说好了,周末我准时找你!”

      “嗯,路上小心。”

      温予笑着点头,目送苏宇转身汇入人流,这才抬步,朝着楼梯口走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转角的顾晏辞。

      少年站在霞光的阴影里,脸色很冷,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周身气场凛冽冰冷,和往日温和克制的模样截然不同。

      温予心底微顿。

      他清晰捕捉到了少年眼底翻涌的醋意和戾气。

      【099紧张冒泡:宿主!顾晏辞醋炸了!情绪值彻底爆表!隐忍彻底归零,现在极度不稳定!】

      温予不动声色,依旧步履平稳地走上前,语气如常温和:“等久了吧?我们回家。”

      顾晏辞没有应声。

      他垂眸看着温予,漆黑的眸子沉沉锁住他,没有暖意,没有松弛,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暗流涌动。

      全程沉默,全程紧绷。

      两人并肩下楼,一路无话。

      往日里偶尔细碎闲谈的路途,此刻死寂得让人窒息。顾晏辞走得很快,步伐急促僵硬,周身冷意刺骨,刻意走在前面,却又牢牢把控着距离,绝不允许温予离开自己的视线。

      坐上回家的车,车厢氛围更是压抑到了极致。

      夕阳透过车窗落在顾晏辞冷白的侧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冷漠阴沉。他全程靠着车窗,一言不发,视线落在窗外,可紧绷的下颌、攥紧的指尖,无一不在暴露他濒临失控的情绪。

      温予没有主动搭话。

      他知道,顾晏辞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抚,是彻底的情绪宣泄。

      积攒了一整天的别扭、隐忍、不安,再加上此刻滔天的醋意,早已把这个内敛克制的少年逼到了绝境。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两人先后下车,走进空旷安静的别墅。

      佣人早已做完家务离开,整栋房子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打扰,只有客厅微弱的灯光,照亮两人沉默紧绷的身影。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

      压抑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顾晏辞骤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直直看向身侧的温予。

      他的眼神很黑、很沉,带着少年人偏执又滚烫的醋意,声音压得极低,沙哑紧绷,带着克制到极致的颤抖。

      “刚刚那个人。”

      “苏宇,他和你什么关系?”

      直白、僵硬、带着浓浓的占有欲,是忍了一路、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的质问。

      没有铺垫,没有迂回,只有满心的介意和不甘。

      温予抬眸看着他极致失态的模样,眼底平静温和,语气坦荡坦然,没有半分闪躲。

      “只是普通同学呀。”

      他一字一句,清晰回应,“就是关系比较好的同桌组员,平时经常一起讨论题目而已。”

      简简单单的解释,坦荡又真实。

      可落在顾晏辞耳里,非但没有抚平心底的醋意,反而彻底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

      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可以靠得那么近?可以随意拍你的肩膀?可以约你周末单独在家补习?可以让你笑得那么温柔、那么放松?

      他不信,更不甘心。

      他压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克制了这么久,小心翼翼不敢越界,连碰一下他的手腕都要慌乱愧疚一整天。

      结果一个普通同学,就能轻轻松松拥有他所有的温柔和亲近。

      不公平。

      半点都不公平。

      心底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分寸、所有的自我约束,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顾晏辞的呼吸骤然变重,眼底的阴郁和贪恋彻底交织,翻涌成汹涌的失控。

      他再也管不住自己,再也压不住心底疯长的喜欢和占有。

      下一瞬,他猛地俯身抬手,扣住温予的后颈。

      力道带着隐忍许久的偏执,不重,却牢牢固定住他,不让他躲闪分毫。

      不等温予有任何反应,少年带着满身的醋意和失控的贪恋,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一片滚烫。

      不是温柔缱绻的试探,是压抑到极致的宣泄,是忍无可忍的越界,是藏了无数日夜、不敢言说的心动,彻底的爆发。

      顾晏辞吻得很沉、很凶,带着少年人笨拙又霸道的占有欲,带着满心的别扭和醋意,死死攫住眼前人的呼吸。

      他紧绷着身体,浑身都在颤抖,从指尖到肩线,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失态、他的慌乱、他彻底的失控。

      这是他藏在心底无数个日夜的念想。

      是他克制千万次,也没能压住的渴望。

      从清晨那次失手的触碰开始,从第一次贪恋他的温柔开始,从第一次嫉妒旁人能靠近他开始。

      他就早就忍不住了。

      温予整个人微微僵在原地。

      后颈的掌心滚烫,唇上的触感清晰灼热,少年急促紊乱的呼吸尽数笼罩下来,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

      安静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知道自己错了。

      知道自己彻底越界,知道自己打破了所有分寸,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从前平和普通的相处。

      可他停不下来。

      哪怕明知逾矩,哪怕明知放肆,哪怕事后会后悔、会愧疚、会无地自容。

      他也停不下来。

      他受不了温予对别人温柔,受不了温予和别人亲密,受不了自己小心翼翼珍藏的温柔,被旁人轻易拥有。

      “停下,晏辞,干什么!我还是未成年呢!!”温予假装很抗拒的开始乱动。

      【啧啧啧,宿主】

      顾晏辞轻轻松开,一句话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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