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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那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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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争执和越界的吻过后,两人的相处模式肉眼可见的变了。
顾晏辞真的听话收敛了所有冲动。
不再刻意躲避温予,也再也不敢有任何逾矩的肢体动作,甚至连看向温予的目光,都克制得规规矩矩。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点藏不住的酸涩和占有欲,半分都没减少。
第二天一早,两人依旧准时一起出门上学。
一路安静同行,到了班级分叉口才停下脚步。
温予看着他,随口开口:“今天怎么不说话?还在别扭?”
顾晏辞轻轻摇头,语气很乖:“没有,就是怕我多说多错。”
温予挑眉:“这么安分?”
“嗯。”顾晏辞垂着眸,老老实实应声,“我答应过你,不再乱发脾气,不再乱吃醋,好好守分寸。”
温予看着他这副过分乖巧的样子,有点无奈:“我不是让你跟我拘谨相处,正常说话就行。”
顾晏辞抬眼看他,眼神小心翼翼的:“真的可以吗?我怕我哪句话说错,又惹你不高兴。”
“没那么夸张。”温予轻笑,“好好上课,放学再说。”
“好。”
顾晏辞点头,看着温予走进隔壁教室,才收回目光,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一整个上午,他都安分得离谱。
认真听课、低头刷题,全程没有走神,也没有再偷偷扒着窗户偷看隔壁。
可课间休息的时候,一切克制又悄悄破功。
第二节课大课间,苏宇直接走到了温予的教室座位旁,熟门熟路地拉过椅子坐下。
两人隔了一张课桌的距离,低声对着错题本讨论题目。
这一幕刚好落在路过走廊的顾晏辞眼里。
他脚步瞬间顿住,心底刚压下去的酸涩,瞬间又冒了上来。
他站在走廊尽头,安安静静看着,脸上没任何表情,心里却闷得慌。
【099:宿主!他又偷偷吃醋了!表面超级安分,心里醋坛子彻底翻啦!】
温予余光早就瞥见了门口的身影,没戳破,依旧淡定地跟苏宇讲题。
几分钟后,苏宇笑着拍了拍他的桌子。
“可以啊温予,这道题我彻底懂了,多亏你了。”
“举手之劳。”温予道,“下次不会的还可以问。”
“那必须的!”苏宇笑得开朗,“对了,周末我准时去你家,咱俩把整套模拟卷刷完,怎么样?”
“可以。”
温予刚应声,门口的顾晏辞指尖瞬间攥紧了。
他没上前打断,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等苏宇离开。
等到苏宇笑着走回自己教室,顾晏辞才抬步,慢慢走到温予教室门口。
温予抬头看他:“怎么过来了?”
顾晏辞走进来,站在他课桌旁,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情绪:“路过。”
“路过刚好听见我们说话?”温予故意问。
顾晏辞也不装糊涂,轻轻点头:“嗯,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听见我答应他周末来家里?”
“嗯。”顾晏辞应声很轻。
温予看着他:“又吃醋了?”
顾晏辞立刻摇头,乖得过分:“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顾晏辞抿着唇,一本正经开口,“你说了,他只是普通同学,讨论题目很正常,我不乱想。”
温予挑眉:“那你脸色怎么这么沉?”
顾晏辞沉默两秒,小声辩解:“我没有沉脸,我一直这样。”
“嘴硬。”温予看着他,“心里是不是又觉得,我对他太好?”
顾晏辞被戳中心思,耳朵微微泛红,还是硬撑:“没有,你待人温和很正常。”
“那你想说什么?专门过来一趟,就为了跟我装淡定?”
顾晏辞低头看着他桌上的错题本,迟疑了半天,才小声开口。
“我就是……问一句。”
“你们周末刷题,要刷多久?”
温予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着笑:“怎么,你想知道时间?怕我没空理你?”
顾晏辞被说中心事,干脆不装了,抬头直白看着他。
“有点。”
“平时周末,都是我们两个一起自习。”
“这次他来了,你是不是一整天都要跟他待在一起?”
温予看着他:“我跟他刷题,不耽误我们晚上自习。”
顾晏辞立刻追问:“晚上还跟我一起?”
“不然呢?”温予道,“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
这句话瞬间安抚了顾晏辞所有的酸涩。
他眼底亮了一点,语气也轻快些许:“真的?晚上还帮我讲题?”
“嗯。”温予点头,“照旧。”
顾晏辞乖乖应声:“好,那我不闹了。”
温予看着他:“就这?没别的想问的?”
顾晏辞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那……体测组队,你也不换吗?”
“全班早就排好的分组,临时换太麻烦了。”温予解释。
“我知道。”顾晏辞低头,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有点羡慕。”
温予抬眸:“羡慕什么?”
“羡慕他可以光明正大跟你组队,跟你凑在一起说话做题。”顾晏辞抬头看他,眼神坦诚又委屈,“我想跟你一组,但是我不敢说。”
温予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
“下次单独测试,我跟你一组。”
顾晏辞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骗你干什么。”温予道。
“那说好了。”顾晏辞立刻认真记下来,“下次不管什么测试,你都跟我一组。”
温予无奈失笑:“你倒是会趁机提要求。”
顾晏辞小声辩解:“我就这一个要求,别的我都不闹。”
“我不随便碰你,不随便吃醋,不随便乱发脾气,我乖乖守分寸。”
“我就只是……想多跟你待在一起。”
温予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轻轻点头:“可以。”
上课预备铃声很快响起。
顾晏辞舍不得走,站在桌边又磨蹭了两秒。
“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嗯。”
“你中午放学,还等我吗?”他又问。
温予:“等,老地方。”
得到肯定答案,顾晏辞才彻底安心,乖乖转身离开。
一整个中午,他都格外安分。
放学乖乖等温予,乖乖并肩走路,乖乖吃饭,全程话不多,但眼神一直默默黏在温予身上。
下午自习课,班里自由讨论问题。
苏宇又一次来找温予对答案。
两人对着试卷聊了几分钟,笑声很轻。
顾晏辞坐在隔壁教室,全程心不在焉,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乱七八糟。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两人并肩走出校门。
路上人少,温予主动开口。
“下午是不是又难受了?”
顾晏辞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你一整天都蔫蔫的,看不出来才怪。”温予道,“还说自己没吃醋。”
顾晏辞抿唇,沉默几秒,老实承认。
“是有一点。”
“我知道我不该。”
“我明明答应你不乱想,可是我控制不住。”
“我看见他靠近你,我心里就酸酸的。”
温予侧头看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住,还打算一直憋着?”
顾晏辞低头看着地面:“不然呢?我不能再越界了。”
“我再乱来,你真的会疏远我的。”
温予看着他谨慎又卑微的样子,轻声开口。
“顾晏辞,我没那么容易疏远你。”
顾晏辞立刻抬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温予道,“我只是希望你别再情绪冲动做傻事。”
“我记住了。”顾晏辞用力点头,“我以后只憋着,不做事。”
温予无奈:“也不是让你憋着。”
顾晏辞困惑看他:“那我该怎么办?”
温予想了想,开口道:“吃醋可以,别失控就行。”
顾晏辞瞬间怔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允许我吃醋?”
“本来就是正常情绪,有什么允不允许的。”温予淡淡道,“但是不许再乱冲动,乱越界。”
顾晏辞立马应声:“我绝对不会了!”
他眼底瞬间盛满笑意,一整天的阴郁酸涩彻底散干净了。
“那我以后吃醋了,可以跟你说吗?”他试探着问。
温予看他:“想说就说。”
得到许可的顾晏辞,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他走在温予身侧,脚步都变得轻快,小声絮絮叨叨。
“那周末他来家里,我不捣乱,我安安静静待在房间。”
“你们刷题我不打扰你们。”
“但是晚上你一定要记得陪我自习。”
“还要记得,下次体测跟我一组。”
温予听着他一条一条的叮嘱,笑着应声。
“都记得。”
夕阳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温柔又安稳。
顾晏辞看着身侧温和的人,心里暗暗发誓。
他可以忍住所有越界的冲动。
只要能一直这样,安安稳稳陪在温予身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