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军训撩汉
...
-
九月的太阳还裹着盛夏没散的余温,明晃晃地悬在头顶。
把塑胶操场烤得发软,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黏腻感。
教官的口令声隔着热浪传过来,带着点沙哑的疲惫:
“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几百个穿着一模一样迷彩服的少年踩着整齐的步伐往前走。
汗水顺着晒得黝黑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就蒸发成了一缕白烟。
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把用硬纸壳糊成的模拟枪,边缘被汗水泡得发皱,却还是攥得紧紧的。
脊背挺得像一棵棵小白杨。
江存光的大学保安管得出了名的松。
校门永远敞开着,只要看着年轻、背着双肩包像学生模样的,保安大叔连头都不会抬,挥挥手就让进。
更何况岁碎已经不是第一次装作本校生混进来了。
他轻车熟路地把车停在侧门的树荫下,背着黑色的双肩包往里走。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还跟大叔点了点头,大叔笑着回了句“下课啦”,半点没怀疑。
他来得不早不晚。
从镇上开车过来要一个小时出头,偏偏赶上市区午间的车流高峰。
十字路口堵得水泄不通,红色的车尾灯连成了一条长龙。
岁碎握着方向盘,指尖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看着前面一动不动的车流,心里却一点都不着急。
他提前三天就把手里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好了,推掉了两个不重要的饭局,跟老板交代好了所有事情。
特意空出了整整四天的假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江存光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后面还跟了个蹦蹦跳跳的小狗表情:
“碎碎!我在最中间的队伍最后一个!穿迷彩服最帅的那个就是我!”
岁碎看着消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回了个“知道了”。
拐过两栋爬满爬山虎的教学楼,军训的操场就出现在了眼前。
震耳欲聋的口号声扑面而来。
混着汗水的咸腥味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糖醋排骨的香味。
岁碎走到操场边最粗的那棵香樟树下。
树荫浓密得像一把巨大的伞,挡住了毒辣的太阳。
岁碎一眼就在那片整齐的绿色里锁住了那个人。
一米八九的个子戳在队伍最后一排,比身边的人高出小半个头,脊背挺得笔直,手里举着把歪歪扭扭的纸壳枪,额头上贴的蓝色降温贴被汗水浸得发皱。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江存光忽然转过头。
目光穿过半个操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树荫下的岁碎身上。
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扬了起来。
眼睛亮得像揉碎了的星星。
要不是教官就站在队伍旁边,他差点就挥起手来了。
他偷偷地把举着纸壳枪的手往下放了放,对着岁碎的方向,比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岁碎看着他那副傻乎乎又小心翼翼的样子。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背包里拿出单反,调了调焦距。
对着江存光“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有他站得笔直敬礼的样子。
有他偷偷转头看自己的样子。
还有他对着镜头比爱心的样子。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流,滴在迷彩服的衣领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岁碎靠在树干上翻相机里的照片,指尖划过少年沾着汗水的侧脸,目光不自觉飘向远处整齐的方阵。
说起来,他高中毕业就没再继续读书了。
不是读不好,只是总觉得教室里的课本太窄,不如早点扎进社会里学些实在的——怎么跟人打交道,怎么扛事,怎么在风浪里站稳脚跟。
他进了镇上一家中小型物流公司,从最底层文员做起,风吹日晒什么苦都吃过。
人聪明,能吃苦,又会来事,摸爬滚打半年正赶上疫情封控,他主动请缨带着三个人两辆货车,三十天跑通了整个区的物资配送线,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硬生生保住了镇上几万人的菜篮子。
从那以后“碎哥”的名号就传开了。
不到两年,他凭着实打实的业绩从文员升到区域经理,管着三十多号人,时间也自由了许多。
这次为了凑出四天假期,他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赶工,每天加班到深夜,把能推的事全推了,就为了安安心心陪身边这个少年走一趟。
台上领导的总结发言拖着长音飘过来,岁碎收起相机,抬眼望向队伍里那个总往这边瞟的身影,嘴角弯了弯。
说起来也巧。
因为当年疫情的缘故,江存光大二的时候没能军训,拖到了大三开学才补上。
刚好军训结束第二天就是国庆,连着放七天假。
这个消息刚出来的时候,江存光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觉。
抱着手机跟岁碎打了三个小时的视频,从晚上十点说到凌晨一点。
叽叽喳喳地规划着他们的假期行程。
“我们先去海边!我查了天气预报,国庆那几天都是晴天!可以看日出!”
“然后去吃海鲜!我同学说那边的海鲜大排档超好吃!”
岁碎靠在床头,听着他兴奋的声音。
手里翻着日历,把那四天的行程全部标成了红色。
“好,都听你的。”
台上的领导拿着话筒,拖着长音做着最后的总结发言。
底下的学生们早就心不在焉了。
一个个踮着脚往校门口的方向望,手指在裤腿上轻轻敲着。
倒计时着解散的时间。
半个月的军训熬得人脱了层皮。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十点才解散。
晒黑了好几个度,每个人都瘦了一圈。
再加上马上就要放七天长假,所有人的心早就飞了。
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家。
“我宣布,本次军训,圆满结束!”
领导的话音刚落,整个操场瞬间炸开了锅。
“耶!解放了!”
“终于结束了!我要回家吃我妈做的红烧肉!”
学生们欢呼着把帽子往天上抛,把手里的纸壳枪扔得满地都是。
一窝蜂地散开,朝着校门口的方向涌去。
原本整齐的方阵瞬间变成了乱糟糟的人海。
到处都是奔跑的身影和笑声,震得耳膜都在发疼。
江存光把手里的纸壳枪往地上一扔。
拨开拥挤的人群,朝着岁碎的方向一路小跑过来。
他跑得很快,额头上的汗水甩了一路。
迷彩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小麦色的锁骨。
跑到岁碎面前的时候,他还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你怎么才来啊。”
他抱怨道,语气里却没有半点不满,反而带着点委屈的撒娇。
话音刚落,他就伸手一把拉住了岁碎的手。
指尖滚烫,带着湿漉漉的汗水,紧紧地扣住了岁碎的手指。
“我都等你好久了,刚才会操的时候我一直在往这边看,就怕你不来。”
岁碎被他拉着,手心传来他滚烫的体温,心里暖暖的。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了江存光脸颊上的汗水。
动作自然又温柔。
“路上堵车,堵了快半个小时。”
他看着江存光晒得通红的脸颊,有点心疼,“晒坏了吧?”
“没事!”江存光摇了摇头,笑得一脸灿烂。
“能见到你,晒多久都没事。”
他拉着岁碎的手,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
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走走走,我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把训练服换了我们就能走了!
我跟你说,我一个月前就开始收拾行李了,把你爱吃的零食都装进去了!”
两人一路穿过拥挤的人群,小跑着往男生宿舍走。
楼道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吵吵嚷嚷的。
有人在喊“等等我”,有人在跟舍友告别。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几个男生正在打球。
看到江存光,远远地喊了一声:“江存光!放假去哪玩啊?”
“跟我哥去旅游!”江存光回头喊了一句,喊完下意识把岁碎往身边拉了拉,对着那几个男生挑了挑眉,眼神里藏着点不肯说破的炫耀。
那几个男生好奇地往这边瞥,笑着吹了声口哨。
岁碎耳根微热,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低声说:“别闹。”
江存光转过头吐了吐舌头,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路过楼下小卖部的时候,江存光松开岁碎的手,跑进去买了一瓶冰可乐和一瓶冰红茶。
他把冰红茶拧开瓶盖,递给岁碎:“给你,你爱喝的。”
然后自己拧开可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他打了个嗝。
“爽!这半个月都没喝过冰的,教官管得太严了。”
江存光的宿舍在三楼,302室。
他的舍友们跑得比他还快,军训一结束就拎着行李箱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走了。
推开门,宿舍里空荡荡的。
只剩下江存光的床铺还铺着,蓝色的床单洗得发白。
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放在床头。
他的行李箱放在地上,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书桌上摆着几本专业书,还有一个磨得边角发旧的相框。
里面是上个月他们在江边看日落拍的合照。
橘红色的夕阳把江面染成了熔金。
岁碎侧着头看远处缓缓驶过的货船。
江存光举着手机自拍,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半个身子都赖在岁碎背上,连头发丝都沾着夕阳的暖光。
江存光反手带上宿舍门,“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抬手就把身上的迷彩服都脱下来,随手扔在椅子上。
动作干脆利落。
小麦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背上还带着汗湿的痕迹。
线条流畅的腹肌和人鱼线若隐若现。
肩膀和胳膊上晒出了明显的黑白分界线,是军训留下的印记。
“哟,挺不见外啊。”
岁碎靠在书桌边,抱着胳膊,故意调侃他。
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到了他的腹肌上,耳根悄悄泛起了一点红。
“跟你有啥好见外的。”
江存光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运动裤。
“又不是第一次给你看。这衣服都被汗湿透了,黏在身上难受死了。
换回便装不然等下坐你车,把你车座都弄湿了。”
他说着不自觉挺了挺胸,冲岁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的小得意:
“怎么样?这两天军训又练出来不少,硬得很。”
他说着,就拉着岁碎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
岁碎连忙把手抽回来,假装嫌弃地摆了摆手:
“不了,我已经看饱了。下次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
江存光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狗狗。
“再说。”
岁碎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拿起桌上的相框,假装认真地看着。
江存光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
他套T恤的动作慢了半拍,衣摆掀起来时露出一截劲瘦的腰,在光影里线条利落。
岁碎的余光不自觉地飘过去,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假装咳嗽了一声,催促道:“快点穿,再磨蹭就堵车了。”
江存光穿好T恤,一步跨到岁碎面前。
双手撑在书桌的边缘,把岁碎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
他微微低下头,凑到岁碎的颈边。
温热的呼吸洒在岁碎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可乐味和汗水的味道。
“帮我闻闻,有没有汗臭味?”他轻声说。
鼻尖轻轻蹭了蹭岁碎的颈窝。
岁碎的脖子最怕痒,忍不住缩了一下,笑出了声:
“别闹,痒。”
“那有没有味道嘛?”江存光不依不饶,又蹭了蹭。
然后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皱着眉说:
“好像有点,要不我冲个澡再走?很快的,十分钟就好。”
“少爷,你再墨迹下去,待会出校门就得堵死。”
岁碎伸手捧着他的脸,把他的脑袋推开,认真地说。
“到时候堵在路上一两个小时,天黑都到不了。
别在这晃了,快穿裤子。”
说着,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了江存光白花花的屁股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江存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俯身飞快地在岁碎侧脸碰了一下,柔软的嘴唇蹭过皮肤,带着点烫人的温度。
“好的老板!”
他立刻站直了身子,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笑得一脸狡黠。
然后低头凑到岁碎的头发上闻了闻,满足地叹了口气:
“还是碎碎身上香。”
岁碎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侧脸。
皮肤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烫得厉害。
他假装生气地瞪了江存光一眼:“赶紧穿衣服!再耍流氓我就自己走了。”
“别别别!我马上穿!”
江存光连忙拿起内裤,飞快地套上,动作麻利得不行。
趁他穿裤子的功夫,岁碎走到他的书桌边。
指尖轻轻摩挲着相框的边缘。
记得那天周六。
两个人沿着江边走了好久,踩着落日的影子踩水。
刚好赶上了全年最美的一场橘子海日落。
江存光非要拉着他自拍,拍了几十张糊掉的。
最后挑了这张最自然的洗出来,摆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
“我每天都看。”
江存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岁碎的腰,下巴搁在岁碎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洒在岁碎的耳边。
“每天晚上睡觉前都看一眼,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一样。”
岁碎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反手摸了摸江存光的头发,软软的,有点扎手。
“傻不傻。”
“不傻。”
江存光摇了摇头,把脸埋在岁碎的颈窝里,闷闷地说。
“军训这半个月,每天晚上跟你打视频,挂了电话之后就更想了。”
他说着,收紧了胳膊,把岁碎抱得更紧了。
好像怕他跑掉一样。
“我真的好想你,碎碎。”
岁碎转过身,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也想你。”
所以才会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赶工作。
所以才会在堵车堵得心烦意乱的时候,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所以才会把他所有的喜好都记在心里,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当真。
江存光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水汽。
“那你亲我一下。”
他指着自己的嘴唇,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撒娇。
“作为补偿。”
岁碎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笑。
凑过去,在他的笔尖上轻轻碰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水面,只留下一点极淡的温热,转瞬即逝。
江存光愣了一下,随即耳朵尖“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攥着岁碎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
犹豫了两秒,微微仰起头,轻轻碰了碰岁碎的嘴唇。
动作很轻,带着点少年人的笨拙和试探。
呼吸洒在岁碎的脸上,烫得惊人。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不过几秒,江存光就先退开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岁碎的眼睛。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还紧紧攥着岁碎的衣角不放。
“……还要一下。”他小声嘟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岁碎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江存光的脸。
然后凑过去,又在他的嘴角碰了一下。
“好了。”他轻声说,“再不走真的要堵车了。”
“好吧。”
江存光终于舍得松开手,委屈地瘪了瘪嘴。
却还是乖乖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等晚上到了酒店,再……”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先红了脸。
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岁碎没接话,只是伸手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T恤领口。
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锁骨,两个人都微微一顿。
江存光的呼吸又乱了几分。
岁碎连忙收回手,假装若无其事地拎起地上的行李箱:
“走了。”
两人锁好宿舍门,往楼下走。
楼道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打扫卫生的阿姨在拖地。
江存光乖乖地跟在岁碎身后。
手指勾着岁碎背包上挂着的那个小狐狸挂件,晃来晃去。
那个小狐狸挂件是去年岁碎生日的时候,江存光送给他的。
跟江存光自己背包上的是一对。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江存光忽然抬手指着远处的一座青山。
兴奋地说:“岁碎你看!就是那座山!
我好多同学都约着去爬,说上面的风景一流,还能看云海,特别漂亮!”
他说着,摇了摇岁碎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们下次去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岁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座山离市区不远,是个挺有名的景点,他以前跑业务的时候路过过。
他一秒就猜到了江存光的小心思,忍不住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看到了。下次有空带你去。”
“真的?”
江存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捏了捏手里的小狐狸挂件。
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说话算话!不许反悔!拉钩!”
他伸出小拇指,递到岁碎面前。
岁碎无奈地笑了笑,伸出小拇指,跟他勾在了一起。
“说话算话,不反悔。”
江存光晃了晃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笑得一脸灿烂。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果然已经开始堵车了。
校门口的马路上排起了长长的车队,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头疼。
岁碎皱了皱眉,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几千个学生同时放假,不堵车才怪。
“你看,我就说吧。”岁碎拍了拍江存光的胳膊。
“再墨迹一会,我们就得在这堵到天黑。”
“知道了知道了。”
江存光吐了吐舌头,把背包从肩上摘下来。
“那我去拿披萨,你去停车场开车,我们在停车场汇合。”
“嗯。”
岁碎点了点头,把车钥匙递给了他。
“报我手机尾号,拿到了直接去停车场找我。
我们在车上吃,省时间。”
“好!”
江存光接过车钥匙,又把那个小狐狸挂件从岁碎的背包上取下来,攥在手里。
“我马上就回来!你在车里等我!”
说完,他转身朝着校门口的披萨店跑了过去。
跑出去十来步,他又猛地停住脚,折身跑了回来。
张开胳膊抱住岁碎,下巴搁在他肩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格外认真:
“岁碎,我真的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