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当白月光替身的日常》智取五花肉

59、投其所好 几个意思？

　　树枝骤然生出缠住飘飘欲走的朝葵，不容她离开，朝葵笑得更欢畅，檀魄才知自己被拿捏了。

　　说来，檀魄和谁□□都能满足欲望，因她不是人，她甚至可以只伺候别人而不用旁人对她的人形多做什么，仅从“生殖”这件事相关的动作中就能得着神魂的纾解与快意，虽然因她学过的技巧还是人与人之间，她还是亲身纵情会参与其中，但不参与，她也没事。
　　只不过，檀魄毕竟是苍水宗抚育大的，即便凡人性命短暂，一个时期她也只会找一个人，即便那人与她分开，有龃龉，她也会等到这人死后再去寻下一个，有一些后天的忠贞。

　　因此，本来拿捏不到她的事反而总能掐住她的软肋，朝葵不愿，她就要忍着。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你不过仗着你的性命是我给的，我也罚不了你哪里去，就这样欺负我。”檀魄才要伸手下去滑下去好好惩戒一番，朝葵却拦住她，更笑个不停。

　　檀魄的脸拉下来：“笑什么。”
　　“我……我今日不能……不能与您做那事。”
　　“你不是说你为这事来的吗？”
　　“我是来说，今日，今日不能做……”朝葵心情好得要命，捂住脸，笑声却一声放肆过一声，“您不是素来嫌憎我身上的血腥味吗……今日怎么没闻到呢？”

　　朝葵每次来月信都高兴得欢天喜地。
　　怪不得笑那样猖狂，原来是喜上加喜。

　　檀魄鼓着腮帮子不高兴了：“我看你顺眼的时候，就忘记仔细感知了。”
　　朝葵从她身上起身坐起，虚靠在满床纵横交错的枝子上：“您如今看我顺眼，是从前看我不顺眼吗？”
　　“你的面相，很像会脾气倔到转头与我鱼死网破的人。”

　　“从前有人与您鱼死网破吗？”
　　“就是，守节之类的，宁可死，也绝不与一个女人，或者一个妖，或者一个坏人，陌生人，呃……总之各样的缘故，就要寻死觅活的，我分明也很用心对她们好了，可她们就是接受不了。”

　　“她们是有气节的人，不像奴婢这样。”朝葵散去笑意。
　　檀魄却道：“我喜欢你这样，我对你好，你也对我好，是我以貌取人，抱歉。”

　　朝葵坐直，恭顺道：“其实您大可不必费劲，只要去秦楼楚馆，烟花之地，散够银子，多的是可怜女子向您死心塌地的，奴婢脾气向来不大好，您费心了。”
　　“她们的心是自由的。”檀魄轻声道。

　　两人都沉默许久，檀魄道：“我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了，我以为她是心甘情愿的，不是的，她是报答我的恩情，勉强自己对我好。她对我很好，可她心里却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只有我自己高兴，她却压着心中的不高兴过了那么久……那天，你说你不是任人挑选的小狗，你会思量，你会按着自己的意愿选择忠心还是不忠心。”

　　朝葵道：“奴婢僭越……”
　　完了，檀魄一定又要说她闹别扭了。可她下意识就习惯如此，说出口才意识到她又不再是“我”而是奴婢。

　　若今日不了了之，这位魔尊心里就种下一枚隐蔽的种子，不知道哪天忽然就冒出一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是为今天的事而结果。

　　她探身过去托起檀魄失落的脸：“好了，奴……我是想逗逗你，心情太好了，不是想叫你伤心。其实我也意外，自从吃了你给的金丹，我的月信再也没准过，我总盼着它来，我本来以为今日它不来的。若它不来，我确实也没有骗你的意思。我生得实在不好看，性格也不柔善，你来这里，能救我，又帮我，倚重我，能这样不嫌憎我，我……”

　　花了点时间，她把那两个字咽下去了。
　　她很恐惧。

　　“檀魄……我想让你对玉成好，这不是条件，我是期盼……期盼着你愿意好好待她，玉成是孩子，您和她计较做什么。”
　　檀魄被哄好了一半，酸溜溜地开口：“你我的年龄之差可远大于你和玉成。”
　　“我怎可能对玉成有这样的念头？”朝葵惊觉檀魄竟然还真想过那匪夷所思的可能，吃着十万八千里之外的醋，简直比每天说杨安得是她奸夫还令人生气。

　　“那你对我有这样的念头么？还是我强迫你，你才有的？”檀魄斜着眼不正脸看，腮帮子一鼓，又是那装模作样的懵懂天真脸，朝葵咬了咬她的下巴：“有与没有的，你不清楚吗？”

　　魔尊就吃这套。
　　立刻笑眉笑眼地凑来亲她，嘴上还要担忧：“身体和心是不同的。”
　　“就当我无心吧。”她故意道，檀魄眯眼看她，把这句话轻轻饶过。

　　朝葵不能承认，她早在中秋前夜，确确实实在身体上对檀魄动了情，身体的情动是不能抵赖的，这也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侍寝”的缘故。
　　心么……她不知道。

　　她头一回有点觉得月信碍事了。
　　绵长而湿热的亲吻一点一点挠着她，她勉强撑着理智拨开魔尊的手臂，翻出从前在鸿府时学过的那秘密的功课，别过头：“若你实在难受……我用嘴服侍你吧。”

　　虽然檀魄早就为她这么做过了。
　　但她这样提，却觉得浑身打寒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发出裂开的脆响，从后腰从肩膀一阵一阵地发颤。

　　看檀魄没反对，她屈身跪下，推开她辛苦做好现在却显得有些碍事的衣裙，檀魄忽然叫道：“不要！”
　　她抬起眼，檀魄十分犹豫，十分为难，咬着下唇思虑再三，才郑重道：“等你月信过了吧……你身体也不舒服，都怪我不好。”

　　噗嗤一声。
　　朝葵笑着跌在檀魄身上，跌在一丛枝枝叶叶里：“好。”
　　“凡人发情时，是热的。”檀魄说。
　　“我烫着您了吗？我是火盆吗？”

　　檀魄也大笑起来：“我也不会撒手的，你就笑我吧。”
　　朝葵犯了懒，枕在檀魄的枝条上不动，檀魄就抱着她入睡。

　　“我再为你做个枕头吧，你这里流着的血……睡觉时应当太过黏腻了。”她摸着檀魄颈间的链条问，檀魄说：“不要紧……我就快解开它了。”
　　这时节做竹枕也不好做，朝葵后来给她缝了个古怪的衬垫，叫她睡觉时压在颈后和锁链的空隙之中，这样翻身时固定着锁链，不会让那些银针多次重复扎进去带出过多甜腥的树液。

　　檀魄喜欢这个礼物，为此又建议：“我再给你吃点金丹，把月信彻底绝了吧。”
　　朝葵断然拒绝。

　　檀魄道：“其实我的能力本该是让不来月信的人来月信的，让八十老太还能生孩子……金丹让流血变少，是精炼你的肉身，生殖能力是不会消失的，除了流血不方便之外什么用也没有……你再吃一颗吧。”

　　朝葵悍然拒绝。
　　“我可不成仙，只求您在我老死之后还能捎带手照拂玉成，我就满足了。这奴婢的命活上那么久做什么，还是当个吃喝拉撒的凡人吧。”

　　檀魄道：“我会想法子给你脱奴籍的。”
　　朝葵笑笑：“如今就很好了，从前都这样活，以后忽然变了另外的样子兴许还不如现在呢。”

　　脱奴籍得皇帝开口，以皇帝对她的憎恶程度，朝葵一点也不指望，即便真的成功了，她也不会高兴——这意味着皇后一定极尽讨好之能事，哪怕知道鸿雁的外貌下是檀魄，她也心中愤恨，不愿得见此景。

　　檀魄道：“你活久些，不要老那么快，多陪我几十年，不好吗？”
　　又补充：“多陪玉成几十年。”

　　朝葵又拒绝：“我还是想死早一点……实在对不住，能活到如今，也已经是听着娘娘的托孤而不得已的事了。”
　　檀魄不言语，轻轻捉住朝葵的手晃一晃。
　　真会拿捏人心，用的是皇后的脸，朝葵失神下险些就答应了……她想看着玉成好好地长大，长大成人，到成为别人的依靠，再用不着她朝葵，她想看见玉成亭亭玉立成大姑娘之后的每一日，都是替鸿雁看的。

　　她还是拒绝。
　　“金丹不金丹的，以后再说……如今我还不算老，考虑那么远做什么？您就耐心等个几日，等身上干净了，我自然来了。”

　　左右就是那点事，等她老了檀魄看见她倒胃口再说吧。
　　不过赵姑姑曾经说她虽然看着苦相，骨相却很耐老，只要不放纵吃胖，能年轻好多年。

　　过几日，她丢给皇后一本春宫图。
　　皇后大吃一惊：“啊！你竟然能在宫里找到这东西？”

　　“别梦苑搜出来的，奴婢还没声张，娘娘若是寂寞，可以闲来无事翻翻。”
　　朝葵的促狭之意早就透过笑意传出来，皇后却认真翻看几页，忧伤道：“画得真丑，我不喜欢这样的。”
　　其实查抄出来七八本，她想檀魄应该更偏爱女体，还特意选了美人较多的一册，里头的美人身材婀娜，要哪里有哪里，神情妩媚，欲说还休，还有几页没有男子的□□图。

　　“丑……吗？”朝葵其实挺喜欢的，她也不知是不是被檀魄影响，翻看时自己也总忍不住定眼看女子。
　　檀魄点头：“我不喜欢。”

　　改日，朝葵为她挑选了一些各地园林图册，找这个可极为费事，她也是苦心钻营揣摩上意，希望在自己不方便的时候能让檀魄纾解。

　　她摊开上面的各种树木的图画：“那您看着这个应该不丑了吧？瞧，也都没穿衣服。”
　　檀魄阴沉着盯她：“你这个胆大妄为的……死丫头。”

　　“都不喜欢吗？”朝葵不解，认真地翻看一会儿收起来。
　　毕竟人与妖之间有差异，动物与植物之间也有差异，仙门灵界的和凡人有差异，活了千万年的和活了二十五年的有差异，朝葵想她还要继续琢磨。

　　檀魄气道：“你分明答应我，我才忍到如今，你装傻带几张画儿来，究竟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