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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经典失忆 骗你的,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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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葵回去后有些头疼,便叫朝葵叫人简单裱了画,就着赵姑姑的饭用了一碗羊汤,说着话,歇了小半个时辰后头疼缓过来些,便急忙取了画去回皇后。
皇后正在用晚膳,看她风风火火地进来,便对一旁的芳徳笑:“瞧你朝葵姐姐。”
她一进来,皇后就撂下筷子探手从她手里取了画端详,侍膳的宫女赶忙在桌上挪出空位,皇后随手便赏给她们拿下去吃,只留了两样小菜:“玉成做画的时候,可说了什么?”
“殿下说,想娘娘了,想早点回来。”
“过几日吧,”皇后翻着,忽然指着其中一张画上的小狗道,“岳国公家还养了狗么?”
芳徳道:“娘娘,您别逗人啦,这不是春草吗?”
皇后眼神一暗,忽然玩味地笑了,朝向朝葵:“我怎么不记得了……朝葵,春草是……”
朝葵忽然屈身,定定地看着皇后,便潸然泪下:“娘娘……”
芳徳看朝葵哭,自己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赶忙跪着不敢抬头。朝葵俯在皇后膝头痛哭了两下,便泪眼婆娑地仰起脸来:“娘娘,奴婢叫太医来,您……不该如此伤心,损坏了身体……连这些事也忘记了。”
她哭过一场,便对皇后解释道:“娘娘,您或许是因着悲痛而失了记忆,有些事不记得,春草是……大皇子养的西施犬,后来公主喜欢,便养在公主那里。芳徳,你去将春草抱来,在院子里给娘娘瞧瞧,或许见了就能想起来。”
朝葵又要起身,重新跪在床沿,吩咐宫女去传太医来诊脉,将公主的画收在手里。皇后问道:“大皇子……是谁?”
一页画纸不听话地顺着床沿滑出去,朝葵膝行着捡起,攥在手里又放轻,免得手心的冷汗浸透了。
皇后那话声音很轻,侍候在外间的宫女应该是没听见,内室只有她与皇后二人。
仰起脸来,眼泪又涌出,却不说话,只扯着皇后的被角抽抽噎噎。
她一哭,皇后似乎是想起什么,便笑道:“是我生过的孩子,是么?他如今在哪里?也在宫外祈福么?”
朝葵低声道:“过会儿见了太医,娘娘可不要轻易说这些。”
“自我从鬼门关醒来,听着你们说的总是四皇子四皇子的,也说着宫里的事,倒没有听人说过大皇子……”
皇后说得坦然,朝葵心里拧住,略抬眼睛,大不敬地打量着皇后的神情。
如今的皇后与鸿雁不同,鸿雁稳重娴静,自进宫后便把少女时的娇俏埋了,谨言慎行,若是做错了什么,要夜里思索许久,不停地反复回想下次怎样做得更好,过得如履薄冰,只怕哪里说得做得不好,叫人捏住错处。
而如今,分明说着事关失忆的大事,却仿佛做游戏哄人似的,全然不在乎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只轻勾嘴角,叫人透过她深深的酒窝看见她玩味的神情。那双眼睛黑得幽深,似乎全然洞察朝葵进门以来的假模假样。
朝葵垂下眼:“娘娘,大皇子……罢了,等太医看过后,奴婢再与娘娘说。您也不要为难别的宫人,这事在宫中是不准提的。”
头顶落下一只手,皇后拍拍她的头顶笑道:“我没事,往后你与我说说从前的事吧。”
芳徳抱着西施犬春草在院子里了,宫女回禀过,朝葵便将窗户打开。芳徳举着小狗的前爪,给小狗做出趴伏的样子:“小狗春草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汪汪汪汪汪……”
西施犬是有太监早就训好了性情,被芳徳扯了毛也只是微弱地痛叫一声,洁白的长毛盖住爪子,随芳徳挥爪子的动作小旗子似的扇来扇去。
皇后道:“这便是春草么?玉成画得真像……抱来我瞧瞧。”
芳徳赶忙抱着狗进屋来放在地上,狗便在地上转圈圈,围着朝葵用嘴拱了两下,忽然抬起脚来。
众人都吓了一跳,朝葵赶忙叫养犬的太监把它抱走,太监吓得脸也白了,赶忙带狗跑出去。
皇后还要说什么,太医也来了。
诊脉过后,太医问询皇后凤体哪里不适,皇后斜眼瞧朝葵,笑道:“本宫无事,不过是本宫的贴身女官关切过度,不信本宫已经好了,若不请您来当面看看,她恐怕还要没完没了。”
朝葵向太医行礼,太医抱拳回礼,又对皇后道:“女官担忧不无道理,娘娘吉人天相,自有上天庇佑,可昨天那样凶险,娘娘这等福泽深厚……”
他也有些迷惘地略一失神,便自知失言,说些要珍重保养不能掉以轻心,凤体珍贵,就是再小心也是应当的一类的话,皇后便叫人给了赏钱把他送走,曲指在桌上轻叩两声:“想来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不要声张,太医既诊不出来,想必也没什么对症的药来治,过些日子就好了。”
宝仪宫的宫人嘴巴都严实,用不着朝葵多言,各自都噤声了,朝葵被留着,皇后叫她给众人散一波钱,算是前夜到昨日辛苦忙碌的打赏。
朝葵道:“奴婢谢娘娘恩典。”
皇后大方道:“你多领些,给你的是独一份的。”
朝葵皱眉一下,随后展开,示意皇后屏退众人。等屋子里一空,朝葵贴耳道:“奴婢虽感激娘娘仁厚,但这笔钱不能这么放……平日里赏人便罢了,赏宝仪宫全宫的人,便总得过宫里的明账。如今管宫中诸事的是许贵妃……”
她还要再说,皇后忽然用一股极为古怪的腔调懊丧道:“喔,也就是说,我虽然是个皇后,却连个钱也管不了么?”
“娘娘体弱,自怀孕以来,宫权便交由许贵妃了。”
朝葵答得很快,握住袖中发湿的帕子。
刚才皇后的语调……是哪里的口音?鸿雁出生以来便在府中极少出门……
皇后托腮,把那古怪的口音咽回去,片刻后再开口,又是平常的话音:“罢了,就你们几个,就是与我从家里一起出来的,你们几个喜欢些什么,你安排便是。”
朝葵领命称是,刚要离开,又撤步回来,谨慎地打量着皇后,过会儿道:“娘娘还记得我们几个都有谁么?”
皇后抬起头来笑道:“我若说不记得,你要如何?”
“只要娘娘记得我就好,我都能说给娘娘听……”
“若不记得你呢?”皇后似乎是存心要瞧她反应,竟然全然不知在宫中暴露的死活。
朝葵轻提一口气,话音就转在舌尖。
最后道:“娘娘,若是您忘了从前一起走过的日子,往后不再信任奴婢办事……等奴婢将宫中的事交出去后……便自请出宫去。”
皇后噗嗤一笑:“我逗你的,若真是不信任你,怎能冒那样的风险救你一命。往后你也不必回你那里了,就在我这儿住着,等众人不在,你仔细与我说说从前的事,免得叫我再露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