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当白月光替身的日常》智取五花肉

38、你倒适合做皇后 真恶心

　　玉成去念书时，二公主在御花园练剑，木剑在手中挽个剑花，小孩子威风凛凛，如松而立。
　　见朝葵一直看，公主问她有什么事。

　　“奴婢厚颜，也想学一学练武的根基，如今腿脚不好了，想锻炼身体强健，好服侍主子们，”朝葵说明来意，“因此大着胆子看殿下练武，心想或许能学点皮毛，还请殿下恕罪。”

　　“旁边看着是学不会的，我可以教你。”二公主倒转剑柄背在身后。
　　朝葵赶忙行礼谢过。

　　“花园里总有人看，等晌午吃过饭，你来我们宫里。”公主下令过，便收了架势带人去找她大姐姐玩去了。

　　花园果然人多口杂，还没到晌午，皇帝那边便遣了太监训斥朝葵一顿，身为奴婢不侍候自己的公主转而跑去别人宫里学东西，心思不正。还是皇后笑道：“是我叫她去的，玉成这些日子锻炼着身体也结实了，她旁边侍候的人若不多学着点，怎能好好侍候玉成？陛下只管安心，旁人就罢了，朝葵的忠心还用怀疑么？”

　　朝葵便挨了一顿训斥被罚抄写宫规……抄完了，错过吃饭时间。
　　黄美人如今吃饱了便不怎么护食，大方地分她一块鱼冻佐粟米饭吃，朝葵蹲在树荫下边等公主回来边用饭，像是做苦力的人常用的姿势那样端着碗，再三谢过黄美人才埋头开吃。

　　黄美人一点架子也无，叫人拿了垫子，还给朝葵坐一个，亲亲热热地挤在旁边：“朝葵姑娘，我就叫你姑娘了，你也不比我大，叫姑姑总是太怪了。”
　　朝葵笑道：“美人愿意叫我什么就叫，我还能去告状不成？”
　　“我想与你商量个事。”黄美人的亲切一看就有所图谋，朝葵笑道：“美人若有所需，宫中如今还有克扣不给的么？”

　　“不是，不是……”黄美人难为情一笑，挽住朝葵的胳膊依偎在她肩头，“好姑娘，早上玉怜那话，我也过了心，仔细想过。我这当母亲的，位分低，性格也软，若不是玉怜自强，还不知道要为我的缘故受多少欺负呢。今天见姑娘你竟然向她学武，她心里也高兴，只是不说，她平日里想教我，可我竭力学了，总是累得慌，不想动……玉怜对我也不好严格，我心里也觉得自己不争气。自打皇后娘娘恩典，准我去宝仪宫吃饭，我每天活动比往日多得多，这身材也还不见瘦，太给玉怜丢人了。想请姑娘你，咳咳……我就是听说你管人比较严格，你有没有什么法子管着我，叫我既能吃着美味，也还能瘦下来？”

　　朝葵想了想：“此事确实难办，若咱们私下里，美人知道我的性子，可外人听了，说不准又要告我一个欺负后妃的罪。”
　　黄美人急道：“你情我愿的事情，她们说个屁！你这么说，便是有法子了？你只管将我当你们宝仪宫的粗使太监骂，打也使得，只是别叫玉怜看见，我也想，想在她那儿争气一回。”

　　说着她便抓起朝葵的手往自己身上打，朝葵赶忙缩手：“哪里就用得上打骂了……这样吧，今日我与公主学武，您也在旁边学着，学多学少都不要勉强，像平日那样累了便歇着，奴婢好好观察几日，再与皇后娘娘商议，定个章程出来过了明路，也好叫闲杂人住口。”

　　其实她倒不是怕黄美人抓她的手打痛了，实在是她手腕上还有一截黑藤，黑藤晃晃悠悠伸出去，若是真甩黄美人一下，她不知道这看不见的藤能不能抽出看得见的印子。

　　晚上，朝葵将心里的法子与皇后一说，皇后道：“你真会给我出难题。”
　　“娘娘……”朝葵抿着嘴唇，“说来，奴婢也不该管黄美人的事，可看她尽心尽责地想为二公主做些什么，奴婢心里便情不自禁地应了，还请娘娘原谅奴婢吧。”

　　其实也为了二公主的缘故，朝葵爱屋及乌地为着玉成的缘故，专心观察了玉怜一下午。
　　二公主玉怜还有个软弱的母亲要靠她撑腰，因此小小年纪总板着脸做大人样，下午教她扎马步时语气也硬邦邦。

　　朝葵只说了几句平日和玉成常说的那样话，譬如：
　　“奴婢往日太无知了，不知殿下办事竟然这样爽利，每件事一件一件的都有章法，便是叫尚宫局的人来也挑不出错处。”
　　“是，公主教诲，奴婢一定好好记得。奴婢卑贱，却有这样的福气，能得一位公主做老师，虽然不配叫您一声老师，心里已然很尊敬您了。”
　　“哎呀，这样扎久了如此枯燥，公主年纪这么小，日积月累每日坚持，京中的贵女里，一千个里恐怕也只有一两个勉强能有这般心性……”

　　二公主用鞭柄轻轻敲她硬邦邦的大腿：“我怎么不知道朝葵姑姑竟然是这样满嘴阿谀奉承话的人。”
　　朝葵笑道：“公主，奴婢虽然说话好听，但却不撒谎。若心里这样认为，便如此说。若您想听些不好听的，奴婢便说，公主心性坚韧，做事有章法，头脑也灵光，听着便不阿谀了？”
　　“你对我三妹妹也是这样满嘴好听话么？”

　　说是如此，玉怜还是受用地笑了，鞭子扎一扎她另一边大腿：“不要哆嗦，提一口气。今日才第一天练呢，只要记住身上的感觉就好。朝葵姑姑的花言巧语太多了，身上的骨头也是软的。学武之人都要硬骨头，说什么是什么，若我有做得不好的，你也休想用花言巧语混过去，有话直说，我最讨厌那些弯弯绕绕。”

　　“奴婢受教了。”

　　而黄美人早就累得躺在一边，本想坚持两下，在朝葵示意下没能死要面子，这会儿分明秋天了，还热得打着扇子满头大汗，看二公主教训朝葵，自己一个劲儿的叹气。
　　练功后，二公主竟然体贴地叫她坐下，亲自给她按了按腿：“你回去后，记得自己多按按，明日后日一定会酸痛的，但要坚持，不可轻言放弃，像我母亲似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哪里能练出好筋骨。”

　　“殿下明儿早可还来我们宝仪宫吃饭？玉成殿下又大清早的想吃锅子，若是能和您一块吃就好了。”
　　“清早起来就总吃那么油腻荤腥的东西……你也不能总惯着妹妹。”

　　说是如此，二公主还是答应了：“大姐姐总畏缩着在她自己宫里，若她也能一起来就好了。”
　　李昭仪那里总是不方便，朝葵不敢轻易应。

　　朝葵与皇后商议着让黄美人减肥的办法，她的法子便是请皇帝准黄美人负责采买之事，她懂吃也爱吃，什么边角料都能做出好吃的，朝葵觉得如今后宫这点人根本用不着六局的人，那里管理也混乱，女官的权还没完全被太监接走，太监们办事也被掣肘，两边拔河，中间就空出一团可操作的空间，贪腐之事屡禁不绝。
　　而皇后自己管着吧，又会全扣到她朝葵身上，她事情太多了分身乏术，贵妃管着吧，朝葵也不乐意，如今是太后在管，但太后身体也不大好了，不然中秋宫宴不会硬推着李昭仪上，最后还是落在朝葵头上。

　　所以，朝葵想分权出去，让黄美人手上握住采买的权力，哪怕只是暂时的，一来让黄美人有信心，自己立起来，如她所言在玉怜面前争气，二来，将采买这个油水极大的活儿剥出去之后，梳理剩下的机构便容易许多。
　　当然，对黄美人而言，采买食物又能劳心劳身，又能在采买时偏向她喜欢的食物不耽误她解馋。

　　朝葵只管想，心里也明白应该不可能，难处在于：
　　黄美人不受宠，皇帝本就看她不顺眼，给她权力听着便像天方夜谭；
　　如今是太后执掌宫权，叫朝葵办事便罢了，从宝仪宫出来一个这样从未有过的建议只可能第一反应便打回去；
　　采买之事难免抛头露面，一个美人再不起眼也是后妃，有失皇家威严。

　　每一个难题都是绝对跨越不过去的。所以，朝葵的提议其实是，先按这荒谬的法子与皇上提了，被打回来后，便叫黄美人去太后身边做菜侍疾，一来，黄美人平日人微言轻太后看不上，若给她一份堂而皇之的差事，黄美人脸上有光，二来太后这几日不是病了么，黄美人做菜做得好，叫她提起精神不敢犯懒，不得不劳劳碌碌奔忙，精心伺候着，在太后面前黄美人能吃到许多平日吃不到的珍味却不敢多吃，既能每样都吃到，总体分量也不敢多，一举多得。

　　这事，又和宝仪宫没有半点关系，完全是黄美人尽尽孝心，皇后也不用上赶着挨骂。
　　太后对皇后有意见，对黄美人却没有，黄美人的处境也不会太糟，连带着二公主玉怜也能常在太后面前露脸，算得上一重保障。

　　皇后道：“我听后面这法子并不难，为何一定要先提那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因奴婢……确实想要实现它，如今的宫里不适用的制度势必要改，只当下很难，姑且铺垫着，往后若时机到了，也不会突兀，”朝葵解释着，“况且叫陛下拒绝您一次，第二个法子听着也还合理，便再怎么也不好拒绝了。”

　　皇后开玩笑道：“你倒适合做皇后。”
　　朝葵险些失态，垂头敲着酸胀的大腿：“娘娘说笑了，陛下与我，都会觉得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