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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年青春赔偿我 “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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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这时候她电话响了起来,她接起来,并没有忙着开口,慢条斯理地捋着发顶,轻轻地“喂!”了一声。那声音像是谁对着耳朵哈了一口,痒滋滋的。
“你到哪了?”
“我马上就到了。”她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眼波流转,虽然一语未发,已然风情万种。
肖杉忍不住冷嗤了一声,薛黎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好!耽误你下班实在抱歉。”她咧嘴笑着,一脸的娇嗔。
“那你怎么感谢我?”同时打趣道。
她瞪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娇憨地笑着,“出差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吧!”
“也行,一言为定。”
电话放下瞬间,车内的气压变低,肖杉没好气地问:“谁啊?”
薛黎没有吭声,肖杉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喇叭声,“我问你是谁?”
她也不耐烦地怒吼了起来,“同事!同事!同事!”
“同事说话用这样勾勾搭搭的吗?”他气鼓鼓的看着她,像是一只被抢了猎物的野兽。
“事到如今你还管我干嘛?”
肖杉指尖死死攥紧方向盘,指节绷得发白,语气阴恻发酸:“早就有人了吧,现在更是连装都不装了?”
她只是觉得心力交瘁,不想跟他争执,“你开车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们就好好的分手不好吗?非要弄得鱼死网破吗?”
她无奈地捋了一把头发,语重心长地说:“肖杉,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不爱你了,之后肯定还会爱别人的。”
“你什么意思?你现在就忙着给我戴绿帽子了。”他变得凶神恶煞了起来。
“你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呢?”
说着到了公司的楼下,她下车向公司的方向走了几步,东张西望的找寻着同事的身影,这时只听见远处有人喊她。
“薛黎!”
她笑着挥挥手走了过去。
肖杉远远地看着,那个男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微笑着对她摆着手,她像个小女孩似的雀跃着跑了过去。
那男同事把一沓东西递到了她手里,倒也不急着走,趁着夕阳的余晖,肆无忌惮地看着她,她也毫不忌讳,一面把东西往包里装,一面笑嘻嘻的跟他说着些什么,那个男生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那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动着愉悦的光,隔着挡风玻璃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候一只甲虫飞来,薛黎慌乱地躲避着,那男同事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她突然瑟缩着脖子,是那只甲虫钻到了她的头发里,那个男同事伸手捏住了她的一缕头发,她偏着头瞪着一双眼睛斜睨着他的指尖窘笑着,他的指尖捏着虫子,一点点的从发丝中剥离出来。
他是男的,他能看懂那个男人的心思,他分明喜欢薛黎,薛黎是那种走在人堆里不是最扎眼的,但是看着最舒服的。
一张娃娃脸,俏皮可爱,有时带着少女的懵懂,傻里傻气的。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
肖杉气得脑门青筋直跳,一脚油门直接将车开了过去,蛮横地顶在了他俩面前。
男同事吓得面色惨白,本能地拉了薛黎一把。薛黎心下一沉,抱歉地垂下了头——不该连累无辜。
男同事倒是稳得住,一脸不以为意地冷笑着:“男朋友啊?”
她淡笑着,嘴角边那两个浅浅的酒窝深陷下去,像两口陷阱。没有应声。
男同事扯了扯嘴角,意有所指:“车技挺好。”
“那我先走了。”说着,薛黎垂头丧气地上了车,那个男同事沉吟着,站在原地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一路上薛黎只是在想要怎么脱身,怎么谈判,车停了下来。她这么多年才肯正眼看这个小区。
楼房破败,电缆线像烂麻绳一样耷拉在墙体外头;路面坑坑洼洼,汽车横七竖八地塞得到处都是。
她就在这里,任劳任怨伺候了他三年。今天早晨她还把肖杉的衬衫手洗的干干净净,把房间整理的一尘不染,像个小媳妇似的忙里忙外,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
“下车。”肖杉不容分说,一脸愠怒地将她从车上薅了下来。她知道逃避没有用,只能面对。
脚步像是灌了铅,脑袋里却一片空茫。木讷地跟随着他的脚步,上了楼。
她才看见他手背上鲜红的血道子,冒着血珠,上面一层薄薄的痂。她的心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泛起阵阵尖锐的痉挛,她用力地扳了回去。
一进门,狭小压抑的屋子裹着三年所有窒息的过往。肖杉脱下外套,一把甩在地上,冲上来吻她,她抬手挡住脸,拼命的躲闪着。
想象着他对那个老太太唯命是从的样子,不看也能想象得到,他在那个老太太面前会是怎样的卑微顺从。
她干呕着,祈求着:“求你别碰我。”她发狠地踹了一脚,他闷哼地飞了出去。她怯生生地看着他,偎到床头,蜷缩了起来。
肖杉不顾她的反抗,再一次飞扑上来,把她摁倒在床上,他以为,她还是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只要亲一亲抱一抱,一切就都过去了。
他的身上残留着那个老女人的味道,想着他在那个老女人身上,低三下四,极尽讨好的样子,她就受不了,她对他拳打脚踢,对着他凑过来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下去,他诶呀一声缩回了,捂着嘴从床上坐了起来。
薛黎捏紧自己的衣襟,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不要脸。”
薛黎掏出了他的电话,冷声催促着“你给她打电话,让她给钱,拿到钱我好走。”
“我爱你的。我跟她只有交易没有感情。”
她是那么爱他,一直以他为傲,她攥在手心里的男人,原来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个玩物。
薛黎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她起身冲进了卫生间。
肖杉站在卫生间门外,静静望着她反复反胃的背影,眉头猛地沉下来,心头窜出一个不安的念头,靠在门框开口:“你这个月来例假了吗?”
干呕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惊醒,像是从一场浑噩的梦里被拽回。捂着嘴角,那双忽闪的大眼睛里瞬间褪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在记忆里疯狂翻找。
七天。
晚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你怀孕了。”
肖杉的声音像一道冰冷的符咒,贴在她脊梁上。心,狠狠地一缩,缩成一个冰凉的硬块。
“我没有。”她倔强地仰起下巴,声音却虚飘得不像自己的。绝不能承认。
她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推开他,他一个趔趄连连向后退去,撞的桌子吱吱扭扭的只响。
她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行李,肖杉站在一旁漠然盯着她,突然上去一脚将她的行李箱踹翻到了地上。
“你要干嘛?你想一走了之是吗?”
她无奈地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咬着嘴唇沉默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要出差。我明天五点的火车。肖杉,你先放过我行吗?”声音里是压到极致的忍耐,再往前一步,就是崩溃的边缘。
“你明天跟谁出差?”他依旧不依不饶,像只嗅到腐肉的苍蝇。
“经理。”
“你他妈的不是等着让人睡吗?! 为什么要答应跟他出差?”他音量陡增,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薛黎被逼得后退两步,手死死扶着冰冷的柜门才站稳,倔强地仰起脸,冷冷地迎上了他的目光,哽咽着:“这是我的工作……”
“打电话告诉他,你不去了。”他抄起电话,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眼神逼视着她,那目光像绳子一样想把她捆死在原地。她想不到他会这么无赖,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以前那个清高的肖杉,原来全是装出来的假象。
“肖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指手画脚?”她终于嘶吼出来,眼泪却先一步滚落,“你傍你的富婆,我过我的日子。行不行?!”
这句质问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让她瞬间瘫软下来。她滑坐在地,语气里只剩下无尽的哀求:“别逼我了……”
他却仿佛没听见,眼神里燃烧着一种病态的迫切,猛地上前一步,蹲下身,双手铁钳般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可你一直都在我的人生计划里!我没想过要抛弃你!我跟她在一起不过就是利用她,你以为我愿意吗?我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钱,我怎么可能爱她。”
他低下头,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低声哀求,那声音却让人毛骨悚然:“你就忍一忍……为了我们的将来,忍耐一下不行吗?”
薛黎听完这番自私的说辞,浑身骤然发冷,原本挣扎抗拒的动作瞬间停住了。她抬起空洞的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声音极轻地,像叹息一样说道:
“如果我肯忍,还轮得到你吗?”
轻飘飘一句话直直戳破肖杉最后的自尊底线,他脸色骤变,瞬间炸了,脖子上青筋暴起,像只被人踩了脖子的公鸡,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薛黎!你后悔了是吗?终于说了实话,怪不得这么绝情,六年的感情说没就没!”
薛黎没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她只是极慢地转过脸,那双刚才还含着泪的眼睛,此刻干涸得像两口枯井。她看着他,嘴角极轻微地往上一挑,不是笑,是嘲弄。
“现在似乎也不晚。”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冷得掉冰渣,“以我的条件,找个男人,很难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比十个耳光都响。肖杉被彻底激怒了,理智彻底断了线。他猛地扑上来,一把薅住她的衣领,布料瞬间被扯得变形,领口勒得她脖颈生疼。他血红着眼睛,咆哮着把脸凑到她鼻尖:
“你他妈的有没有给我戴了绿帽子!”
衣领勒得她呼吸困难,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抬起眼,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那句封喉的话:
“肖杉,你做出这等下贱事,还有脸来质问我?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