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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他背着我找了个老太太 “薛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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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黎，记住我的话，你跟肖杉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人穷志短，你就不怕他给你卖了。”
为了维护肖杉，不惜与家里决裂。
当她看见肖杉吻上了那老女人的唇，她才知道，自己像神明一样，供奉在小小佛龛里的男人，不过是个供人取乐的面首。
肖杉在车里笑得谄媚，极尽讨好地吻着那个老女人。就像个贴心的孝子。
薛黎径直走上前，拦在车头，静静望着车内，唇角似乎还留着她的温度，可是他已经把这份独一无二的恩宠，轻而易举的给了别人。
肖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不安地回过头，看见她那一刻，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唇，迟疑片刻，悻悻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肖杉一脸局促难堪：“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戏，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哄女人这么有一套。你还真不挑食。”她眼里没有愤怒，淡然冷笑着，仿佛在看一场好戏，自己也沉醉其中。
“你先回家，我一会回去跟你解释。”
“家！”哪里还有什么家啊，她淡笑地看着他，满脸鄙夷，像是在打量一件过时的旧衣服。毫无兴致。
“回去！”她还有地方可回吗？她早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从她孤注一掷离开家的那一天，她就注定要漂泊无依的一个人只是当时还不自知。
薛黎朝车走去，肖杉一把搂住了她，“听话你先回去。”
薛黎痴痴地冷笑着，一脸地难以置信，“不用你撵我。我自己会走。”
肖杉拼命的抱着她，将她塞进了出租车。
她像一件被急于丢弃的行李，塞进了出租车，肖杉双手扶着车门，“你在家等我，不要胡思乱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事到如今还要对她撒谎。她的世界好像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兜头灌下，眼前一片迷茫，心里有的只是寒凉与疲惫。
她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大二那年，有人给她一百万，要她做女朋友，她竟然拒绝了。
她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局促地看了一眼司机，轻声说：“师傅，以前也有人愿意出钱养我，我没答应，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
说完她转过了头去，眨着眼睛看向了窗外，窗外淹没在一片水汽当中。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她干呕着说：“师傅麻烦靠边停一下。”
下车后她蹲在路边干呕许久，什么都吐不出来，浑身发软，扶着栏杆瘫坐在地。
她沉静了片刻，走到路边长椅上坐了下来，拨通同事电话：“明天出差的任务我去。”她刻意放低了姿态，轻巧松弛的语气里藏着不经意的讨好。
“不怕你男朋友不高兴？”
她压低了嗓音，小声逢迎着：“哪有什么男朋友。不过是闹着玩的，算不了数的。”
路人行人匆匆而过，突然一个脚步驻足了下来，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着她，薛黎抬眼，竟是肖杉。没等她反应，他一把将她从长椅拽起，指尖触碰到她胳膊的瞬间，她觉得一阵麻木，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用力挣脱：“拿开你的手别碰我。”
肖杉对她的话恍若未闻，手指像是钳子一样箍着她的手腕，生怕抓不住被她跑了。她干脆跳起来打他，打他手，打他胳膊，打他脸，任何能够打得到的地方，“放开你那肮脏的手，我跟你玩完了。结束了。”
只听他吃重地闷哼了一声，弯下了腰去。
薛黎清楚那一脚踹在了要害上，不敢多做停留，趁势抽身就逃，全程没敢回头。
身后传来肖杉咬牙切齿的一声嘶吼：“薛黎。”
她一路沿街小跑，前路茫然，半点主意都没有，活像一蓬无根柳絮，只能任由风推着漫无目的地飘。
她突然想到从前，小姨从前闹分手的时候，常去她家避难，一回她心力交瘁半倚在床上，眼皮耷拉着似睡非醒，分不清是呓语还是真心话。
“交男朋友，一定要睁开眼，否则不死也得扒层皮。”
当时只觉得她是小题大做，故弄玄虚。爱了，散了，有那么难吗？
这时电话响了，她被吓了一跳，是同事打来电话，她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颤抖着“喂！”了一声。
同事于佑佳仿佛听出了她声音的急促，“怎么了，气喘吁吁的。”
“快走了几步。你说。”
“明天出差要用的资料，你过来公司取一下。”
她装作若无其事，强颜欢笑着，“好，我现在就过去拿。”说着拿手背擦拭着脸庞。
说着她到马路对面去拦出租车，肖杉已经追了上来，在她拉开车门的瞬间从身后一把搂住了她，禁锢住她的双臂。让她动弹不得。
肖杉对跟司机说，“对不起。耽误你了。”
她手脚胡乱挣扎，可男女力量悬殊，根本挣脱不开。
肖杉抱着她，推着她，将她带到了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她手扶着车门不肯上去。
她只觉得那老女人身上甜腻的香味，直往胃里钻，熏得她一阵干呕，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肖杉终于住了手，两个人累得剧烈地喘息着。肖杉一只胳膊依旧拢在她的胸前，拦着她。她突然低头用力地咬了下去。肖杉疼得“诶呀”了一声，咧嘴看着她。
薛黎胸脯在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眼睛愤恨地盯着他，不肯松口，直到嘴里有了甜腥，她才住了口。
薛黎那样子，像是一个刚长出獠牙的小兽，带着凶狠的残暴。
肖杉拉开后车门，赌气将她扔到后座，薛黎长得实在太轻了，肖杉拎她就像是在拎一只鸡。
肖杉无措地看着自己胳膊上鲜红的咬痕，又看了看她。无奈地上了车。
她噗通跌落在越野车的后座上，剧烈震荡，让她陷入了短暂的昏沉。
薛黎凌乱碎发糊了一脸，她躺在后座上，漠然了片刻，才缓缓地坐起身，抬手拨开了脸上的头发。
狭小逼仄的车厢里，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着，在密闭的方寸之间来回撞荡。她怔怔凝着肖杉的后脑，连脑型都生得这样周正，虽然家境清贫，却生得一脸贵气。穿上衣服有型，脱下衣服有块。只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肖杉就像一件白衬衫，素净洁白，漾着温柔的光，可如今这件衬衫，硬生生被烫出了一个烟洞。
“你抓我干嘛？我要去公司。”她失声怒吼着。
“我送你。”肖杉语气强硬，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说着发动了引擎。
薛黎抱紧双臂，这车已经坐不了，到处都是那女人的味道，带着强烈的刺激，不停地往她身体里钻，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想到他们两个在车上亲吻时，肖杉那低贱的样子，她的心就像是在沙砾上打滚。
她无奈地俯下身，趴在胳膊上，无声地抽搐着，整个人像是要散架，她觉得自己剩下最后一口气，才猛然抬起身。
“我们好聚好散行吗？”肖杉白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提示她，把事情想得有些简单了。
经过刚才的一番拉扯，仿佛浑身戾气都发泄出去了。她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沉稳了。
“把我的钱给我。”她拿着纸巾，一面擦着脸上的眼泪一面说。
又抬手梳抓着黏湿的碎发，发丝顺着指缝缓缓流淌。
窗外行人景物，像是一部默片，在眼前匆匆而过，演绎着她看不懂的剧情。
薛黎自嘲似的冷笑着，诉说着自己心里的委屈，“前几天我妈打电话，说我哥买房结婚差一大笔钱，问我有没有存款，我跟她说我的钱全都拿给你投资周转了。”
嘴角上的酒窝微微地颤抖了两下，又马上僵住了，她用细碎得如同蚊子哼哼的声音说：“我妈让我干脆死在外面别回去，她就当从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说完，她用手背在脸上倔强地抹了一把，擦得脸颊发疼。“我明天要出差，出差回来我找地方搬走。但是我放在你那里的钱你要还给我。”
后视镜里，肖杉喉结重重滚动，沉默良久，只挤出一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都是逢场作戏，哄她的。我怎么可能爱她，她怎么能够跟你比。”
薛黎不屑地怒吼着，“你们两个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跟了你整整六年，大学那三年暂且不算。但是同居这三年的青春损失费要给我吧。”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肖杉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过后视镜死死锁住她。
不等他开口，薛黎抢先定下底线：“三十万。扣除我放在你那里的存款，余下的就当是我这三年陪你的报酬了。”她一脸自嘲地冷笑着.
语调平平，像是在读宣判书。她不能一无所有，她总要在他身上得到点什么吧。
“我有什么不都是你的吗？”他语气坚定，试图表忠心。
“我只要三十万。当初有人出一百万买我，我知道你没有这个实力，给你打个折上折，你就出三十万！”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听在肖杉耳朵里，却是无比的刺心。
他赌气道：“我没有三十万。”
薛黎缓缓抬眼，嘴角笑意加深，酒窝刺眼：“你陪了她那么久，不会连三十万都捞不到吧？她有，你去找她要。”
这句话她说得从容平淡，又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肖杉猛地转头看向她，眼底布满红血丝，情绪濒临失控。可薛黎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带着放下一切的破罐子破摔。
他胸口剧烈起伏，许久才从牙缝挤出声音：“你是在逼着我出去卖吗？”谁都可以这样对他，唯独薛黎不行，她是长在他心尖上的人，他一直以为自己也长在她的心尖上。
“你又不是第一次，也不差这一回吧。”她偏过头，懒得再看他一眼，满是无所谓。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离开我了，你有这个打算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尾音带着颤抖，是他最后的挣扎。薛黎只是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