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逼我弯心》》晚风遇见你

61、文件圈住杀 傅斯年把他

　　周一上班，陆野把那天雨夜的事翻来覆去想了整个周末，得出的结论是：他太没出息了。傅斯年说了那么多让人心动的话，他只回了一个脸颊上的轻碰——还是亲完就跑的那种。他决定这次要主动一回。

　　他约了程逐吃饭，当面向他道歉。程逐来得很快，点了比他贵三倍的烤肉，边吃边骂他不是人，重色轻友，为了一个男人跟兄弟吵架。骂完之后又灌了他一杯酒，说：“不过你那句话说得对——我不是你，不能替你判断。你觉得他值得，那就值。”

　　跟程逐和好之后，陆野心情好了很多。但回到公司，面对傅斯年的时候，他又开始犯怂了。那天在车里亲完就跑的画面实在太羞耻，他这两天在傅斯年面前都不太敢抬头，每次对视超过两秒就自动移开视线。傅斯年显然注意到了他的躲闪，但没有戳破，只是在每次陆野移开视线时微微弯一下嘴角。

　　周三下午，陆野去资料室找一份旧项目的图纸。资料室在走廊尽头，平时没什么人来，架子上堆满了按年份排列的档案盒。他踮着脚尖在最上面一层翻找，手指刚碰到那个标注着年份的盒子，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撑在他耳侧的文件柜上。

　　傅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身上还穿着开会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微微松开。他一只手撑在文件柜上，另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把陆野整个人圈在柜子和自己之间。背后是冰冷的金属柜体，面前是傅斯年近在咫尺的脸。

　　“在找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扫过陆野的额头。

　　“2019年的……方案档案……”陆野攥着档案盒的手指微微发紧。这个姿势和那天在会议室里一模一样，后背是文件柜，身前是傅斯年，四面楚歌，无处可逃。

　　“找它做什么？”

　　“项目经理要用……”

　　傅斯年没有让开。他维持着那个圈住的姿势，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陆野躲闪的眼睛上：“这几天为什么躲我？”

　　“没有躲。”

　　“每次看我不到两秒就移开，进我办公室汇报工作站得比赵峰还远，下班上车之后假装看手机，全程不跟我说话——这叫没有躲？”

　　陆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确实在躲。不是因为不喜欢了，是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傅斯年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托起陆野的下巴，让他不能再移开视线。这个动作很温柔，指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抬着他的下颌，逼他和自己对视。

　　“是因为那天你在车里亲了我一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亲完就跑，跑了之后开始害羞？”

　　陆野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他盯着傅斯年领带上那个银色领带夹，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能不能别提了。”

　　“不能。”傅斯年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边，“因为我很高兴。你第一次主动亲我——虽然只是碰了一下脸颊，而且碰完就跑。我那天晚上没睡着。”

　　陆野闭上眼睛，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他靠在文件柜上，感受到傅斯年的呼吸扫过耳廓，感受到他撑在柜子上的手臂形成的那个狭小的、令人窒息的空间，感受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胸腔。

　　“今天晚上，”傅斯年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别跑了。”

　　他松开手，从陆野手里拿过那个档案盒，转身走出了资料室。步伐沉稳，背影淡定，仿佛刚才那个把人圈在文件柜上耳语的人不是他。

　　陆野靠在文件柜上，用手背贴着发烫的脸颊，大口喘气。资料室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轻响，空气里满是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档案盒被拿走了，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晚上下班，两人在车里一路无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期待。傅斯年开车的样子一如既往地专注，只是搭在中控台上的手指偶尔会轻轻敲击，节奏比平时稍快。陆野坐在副驾上假装看窗外的风景，但车窗玻璃映出了他上扬的嘴角。

　　车停在陆野家楼下。傅斯年没有像往常一样说“晚安”，而是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不请我上去坐坐？”

　　陆野愣了一下。傅斯年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上楼——每次都是送到楼下目送他上去。今天第一次主动提出来。陆野点了点头，带着傅斯年上了楼。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镜面映出两道修长的身影。陆野偷偷看了一眼傅斯年，发现对方也在看镜面里的他。目光在镜面里相遇，谁都没有移开。陆野这次没有先败下阵来。

　　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插了两次才插进锁孔。傅斯年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帮他把钥匙转了一圈。门开了。

　　两人站在玄关。陆野低头换鞋，傅斯年站在他身后，伸手按亮了客厅的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照在沙发、茶几和满墙的设计图纸上。这是陆野第一次正式带傅斯年来自己家——上次来是生病的时候被傅斯年直接带走的，不算。

　　“你坐，我去倒水——”

　　话没说完，手腕被攥住了。

　　傅斯年把他拉回来，拉进怀里。不是那种克制的拥抱，是胸膛贴着胸膛、心跳撞着心跳的拥抱。他的手扣在陆野后腰上，手指微微收紧，把人牢牢锁在怀里。低头，嘴唇贴上陆野的额头。停留了很久，久到陆野觉得自己的额头要被那个吻烙印了。

　　“那天你说的——‘再近都不够’。”傅斯年的声音低哑，嘴唇贴着陆野的眉心，一字一字往下落，吻过鼻梁，停在鼻尖，“现在，够了吗？”

　　陆野攥着傅斯年衬衫的前襟，仰着头，闭着眼，睫毛在轻轻颤抖。他感觉到傅斯年的呼吸扫过自己的嘴唇，感觉到那个吻悬在一厘米之外——傅斯年还在等，等他开口，等他点头，等他主动说“够了”或者说“不够”。

　　“不够。”

　　陆野睁开眼，直视傅斯年的眼睛。他的眼眶有点红，但眼神没有再躲闪。

　　傅斯年低下头，嘴唇覆上陆野的嘴唇。很轻，很慢，像是在触碰一朵花的花瓣。陆野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衬衫面料，感受到傅斯年的手从后腰移到后颈，掌心温凉，轻轻托着他的后脑。这个吻很浅，但很长。

　　一吻结束，傅斯年退开一点点。鼻尖蹭着鼻尖，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急促。他看着陆野泛红的眼尾和被他吻过的嘴唇，眸色深得几乎要溢出来。

　　“够了？”

　　“……不够。”

　　傅斯年笑了。是那种真正被逗到的、眼角眉梢都舒展开的笑。他伸手把陆野额前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顺着耳廓滑下来，轻轻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垂。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