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逼我弯心》》晚风遇见你

62、留宿 傅斯年第一

　　那个吻之后，傅斯年没有走。

　　陆野给他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太大了，是他搬家时错买的大一号，穿在傅斯年身上居然刚好。傅斯年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没完全吹干，几缕湿发垂在额前，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冷硬的总裁，更像一个普通的、居家的男人。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映在两人脸上。陆野窝在沙发角落里，腿上盖着毯子，怀里抱着靠枕。傅斯年坐在他旁边，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陆野后脑勺的一缕头发。

　　电影放到一半，陆野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变慢了。他侧头一看——傅斯年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而绵长。睡着了。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年轻好几岁，眉头终于舒展开，嘴唇微微张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陆野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在他面前睡着了。

　　那个在商场上永远警惕、永远戒备、永远不露破绽的傅斯年，在他的沙发上卸下了所有防备。

　　陆野把电影声音调小，轻手轻脚地站起来，从卧室拿了一条厚毯子给傅斯年盖上。他在沙发前蹲下，看着傅斯年近在咫尺的睡颜，伸出手，指尖悬在傅斯年的眉骨上方，隔着空气描了一遍那道浓密的眉。然后他低下头，极轻极快地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晚安。”

　　他站起来准备回卧室。手腕被攥住了。

　　傅斯年没有睁眼，但手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

　　“偷亲了就想跑？”

　　“……你没睡着？”

　　“你蹲下来的时候醒了。”傅斯年睁开眼，眼底清明，没有刚睡醒的迷糊，“想看看你要做什么。结果你只是亲了一下额头。”

　　他把陆野拉过来，让他坐在沙发边缘，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陆野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扶手之间。姿态慵懒又危险，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上次亲完就跑，这次亲完又跑。下次呢？”

　　“下次不跑了。”

　　陆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傅斯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陆野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低哑又温柔。

　　“好。我记着。”

　　那天晚上，傅斯年睡在沙发上。陆野的床是单人床，一米二宽，睡一个人刚好，两个人太挤。傅斯年说没关系，沙发够长。

　　第二天早上，陆野起床的时候，发现厨房里有声音。他揉着眼睛走过去，看见傅斯年穿着他那件大一号的睡衣，围着那条卡通猫咪围裙，正在煎鸡蛋。阳光从厨房窗户里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微湿的头发和宽阔的肩膀上。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嘴角微微上扬。

　　“早。煎蛋要几分熟？”

　　“七分。”

　　“好。”

　　陆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傅斯年在晨光里煎蛋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就是他很久以前画过的那个“理想住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厨房里有一个人在做饭，空气里有咖啡和黄油的香味，整个空间被温暖和安全感填满。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傅斯年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傅斯年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面，声音里带着笑意。

　　“大清早的，怎么这么黏人。”

　　“你不是说要变成我的日常吗？”陆野的脸埋在他后背的睡衣面料里，声音闷闷的，“日常就是要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见你。”

　　傅斯年没有说话。他把火关了，把煎蛋铲进盘子里，然后转过身来，低头在陆野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和昨晚那个吻一样轻，一样温柔。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早上会有一个人从身后抱着我。谢谢你让这件事发生。”

　　陆野把他抱得更紧了。

　　那天两人一起迟到。赵峰看着并肩走进公司的傅总和陆设计，目光在傅斯年身上那件明显不是他的尺码的外套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在日程表上把“晨会”默默改成了“推迟一小时”。他什么都没说，但给人事部发了条消息：把陆设计的考勤改为弹性工作制。原因不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