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逼我弯心》》晚风遇见你

24、温柔陷阱 茶水间多了

　　陆野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没发现的事。
　　周三早上进办公室，工位上放着一个新的护腰靠垫，灰蓝色，记忆棉的，和他椅子的弧度完美贴合。旁边的便利贴上只有一行字：【画图的时候靠着。F.】
　　周四加班到晚上九点，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赵峰的声音传过来：“陆设计师，傅总让我提醒您，加班超过九点可以叫公司配的专车送回家，不用自己打车。”他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这是傅斯年怕他不好意思开口，特意让赵峰传的话。
　　周五下午，他去茶水间倒水，发现饮水机旁边多了一台胶囊咖啡机，旁边贴着标签：“拿铁专用。牛奶在下面小冰箱里。”茶水间阿姨告诉他，是总裁办昨天装的，说二十一层以后不用去楼下买咖啡了。
　　陆野站在咖啡机前，按了一颗拿铁胶囊。牛奶在小冰箱里，是全脂鲜奶，不是那种便宜的常温奶。他关上冰箱门，发现冰箱侧面还贴着一张手写的温度调节说明——几度最适口，几度不烫嘴。
　　那个字迹他认识。刚劲有力，每一笔的收尾都有轻微的上挑，和便利贴上的字一模一样。
　　傅斯年亲自写的。
　　“他到底什么不会……”陆野嘀咕着，端起咖啡杯往回走。
　　走过总裁办公室门口，百叶窗拉了一半。他从缝隙里看到傅斯年正坐在办公桌前打电话，眉头微蹙，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应该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
　　陆野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看着傅斯年打电话的侧脸，忽然想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这个人每天都在做什么？
　　早上第一个到公司，晚上最后一个走。中间要开会、谈判、处理文件、应对董事会，还要抽空给自己准备靠垫、买咖啡机、安排专车。
　　他是怎么做到的？
　　傅斯年挂了电话，抬头正好和门外的陆野四目相对。
　　陆野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样猛地把脑袋缩回去，咖啡差点洒出来。他加快脚步回到工位，心脏砰砰跳。
　　手机响了。
　　F：【偷看我？】
　　陆野：【没有。路过。】
　　F：【路过停了五秒。】
　　陆野：【你在打电话怎么知道几秒？】
　　F：【因为你的影子映在百叶窗上了。】
　　陆野把手机扣在桌上，把脸埋进双手里。
　　这人是侦探吗？
　　下午的项目推进会上，陆野汇报了新方案的设计深化进度。讲到一半，一个傅氏的高管打断了他。
　　“陆设计师，你这个室内动线的调整方案，会影响到我们原本的消防分区。消防审批那边怎么解决？”
　　陆野正要解释，傅斯年开口了。
　　“消防审批的方案上周已经递上去了，初审通过。”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陆野的动线调整提前预留了消防通道，图纸上标注得很清楚。你如果认真看过方案，不会问这个问题。”
　　那个高管脸色一僵，低头翻了翻面前的图纸，果然在角落找到了标注。他讪讪地闭了嘴。
　　陆野看了傅斯年一眼。对方没有看他，正低头翻着下一项议程的文件，仿佛刚才只是顺手纠正了一个技术性错误。
　　但陆野知道不是。
　　那个高管上个月在董事会上对傅斯年的人事安排投了反对票，今天提这个问题，多少有点找茬的意思。傅斯年直接拿审批结果堵了对方的嘴，堵得又快又狠，连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都没留。
　　散会后陆野追上了傅斯年的脚步。
　　“那个消防审批，上周我还没交方案深化稿，你怎么提前递的？”
　　“我让消防顾问根据你初稿的尺寸做了预审。”傅斯年边走边说，“你的方案习惯性预留百分之十五的弹性空间，初稿和终稿的框架尺寸不会差太多。预审过了，终审就不会有问题。”
　　陆野愣在原地。他在方案里确实留了弹性空间，但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个习惯。这是他画图多年形成的一个下意识的保守策略，从来没人注意到。
　　傅斯年注意到了。
　　不仅注意到了，还根据这个习惯提前帮他铺好了路。
　　“傅总。”
　　傅斯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陆野张了张嘴，想说很多——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画图习惯的、你为什么要帮我铺路、你每天到底花多少时间在想我的事——但最终只挤出一句笨拙的话。
　　“那个咖啡机……谢谢。”
　　傅斯年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些许。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你再喝凉掉的咖啡。”
　　他转身走了。陆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拿铁——还是温热的，温度刚刚好。
　　他想，这个人嘴上说“不会追人，只能用笨办法”，可他的每一个“笨办法”，都精准地打在他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