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逼我弯心》》晚风遇见你

12、工位撑腰杀 老员工当众

　　周五下午，陆野的工位变成了整个二十一层的观光景点。
　　起因是傅斯年让赵峰送来的那套下午茶。消息传开之后，不断有人“路过”他的工位——财务部的、行政部的、甚至楼下技术部的都找了借口上来溜达一圈。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动物园看珍稀动物。
　　陆野埋头画图，假装自己是块石头。
　　下午四点，设计部的老员工刘姐端着一杯咖啡晃到他工位旁。刘姐三十八岁，在公司干了八年，资历深人脉广，最喜欢摆老资格。她靠在陆野的工位隔板上，笑得意味深长。
　　“小陆啊，你来公司也有段时间了，适应得怎么样？”
　　陆野客气地点头：“挺好的，谢谢刘姐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刘姐抿了口咖啡，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工位的人都听得见，“不过我听说你是院长亲自推荐的？你们设计院和傅氏的关系确实硬啊。这年头，关系就是生产力，你说是吧？”
　　话里的刺扎得明明白白——你不是靠本事进来的，是靠关系。
　　陆野转笔的手停了。
　　他抬起眼看向刘姐，正要开口，一道阴影从侧面笼罩下来。
　　傅斯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刘姐身后。他穿着铁灰色西装，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只是路过。
　　“刘红。”
　　刘姐肩膀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傅、傅总。”
　　“你在设计部八年，经手的项目一共二十三个。”傅斯年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其中延期交付的有十一个，客户投诉率百分之四十。去年你负责的南区改造项目，设计缺陷导致返工三次，直接损失三百七十万。”
　　刘姐脸色刷白。
　　“而陆野进公司以来，”傅斯年把文件放在陆野桌上，不轻不重的一声响，“经手两个项目，全部提前交付，客户满意度满分。他的入职推荐信是设计院院长写的，但录取决定是我签的字——因为他的作品集，比你八年的作品加起来都有分量。”
　　开放式办公区静得落针可闻。
　　陆野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紧笔杆，指甲掐进掌心。
　　傅斯年侧身，站到了陆野的工位旁边。那个站位很微妙——他的身体自然地将陆野挡在身后，面朝刘姐，形成一道无声的屏障。
　　“还有别的问题吗？”
　　刘姐嘴唇哆嗦了一下，端着咖啡灰溜溜地走了。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又慌乱，像在逃跑。
　　办公区里的人纷纷低头假装工作，再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往陆野这边看了。
　　傅斯年低头看了一眼陆野，抬手把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
　　陆野低头一看——是一份项目核心成员调整通知。他的名字被移到了“设计主负责人”那一栏，权限等级和部门总监平级。
　　“这不合适。”
　　“我觉得合适。”
　　傅斯年把笔从陆野手里抽出来，塞进他指间，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指腹。那一瞬间的触感像静电，从指尖一路麻到手腕。
　　陆野条件反射地想缩手，傅斯年的手指微微用力，压住了他的指节。
　　“签。”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陆野咬了咬牙，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有点歪，因为握笔的手在微微发抖。
　　傅斯年满意地直起身，拿着文件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视线扫过陆野桌上那支插在笔筒里的洋桔梗。
　　“花留着。”
　　他收回视线。
　　“和你不搭，但好看。”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陆野把签字笔扔在桌上，往后一靠，用手臂盖住眼睛。耳尖红得能滴血。
　　小周的脑袋从隔壁工位探过来，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挤出一句：
　　“……兄弟，你这桃花运，我磕了。”
　　“滚。”
　　“好嘞。”
　　小周缩回去了。
　　过了一分钟，又探回来：“那个，傅总刚才说你作品集比人家八年加起来都有分量，这话也太帅了吧？”
　　陆野没理他。
　　他用手臂挡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脑子里全是傅斯年侧身挡在他工位前的那个姿态——肩膀微微抬起，后背挺直，像一堵墙，把所有的恶意和试探都挡在外面。
　　从他进傅氏第一天起，这个人就一直在替他挡东西。
　　挡刁难、挡流言、挡质疑。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害怕。
　　怕自己习惯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更怕自己开始期待这种感觉。
　　下班后陆野最后一个走。经过傅斯年办公室门口，灯还亮着。他透过半开的百叶窗缝隙往里看了一眼——傅斯年坐在办公桌后，领带松了半截，正低头看文件。暖黄色的台灯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眉头微蹙，是认真工作的样子。
　　陆野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对着镜面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
　　“陆野，你他妈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