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逼我弯心》》晚风遇见你

11、专属特权 赵峰当众送

　　陆野在工位上坐了整整一个上午，脑子里循环播放两个数字——三个月和六个月。
　　驻场期翻倍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层意思——好奇的、嫉妒的、暧昧的、等着看笑话的，什么样的都有。
　　他低头画图，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中午十一点半，特助赵峰端着一个黑色漆木托盘走进开放式办公区。托盘上摆着一杯抹茶拿铁、一份提拉米苏、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旁边还放了一支白色的洋桔梗。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托盘吸引过来。
　　赵峰面不改色地穿过整片工位区，径直走到陆野桌前，把托盘稳稳当当放下。
　　“陆设计师，您的下午茶。”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五六排工位的人听见。
　　陆野握着铅笔的手僵在半空。
　　“我没有点——”
　　“傅总安排的，”赵峰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得过分，“他说您上午辛苦了，需要补充体力。水果是今早从日本空运过来的，您尝尝甜度合不合适。”
　　办公区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陆野盯着那盘切得整整齐齐的蜜瓜和草莓，耳尖烧得能煎鸡蛋。他想把托盘推回去，赵峰已经转身走了，皮鞋声笃笃笃远去，留他一个人坐在工位上，被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戳成筛子。
　　手机震了一下。
　　F：【水果新鲜吗？】
　　陆野咬了咬牙，打字的手指都在抖。
　　陆野：【傅总，您能不能别这样】
　　F：【哪样？】
　　陆野：【当众送东西，别人会误会】
　　F：【误会什么？】
　　陆野盯着那三个字，打了删，删了打。他发现这个问题没法回答——他总不能说“误会你对我有意思”，万一傅斯年回一句“确实有意思”，他就彻底下不来台了。
　　F：【把水果吃了。下午开会费脑子。】
　　F：【还有，桔梗是你办公桌上太素了。我不喜欢。】
　　陆野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他不喜欢。
　　他凭什么不喜欢？
　　陆野拿起叉子狠狠戳了一块蜜瓜塞进嘴里。甜。真他妈甜。甜得他更来气了。
　　旁边工位的小周滑着办公椅凑过来，压低声音：“陆野，傅总对你是不是……”
　　“不是。”
　　“我还没说完呢。”
　　“不是。”
　　小周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滑回去了。
　　陆野把水果吃完，拿铁喝完，提拉米苏留了一半——太甜了，腻得慌。那支洋桔梗被他插在笔筒里，想了想又拔出来想扔垃圾桶。
　　没扔。
　　又插回去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的解释是：花是无辜的。
　　下午两点，项目组例会。陆野抱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发现自己的位置又被安排在傅斯年旁边。这次他甚至没有意外，直接坐下了。
　　傅斯年比他晚到三分钟。进门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唯独陆野没动——他正低头翻资料，没注意到。
　　傅斯年走到他身边，单手撑在他的椅背上，俯身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
　　“这个数据过时了，用我桌上那份。”
　　陆野抬头，鼻尖差点蹭到傅斯年的下巴。他往后一仰，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知道了。”
　　傅斯年直起身，走到主位坐下。全程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一下俯身只是顺手翻了个文件。
　　会议进行到第三项议程，设计部新来的实习生站起来做汇报。小姑娘刚毕业，紧张得声音发抖，PPT翻到第三页就卡了壳。
　　项目总监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能不能准备好再来？”
　　小姑娘眼圈一红，快哭出来了。
　　陆野看不下去，刚要开口帮她解围——
　　傅斯年先开了口。
　　“让她说完。”
　　三个字，语气不重，但项目总监立刻闭了嘴。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小姑娘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汇报。虽然还是磕磕绊绊，但总算讲完了。
　　傅斯年没有点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过了。
　　散会后陆野收拾东西，听见身后两个同事在小声议论。
　　“傅总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你没看见吗？刚才那实习生汇报的时候，陆野皱了一下眉。”
　　“……所以呢？”
　　“所以傅总就给了个台阶。你品，你细品。”
　　陆野把笔记本合上的力气大了点，啪的一声，那两人立刻散了。
　　他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追上傅斯年的脚步。
　　“傅总。”
　　傅斯年停下，回头看他。
　　陆野张了张嘴，想说的很多——你能不能别这样、能不能别让所有人都误会、能不能给我留点空间——但最终只挤出一句：“谢谢。”
　　傅斯年看了他两秒，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不用谢。我不是给她面子。”
　　说完转身走了。
　　陆野站在走廊里，心跳乱了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