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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风雨欲来 驻场期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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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陆野接到设计院的电话。
“小陆,傅氏那边的驻场通知下来了,三个月改成六个月。你好好干,院里这边给你保留了位置。”
陆野握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谁改的?”
“傅氏那边主动提出的,说项目周期需要。院里同意了。”
挂了电话,陆野坐在工位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傅斯年要困他半年。
不是三个月,是半年。
他打开日历重新数了一遍,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道又一道。三个月已经够难熬了,六个月——他能不能撑到那时候不疯?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起身去茶水间透气。
茶水间里两个女同事在聊八卦,没注意到他。
“听说傅总把马文涛开掉之后,还让律师追究了职务侵占。马文涛老婆今天早上来公司闹,说傅总仗势欺人。”
“嘘——小声点。傅总什么人你不知道?去年那个供应商怎么死的你忘了?”
“我只听说是破产了……”
“破产是轻的。那人在行业里彻底烂了,所有公司都不敢用他。傅总放了话,谁敢用就是跟傅氏作对。”
陆野靠在门外,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了。
傅斯年对得罪他的人从不手软。那他对自己呢?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听话了,傅斯年会怎么对他?
他还没想明白,后背忽然爬上一阵酥麻的电流感。
傅斯年从他身后走过,手指不轻不重地在他腰眼上按了一下,像个隐秘的标记。
“明天开始,项目进入加速期。”
他停在陆野身边,侧头看他,声音压得极低:“你每天多留两小时。陪我。”
陪他。
不是“加班”,不是“对接”。
是“陪我”。
陆野转身想反驳,傅斯年已经走了。
茶水间的女同事探头出来看见陆野,赶紧收声散了。
陆野站在原地,攥着杯子,感觉四面八方的网正在收紧。傅斯年一边解决所有对他不利的人,一边把项目周期拉长,一边把两人的独处时间加码。
这不是追求。
这是围猎。
而他已经被逼进了死角,跑不掉,藏不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陆野,我是马文涛。”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求你了,你能不能跟傅总说说,让他放我一马?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十年,他一句话,所有公司都不敢要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房贷还没还完——”
陆野沉默了很久。
“你改我图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被开除?”
马文涛哭了。陆野挂掉电话,把号码拉黑。
他不欠马文涛的。但马文涛的哭声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傅斯年这个人,爱起来可以把你捧上天堂,狠起来可以让别人坠入地狱。
而他自己,正在被一双有力的手牢牢抓住,往天堂里拖。
电梯里,他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耳边全是傅斯年那句话——
“陪我。”
他不知道这个“陪”字,到底有多少种含义。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连续三天做梦梦见同一个场景——那条雨巷,那把黑伞,那个站在伞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