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尘埃封禁的日记》戏与歌剧

10、破损的手稿 最近几

　　最近几页日记，姑姑记录的无非就是些琐碎的日常。贝利妲阿姨一来，姑姑好像解锁了换装的乐趣，她买来一大堆衣服，早中晚都要让贝利妲阿姨换个两三套。

　　硬要说有什么别的新鲜事的话，大概就是今天的要演的这段了。姑姑她和贝利妲阿姨出门买衣服，结果看上一个青年，一回来就和埃勒吉娅阿姨说自己找到新的情人人选。

　　光看记述，埃勒吉娅阿姨对此似乎是不太满意的，反应还有点激烈。

　　昨晚收到词，许恒多念了几遍确保是记熟了的。这种对话的词，不提前预演一遍他总是不安心。但他想找魏延对一遍词，却到处找不到人。

　　魏延还是保持着天天出去买菜的习惯，不同的是，自从小黑被捡回来，他买菜的同时还会顺道溜猫。这也导致他们回来的越来越晚。

　　什么猫能吃完午饭就出门溜一下午，并且天天如此？

　　这实在太不正常了，简直就像是借着溜猫的由头去做别的事。许恒自己也附身过小黑，埃勒吉娅阿姨和姑姑最多只会带他出门一小时多就回来，从没有一个下午的情况。

　　不过只有他一个人在家也不是没有好处，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研究一样东西。

　　那是一份破损有点严重的手写稿，在许恒从克里茉学院回来后，它随着下一份台词一块出现。许恒严重怀疑就是它导致自己梦到米蕾阿姨。

　　原本两个人一块被困在日记里，为了尽快逃出去，许恒是应该把这份手稿给魏延看看，两人一块讨论的。

　　但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许恒没有这么做，反而藏进了衣柜深处，叠在一叠叠换季的衣服下面。

　　手写稿上的文字倒不是外语，许恒很容易能读懂，只是内容多多少少是触目惊心的：

　　——我又去找爱丽，希望能得到一份预言，但三年一次，我还要等一个月。

　　血缘，血缘，难道要我自己去找个人生孩子吗？

　　米蕾所说的血缘到底是哪一种？如果是按照人类的标准，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甚至没有兄弟姐妹！

　　人类之间要有血缘关系，至少要有很多不易突变的基因片段相同。但我上哪去找个现成的？巫师没有基因这种东西！

　　……没有基因，我是否可以认为所有有基因的都可以是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人？（这句被划掉）

　　——不，不对，人是不可能和石头有血缘关系的。

　　那难道和我们亲生的孩子，抛去人类的法律，我们就会有吗？亲生的孩子会继承伴侣的基因，甚至因为我们没有基因，孩子的基因极可能和伴侣的一模一样。

　　那又成了闭环，我们和伴侣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那要怎么办？不论如何，我都没办法留下一个坐标……

　　米蕾是否是知道这一点的，她只是在阻止我？

　　……可是那天米蕾站在了猎魔人那边，最后甚至是她帮着猎魔人逃跑的。她的话，就一定正确吗？

　　可她从来没有说过谎……血缘，血缘……

　　前两页手稿到这里就结束了，还剩最后薄薄的一页，也是最脏的一页，沾透了血迹，写这份手稿的人字迹也不复前面的整齐，变得潦草焦躁：

　　——我找到了！我知道了！血缘，血缘不就是血吗？

　　鲜血，只要两个人间流着一样的血，那不就是有血缘关系吗？

　　我找到了，一户极合适的人家，只要我下一点药让他们致幻，我就可以成功……

　　只要，只要我将我和他们的血液都取出来并融合，再重新填回去，我也可以有基因，有血缘！

　　我已经换好一半的血了，只要再换完剩下一半……安吉尔殿下，我会做好一切的！

　　手稿剩下的部分要么看不清，要么都是些凌乱的演算。许恒看不明白那些，但仅能看懂的这部分，每一次读都让他遍体生寒。

　　这又算什么？这记述的视角是姑姑的吗？她将他们一家人的血换了一遍，借此去往未来，结果因此带走了他的父母，是这样吗？

　　可是别人许恒不知道，但当姑姑和父母都失踪了半月后，许恒再来的姑姑的家里却是连贝利妲阿姨还有埃勒吉娅阿姨也一块失踪了。

　　如果姑姑在未来失败的代价是带走有血缘关系的人，那他为什么没有消失，而另外两个毫不相干的阿姨却不见了呢？

　　“阿恒，我回来了。”一点细微的钥匙声将许恒的思绪扯回，魏延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魏延肯定会直接来他房间，他已经来不及打开衣柜把手稿放进去。

　　极快地环顾一圈，许恒把手稿往床下一塞，状若无事地往自己手上和空中多喷了点香水，好掩盖血的气息。

　　——他不能赌魏延闻不出来，这家伙一向鼻子很灵。

　　“阿恒，我这趟出去运气真是不太好。”魏延右手搭在左小臂上，小黑跟在他后面，喵喵叫个不停，“被车撞了，还流血了。”

　　他一进房间就打了个喷嚏：“什么味道……你喷太多了吧？”

　　“哪里流血了？”许恒没管香水的问题。

　　魏延把左胳膊伸出来，胳膊外侧赫然被深深的划了两道。“什么车给你装成这种伤？”许恒很意外，“你撞哪去了？”

　　“摔到花圃里，被护栏划的。”魏延叹气，“你居然第一时间不是问我疼不疼吗？”

　　看这家伙还有力气抱怨，估计是没有大事，许恒出去给他拿药箱：“……你疼不疼？”

　　“还好吧，阿恒帮我涂点药就好了。”魏延笑吟吟。

　　许恒还在开柜门，就听他接着说：“小黑，不要钻床底，我还没打扫呢。”说着，他弯腰就要去抓小黑。

　　手稿还在床底！许恒几乎是被惊出一身冷汗，“砰”地关上柜门，他几乎是跑过去把魏延扶起来：“你还有伤呢，我来。”

　　许恒趴下身去，就见床底昏暗的光被吞了一大块，吞噬光明的黑暗此刻正乖乖地趴着 睁大一双眼，和许恒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