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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巫师的由来 巫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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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想要找到自己的家人并不容易,尤其是第一代巫师。
炼金术师以金石为骨血,在致幻的蒸汽中炼出生命。可以说第一代巫师其实都是互相的家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称为一个种族——就像家里的家具突然活过来,人们第一反应也是家具变成了精怪,而并非他们发现个一个新物种。
如果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在有生命前用的是同一棵树产出的木材,成精后就可以因此说它们是有血缘关系吗?
恐怕也很难。完全相同的基因,硬要说的话,克隆或许是个更合适的词。而克隆出的产物,又要怎么去定义它们互相之间的血缘关系?
但不可否认它们天生就要比别的家具更为亲近。
问题就坏在这里,每一个巫师都可以是互相的家人,但要说真正确定有的血缘关系,只会存在于一代巫师和他们亲生的二代巫师之间。
但是否又有一种可能,因为原本是金石,第一代巫师自身是没有基因,相当于一个空白的模板,可以套入任意的基因?
“我在想姑姑是不是最后还是没有给自己留下坐标。”许恒托腮拧眉,“她一直到消失前,我记得都是没有结婚的。”
“按照日记里所说,她有过很多情人?”魏延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但都是跟她没几年就死了。”许恒并不赞同,“如果日记上记录的是真实的,姑姑简直就是谈三年,空三年,接着再谈三年。”
“那确实是没空养孩子了。”魏延显然是被震惊到了,“她当时是买了多大一片地啊,谈了这么多墓园还没满。”
“我更倾向她是在自己的空间里弄了一片墓园。”许恒思索道,“要不一直都是两三年一具不完整的尸体,很容易引起怀疑吧?”
“今天阳光挺好的。”魏延突然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紧接着期待地看向许恒。
“不要,我洗碗了。”许恒一下子拒绝,“这已经是离阳台最近的位置了,我不要一块晾衣服。”
“好吧。”魏延做出一副失落的神情。
“你说姑姑……唉,算了。”许恒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不妥。
“什么?”魏延不解。
“就是,像爱丽德拉阿姨那样?”许恒斟酌措辞,竭力让这话听起来不那么离奇,“如果说姑姑有一个不是人类的孩子呢?就,生长周期短一点……但也不对,那样死的也很快……”他泄气地抓抓头。
“或许没有那么复杂?”魏延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为什么是你的姑姑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许恒茫然道,“这个问题……就像所有人都知道爸爸是爸爸,妈妈是妈妈,但没有人去想过为什么爸爸不可以是妈妈一样?”他垂下眼眸,“我不知道,甚至在我得知我是个巫师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巫师。”
“不知道的事情确实太多了,每天都有很多不知道的事发生。”魏延安慰他,“你爸妈以前什么也没有说吗?”
许恒摇摇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活的如同井底之蛙,把一小片天空当做全部,并为此沾沾自喜。
魏延晾上最后一件衣服,洗去手被衣架沾上的灰痕,用毛巾擦干:“或许事情没那么糟呢?”他猜测道,“她看起来可不是不计后果的疯子啊。”
“可是,问题就在这!”许恒摇摇头,“你当时没有在克里茉学院那边,我当时和米蕾小姐对话,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姑姑是想直接放弃自己去赌一把。”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阿恒。”魏延抱起双臂,“为什么消失的是你的父母还有姑姑,而不仅仅是姑姑呢?”
“因为!……”许恒张嘴要接话,却发现自己也说不上。
“……你也许是对的。”许恒沉默许久,缓缓道。
“……今天天气确实不错,要出去走一走吗?”魏延沉吟片刻,突然转向阳台,语气欣喜,“把小黑丢在家里?”
“小黑会闹的。”被魏延这么一打岔,许恒心情好了点,“它要狠狠地挠你啦。”
“它挠任它挠,不管它。”魏延完全不在意,“我先去换衣服了?”
“我也去。”许恒站起来,拉着魏延就往卧室走,“你来帮我看看搭配吧。”
“其实这件很奇怪,你真的不觉得吗?”许恒一手拉着下摆,一手捂在胸口,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为什么要选这种啥也遮不住的?”
“很漂亮。”魏延愉悦地从埃勒吉娅的衣柜里拿出一件更短的,“这件橙色也好看。”
“埃勒吉娅阿姨为什么会买这种衣服?”许恒直后退,“这衣服对她来说太小了吧?”
“说不定是买来给别人穿得。”魏延哄骗许恒,“多漂亮啊,试一试。”
“不要,一看就连屁股都遮不住!”
……许恒最后还是穿了,不过条件就是魏延穿了件更透的。
“阿恒,你真的好漂亮……”魏延一把抱住许恒。两人身上的衣着皆是清凉无比,这一把,和裸体相拥也没什么区别。许恒很明显地感觉到二人肌肤的摩擦。
“我们要出去逛街啊。”许恒慌忙推开魏延,红着脸扯一件看起来挺正经的塞他手里,毫不留情地把他赶出去,“去你卧室换去!”
门在魏延面前被狠狠拍上,险些砸到他鼻子。魏延拎起被塞手里的衣服,一抖开看清,差点没笑出来。
“阿恒。”他委屈地敲门,“我可以再进来拿一件别的吗?”
“不是给你一件了吗?”许恒反应激烈,他匆匆套上衣服,打开门没好气道。
“可这件都是洞啊。”魏延展开手里的一团衣服,那简直就是一条渔网。
“欸,等等。”许恒慌张低头去找,“不对吧,我刚刚不只这个……内衬呢?”
他一下子从门里蹿出来,果然发现了魏延垂下的手里还攥着一件白衬衫。
“可是阿恒,”魏延憋着笑,“这衬衫好像不是内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