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转校生是我前网恋对象》今月明也

21、第21章 买花

　　时间过去一周，席泓身上的伤差不多已经痊愈，中午林近湘从他那边离开后，顺路去了趟超市。

　　电梯门打开，林近湘拎着大包小包走出来。
　　袋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的是一些水果、蔬菜和肉类。

　　随后他敲响郑知棠的家门。
　　出乎意料的，来开门的是个女人。单凭长相不难猜出这人是郑知棠的母亲。

　　紧张的同时，林近湘莫名有种心虚：“阿，阿姨好。”
　　“你好，你就是近湘吧？”唐淑敏温柔地笑，“来找知棠的？他正在房间收拾书包呢。”
　　“哦，好……”

　　“怎么买了这么多菜，一直拎着肯定很累吧？”唐淑敏好心道，“不然近湘你先把菜放回家，我等会儿让知棠去找你。”
　　“谢谢阿姨，不过不用了，我找他也没什么大事。”林近湘忙说，“阿姨我这就回家了，再见。”
　　“啊，好的，再见。”

　　关上门，唐淑敏还是去了卧室。
　　郑知棠在分拣试卷。

　　唐淑敏走到他跟前说：“怪不得一个你一个你爸都觉得近湘是个好孩子呢，刚刚乍一看，果然也很合我的眼缘。”
　　郑知棠手一颤：“林近湘他来找我了？”
　　“嗯，我看手里还拎着些菜。”唐淑敏愈发欣慰，“原来这孩子还会做饭呢。”

　　郑知棠说：“妈，你等下自己先回家吧，明天一早我再回去。”
　　唐淑敏：“怎么了？”
　　“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这样啊，那好吧。”唐淑敏说，“那你明天可必须得回家啊。”
　　“我知道了，妈。”

　　送走了唐淑敏，郑知棠立刻给林近湘发消息。

　　【water：给我开门。】
　　【L：你等下不是就要回家了吗？】

　　林近湘快步走过去给人开门。
　　开了门，看见了人，林近湘又问道：“你，不回家吗？”

　　郑知棠：“你指的是哪一个家？”
　　“当然是你爸妈那边的家啊。”林近湘说，“你妈妈不是都过来接你了吗？”
　　郑知棠淡淡地“嗯”一句。

　　林近湘接着嘀咕道：“也是，如果我儿子暑假后一个多星期都找各种理由不回家，我也得亲自来这找一趟。”
　　郑知棠脱口而出：“你不会有儿子了。”

　　林近湘的眉头皱了下，随即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

　　“因为我不是女人，我生不了孩子。”郑知棠执拗地补充。

　　“就算你是女的，我也不想让你生孩子。”林近湘说，“生孩子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郑知棠没想到林近湘会这样回答，嘴唇蠕动。

　　林近湘：“对了，还没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给你做饭。”郑知棠问，“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闻言，林近湘上下打量起面前站着的男生：“你来找我就因为这个？”
　　“你不是买了很多菜吗？”郑知棠说，“你又不会做饭。”
　　“啊，是啊。”
　　“我让我妈先回去了，我明天再回去。”

　　“那你先进门吧。”林近湘给人让道。
　　郑知棠顺手把门关上，说：“我以后会经常过来找你的。”
　　林近湘忙摆摆手：“别这样，你还是在家多陪陪父母吧。”

　　“或者你去找我也可以。”郑知棠说，“我爸妈他们都很喜欢你。”
　　林近湘:“看情况吧。”

　　郑知棠负责做饭，林近湘闲着无聊充当下手——负责把菜给端上桌。
　　一来一回，次数多了林近湘不禁问：“就我们两个人能吃多少啊？”

　　郑知棠说：“每道菜我会提前给你拨点出来放冰箱，等你下午饿了自己热着吃。”
　　林近湘往郑知棠左手边看，当真发现一个四格饭盒：“这饭盒哪来的？”
　　“之前买酸奶的时候超市送的，当时一起放在你这了。”

　　林近湘对此毫无印象。
　　因为除了今天，在跟郑知棠同吃的日子里他从来没有为自己家里添置过这些东西。

　　习惯是真的很可怕，犹记得两个月前他还各种抱怨郑知棠对自己诸如此类的示好，没想到如今都已经能够坦然地接受，并且不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吃饭时，林近湘跟郑知棠面对面坐。
　　一共两个人，板板正正的五菜一汤。
　　饭桌上，林近湘夹了一筷子菠菜吃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顷刻他状作无意问：“郑知棠，话说你家里人支持你当同性恋吗你就喜欢我？”
　　郑知棠回答的口吻也是相当散漫：“我暂时没告诉他们。”

　　林近湘顿时有些味同嚼蜡：“那想来是不支持的吧？”
　　郑知棠:“他们支不支持，跟我喜欢你要追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林近湘大为震惊，紧接着开始给人分析，“他们是你家长，是生你养你的人，在为人生大事做决定的时候你怎么也得参考一下他们的意见吧？”

　　郑知棠淡淡地问：“那万一他们不支持我的决定呢？”
　　林近湘低头，面无表情地戳着碗中的米粒：“不支持就说明你的决定不够成熟，还有待商榷。”

　　郑知棠眼神游移，问：“那你呢，你家长支持你当同性恋吗？”
　　“我还没——”林近湘及时改口，“我自己都还没支持自己当同性恋呢好吗？”
　　“还？”郑知棠盯着林近湘渐红的脸颊，笑。

　　郑知棠忽地把筷子放下，郑重道：“林近湘，我不知道成长环境的不同对一个人的思想冲击有多大，但我就只是此刻的我，这点无法改变。”
　　“我之所以不告诉他们我喜欢男的，不是不想，而是怕他们知道了这件事后会去找你麻烦，给你造成困扰。毕竟我目前还只是个高中生，没有多少与之反抗的资本和能力，在这样的劣势下，我恐怕没有跟他们坦白这件事的勇气。”

　　“因为这样绝对会连累你，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我能够保护得好你。”
　　“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林近湘问。
　　“更何况你还没有彻底地喜欢上我。可我要是就这么出柜了，他们肯定又会怀疑到你的头上。”他说，“对你来说，这样岂不是很不公平？”
　　“是不公平。”林近湘冷冷地威胁道，“所以说你这次回家后要是敢在长辈们面前出柜，我就杀了你。”

　　郑知棠重新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至少在你说亲口说爱我之前不会。”
　　林近湘瞄郑知棠一眼，并冷哼一声。

　　吃完饭，林近湘缓步去了沙发上半躺着。他吃得实在是撑，情不自禁地摸着肚皮暗自悔恨，生怕下一秒食物就要从自己的嗓子眼里大股涌出。
　　郑知棠比林近湘先吃完，剩余的时间他就干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手机。等林近湘吃完饭离开座位他才起身，开始收拾餐桌。

　　将一切收拾完，郑知棠给林近湘递来一杯酸奶，问：“要不要下楼消消食？顺便一起散散步。”
　　林近湘头朝斜后方仰，姿势有些别扭地接过酸奶：“不想去，太累了。”他说，“而且现在去，你是想让我热死吗？”

　　郑知棠思索着回：“那我们等下午凉快的时候再去吧。”
　　“那饭呢？”林近湘说，“连下午饭都事先给我备好了，我以为你晚点有事要外出呢。”
　　“没事，等会儿我吃。下午你吃新的。”
　　“哦。”

　　酸奶就是一小杯的那种，林近湘两口就能给喝光。厚重的酸奶沾在唇周，他习惯性地用舌头舔了一圈，随后抽了张纸巾擦嘴。
　　他把纸巾揉成团朝不远处的垃圾桶做了条抛物线，纸巾稳稳地撞到桶边，继而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林近湘不轻不重地“啧”一声，想要起身，却看见郑知棠先他一步，拾起地上的皱巴纸巾神色如常地扔进了桶里。
　　之后这人走到他的面前，眼神瞥向他手中，对他伸出手：“这个也帮你扔掉？”
　　“我不要。”林近湘手横着，左右摇摆几下，语气坚韧：“这次我必投进。”

　　郑知棠依照对方的指示靠边站。
　　他轻微蹙起眉头，嘴唇紧紧抿着，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无声感叹。
　　“好，我相信你的。”

　　林近湘盘坐在沙发上，右手捏着杯边，胳膊中度扬起，摆出投壶动作时还要眯起一只眼睛：“接下来可以打开录屏了。”
　　“啊，录屏？”郑知棠听得一愣一愣的，“要给你录视频吗？”
　　林近湘神情突然变得不太自然，张了张口，说：“啊，嗯。给我录下来吧。”

　　“好。”郑知棠赶忙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好了，你可以开始扔了。”

　　第一次，林近湘很遗憾地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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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如此，杯里残留的挂壁酸奶也在与地面的猛烈撞击下飞溅而出。

　　——你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林近湘对自己这样说。

　　郑知棠匆匆结束录屏，把杯子拾起来。随后他又往厨房走。
　　林近湘视线追随郑知棠到厨房门口，强烈的耻辱感致使他也没多想对方为什么非得把杯子扔进厨房的垃圾桶里。

　　没一会儿郑知棠回来了，手里拿着被冲洗干净的空酸奶杯。他将这个递给林近湘：“一般这种活动每个人都有三次机会，你还剩下两次。”
　　“三局两胜。”林近湘直接夸下海口，“我肯定赢的，你再给我录一下。”
　　郑知棠：“我也觉得你刚才那次只是发挥失常了而已。”

　　然而幸运之神并没有眷顾林近湘一丝一毫。
　　接下来的两次机会他都没能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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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子再度落地的瞬间，郑知棠脸上的笑意蓦地凝滞，他的眸子一点点地压下去，眨了下眼。
　　他按下暂停拍摄的按键，直起腰，而后看向林近湘。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的脸，远比镜头中的红。

　　郑知棠边将塑料杯子拾起边说：“那么难扔进吗？”他掂量了下重量，“是有点轻。”
　　林近湘看穿郑知棠的意图，给人让座。
　　郑知棠坐在林近湘方才扔杯子的位置，甚至连盘腿坐的姿势都一比一复刻。他学着林近湘的扔杯动作，模样十分认真严肃。

　　“哐当”一声响。
　　杯子落在地上。与林近湘不同的是，他扔远了。
　　之后的两次也是。

　　郑知棠走过去将其拾起，握着杯子的手悬在垃圾桶上空，他扭头问林近湘：“你还扔吗？”
　　“算了吧，距离太远根本扔不进。”林近湘吐槽道。
　　郑知棠认同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话落，郑知棠把垃圾桶往前推近，大约在沙发前的小半米处。他将空的酸奶杯递给林近湘，说：“这下应该可以扔进去了吧？”
　　“你是在故意嘲笑我吗？”林近湘没把这点距离当回事，只当是郑知棠为了让他释怀。他随意一掷，杯子准确无误地落在桶里。
　　郑知棠笑了，把桶放回原来的位置上：“没有啊。”

　　林近湘手指向他，竟也莫名其妙开始笑：“那你笑什么？不是郑知棠，你有病吧？”
　　“相思病算吗？”郑知棠说，“或者说是，迷恋林近湘迷恋到无法自拔病。”
　　林近湘：“这又是在哪本漫画书上学的……”

　　“就是前天你去我家发现的那本，最后一页。”郑知棠解释，“不过我只是想到了有感而发，不是照搬。我从来不照搬书里的原话对你说，总觉得差点意思，毕竟书里的都是别人的爱情经历，又不是我们的。”
　　林近湘别过脸去，嘟囔道：“谁会在乎这个……”

　　“所以说，你下午愿意陪我去买花吗？”
　　“买花，买什么花？你话题转变的这么快是——”林近湘词汇匮乏，“是不是有病？”

　　不知道为什么，郑知棠一听林近湘骂他心里就会生出一股子爽感：“啊。这个也是有感而发。不好意思。”
　　林近湘呼出一口气，不耐烦道：“买什么花啊？”

　　实则郑知棠也不懂花，他只是想和林近湘建立起更多的联系：“去卖花的地方看看吧。”
　　林近湘又问：“那你无缘无故地买花做什么？”
　　“我想养花。”
　　“养花？你要买的是那种栽在盆里的花啊。”
　　“嗯。陪我去吧。你眼光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