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转校生是我前网恋对象》今月明也

17、第17章 喜欢年纪比

　　仅仅是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仅仅是郑知棠以转校生的身份重新回到他身边。

　　面对林近湘这突如其来的思想改变，席泓与杨书楼均不理解，也无从理解。

　　席泓问：“近湘，你这个暑假还去美国看阿姨吗？”
　　“不去了吧，她应该会回来。”林近湘说，“马上高三了她不想我太折腾。”
　　“是不是因为郑——”

　　“近湘男神我来啦！”王余北带着一盒泡芙过来，“咦？席泓你怎么也在这？”

　　独属于三人的隐秘交谈被打破，席泓郁闷地结束询问。
　　他神情悲凉地瞥了眼林近湘：“我先走了。”

　　席泓走后，林近湘的脸色也不太好。他问王余北：“我记得席泓跟郑知棠不是同桌吗？他们关系不好？”
　　王余北：“没听说不好啊，体育课上这俩人不是还经常一起打篮球的吗？”

　　林近湘皱着眉头疑惑。
　　“哦不对——”
　　“打篮球时他俩不一直都是敌对关系吗？”王余北恍然大悟道。

　　林近湘印象中的席泓不常有这种心情，哪怕是刚上高一那会儿这人跟不上节奏，考试成绩频频滑铁卢时眼神也不曾像刚才那般阴翳。
　　他猜测席泓大概率是跟郑知棠产生过什么摩擦，而自己作为与之关系甚好的发小却跟郑知棠来往密切，这才致使此人生起了闷气。

　　“不过我并不知道他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欸。”王余北说，“算了算了，男神先吃点泡芙吧，我难得出门买一回。”

　　怕折了男生的一番好意，林近湘拿起一个泡芙囫囵地吃了。
　　王余北又将盒子举到杨书楼跟前，后者说他不想吃。

　　王余北走后，宿舍只剩下林近湘跟杨书楼两个人。

　　林近湘问：“关于席泓跟郑知棠之间……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杨书楼：“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林近湘试探性地说：“因为我感觉，你也不太喜欢郑知棠？”
　　杨书楼低头嗤笑一声，即刻抬起头：“嗯，席泓有个喜欢很久的人对郑知棠有好感。”
　　“席泓不是有对象吗？”林近湘问。

　　“早分了，五月二十号那天分的。”
　　“为什么？”
　　“不合适吧。”

　　林近湘：“席泓前女友是他喜欢很久的人还是谁？”他说，“我有点没懂。”
　　杨书楼：“不是，他喜欢很久的另有其人。”

　　林近湘更懵了：“那席泓为什么不去找他暗恋的人表白，跟他暗恋的人谈恋爱？”
　　杨书楼:“因为他暗恋的人不喜欢他，只对郑知棠有好感。”

　　问题的答案又被绕了回来，林近湘眼神空洞，语气也很无奈：“谈个恋爱真麻烦。有时候也挺能理解那些，不谈恋爱不结婚的人的。”
　　林文全跟他妈年少夫妻，情比金坚，到头来前者还不是出轨了。

　　“那你是站在席泓这边还是站在郑知棠那边？”杨书楼问。

　　“这没什么好站位的吧？”林近湘说，“于情我肯定是会更偏向席泓一点，可于理郑知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哪能无缘无故地就跟他绝交。”
　　杨书楼温和地笑：“我怎么觉得如果郑知棠是个女生的话，你就会娶了他似的。”

　　林近湘坦言：“对啊，本来打算等我到法定年龄就跟他领结婚证呢。”他无语道，“谁成想郑知棠是个男的，年龄比我都小。”
　　“话说他的年龄怎么比我小那么多，是不是跳级了……”

　　杨书楼比任何人都知道林近湘有多么专一，他无比喜欢对方这一点。
　　所以他在嫉妒郑知棠的同时，更加羡慕郑知棠。

　　想来席泓也是如此。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为自己寻找林近湘的替身，然而无论是祁以澈还是周骁都无法给予他他想要的那种踏实感。

　　他之所以会想要放弃林近湘，甘愿寻找这人的替身，是全部建立在林近湘永远不会喜欢男人的基础上。

　　而现在，对于自己的性取向林近湘开始摇摆不定。
　　这建立在对方是郑知棠的基础上。

　　-

　　考完试就开始对答案、讲试卷。
　　一部分学生还没从绝望中抽离出来，成绩排名就先一步被公布。

　　二十九班这次的第一名是郑知棠。
　　总分：681

　　郑知棠凑过去瞄了眼自己的数学分数：126
　　挺好。

　　祁以澈大喊大叫道：“特么地老子这次数学考了三十八分！一个个的不是都说难吗？难在哪里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余北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数学比祁以澈还要低上两分，正静坐在座位上怀疑人生。

　　祁以澈：“曲含枝，有本事说话！”
　　“滚。”曲含枝说，“别来烦我。”
　　“切。”

　　走个过场而已，祁以澈压根不在乎曲含枝对于自己的评价。他转脸问席泓：“柿子，你说我厉不厉害？！”
　　“也别来烦我。”席泓说。
　　“啊?哦，好吧……”

　　下午郑知棠把自己的各科成绩拍了下来，发给林近湘。

　　【water：有点激动。】
　　【近湘老师：可以的。】

　　【water：我是不是你带过最厉害的学生？】
　　【近湘老师：差不多。】
　　【water：那我再接再厉。】
　　【近湘老师：嗯。】

　　要放假了，整栋教学楼里都热闹非常。
　　早在前几天，郑知棠就已经把暑假复习需要用到的课本什么的陆续运回家了，他现在只背着个不算重的书包准备去找林近湘。

　　【近湘老师：不用来找我，我等下不回家。】

　　不回家那他去哪？
　　郑知棠犹豫着要不要问，他怕林近湘觉得他管得太宽。

　　【water：知道了。】

　　很巧的是，出学校大门后郑知棠看到了林近湘。
　　他忙朝人走过去：“林近湘——”

　　林近湘坐进副驾驶的动作一停，扭头：“郑知棠？”

　　走到人面前，郑知棠说：“好巧。”
　　“是挺巧的。”

　　这时坐在主驾驶的男人开口了：“近湘，这你同学啊？”
　　“对。”林近湘说，“他叫郑知棠，知道的知，海棠花的棠。”
　　“郑知棠，这位是我——”

　　“我是他的表哥。”男人说，“我叫蒋南川。”
　　郑知棠浅笑着打招呼：“表哥你好。”
　　“啊？”
　　“哦不好意思，我一下子叫顺口了。”

　　“原来是这样啊。”蒋南川打趣道，“我刚想说你这人还挺自来熟。”
　　林近湘替人解释：“他挺内向的，你别逗他。”
　　“那我们走？”
　　“嗯。”

　　“我先走了。”对郑知棠说完这句话，林近湘重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蒋南川：“再见啊，郑同学。”
　　郑知棠冲车内挥挥手：“再见。”

　　车子行驶在不算敞亮的道路上。
　　蒋南川问：“这是你新交的朋友？”

　　“嗯。”林近湘打了个哈欠，眼望窗外，随意地躺倒在一侧。

　　蒋南川：“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有长得这么俊美的男生了？感觉会是虞岁喜欢的类型。”
　　“刚从别地转来不久。”林近湘漫不经心道，“他有女朋友了。”

　　“也是。除了你，像这种级别的帅哥没有女朋友才奇怪吧。”
　　林近湘对此不予理会，心想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郑知棠才多大啊就非得谈恋爱。

　　“唉，我跟女朋友冷战了。”蒋南川顺势说。
　　林近湘白他一眼：“你俩怎么隔三岔五就要冷战一次？”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蒋南川无奈道，“我俩本来高考完就异地，去年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同居了，她居然对我冷淡的跟个陌生人一样。”
　　林近湘:“洛洛姐的性格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蒋南川叹口气：“我知道，但我就是不理解，我们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她怎么就学不会体谅体谅我呢。”他说，“就拿最近我跟她提国庆想去香港玩这件事来说，我真被她气得半死。”
　　林近湘：“洛洛姐不像是会干涉你正常旅游的人吧。”

　　“呵，人家压根不赖管我，给我账户上打了五万块钱让我好好玩。”蒋南川咬牙切齿道，“让我自己一个人好好玩。”
　　林近湘：“给你钱让你好好玩还不算体谅你？”

　　“这叫体谅我？老子一米八五帅气多金的九八五毕业高材生走到哪里不招桃花？”蒋南川越说越生气，“她就真放心让我自己一个人出远门？！”
　　林近湘一时语塞：“呃……”

　　“我看她分明就是跟我在一起久了，腻我了，想一脚把我给踹了！”
　　蒋南川对着林近湘持续输出：“咱们家族的孩子头发天生就有点泛黄，她说她喜欢黑发，哪怕大学一年见不到几回我也二话不说就去把头发染黑；后来毕业了又说自己喜欢黄发、卷毛的男人，我呢，我是怎么做的，我屁颠屁颠地又去把头发给烫了。”

　　“不过你目前这个发型真挺适合你的。”林近湘评价道，“再加上你今天穿的这件棕色外套，显得整个人更像泰迪了。”
　　“泰，泰迪——”蒋南川撇撇嘴，“你说狗啊？”
　　“嗯。”

　　蒋南川麻木地笑了一声：“你别说，我现在还真就像是一只狗。”他说，“舔狗。”
　　“既然觉得那么不合适为什么不分手？”林近湘幽幽道，“别把人洛洛姐给耽误了。”
　　“你怎么知道没分过？这几年里老子特么地都跟她分了一千八百回了。”
　　“……？”

　　“分手也不知道把前男友拉黑，每次都得我提醒。”
　　“……这有什么好提醒的？”
　　“你懂什么，她这是在给我台阶下呢。”

　　林近湘拉长音哦一声：“这么一看，你果然适合做那种百分百无添加货真价实的纯种舔狗啊。”
　　蒋南川找补道：“也没那么纯，我大多时候还是很有志气的。”
　　林近湘：“你可以做一个很有志气的舔狗啊，这两者并不冲突。”

　　“等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就知道这种滋味了。”蒋南川故作成熟，语重心长地说，“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喜欢上性格冷漠的人，不然有你受的。”
　　林近湘想了想说：“其实我还挺擅长哄人的。”
　　蒋南川被口水呛得咳咳两声：“真，真的假的？”

　　“嗯。”林近湘似乎对自己很有自信，“不过我只会哄愿意被我哄的人。”

　　红灯，蒋南川停下车意味不明地看向林近湘：“你有目标了？”
　　林近湘收起若有似无的笑意，急忙否认：“如果有，我早就去追了好吗？”
　　蒋南川点点头：“也是。”

　　再拐个弯，车子在一家酒吧附近停住。
　　林近湘将身体坐直，面色紧绷地瞟了眼窗外明亮的牌匾，问：“你带我来酒吧？”

　　把车停稳后，蒋南川开始解安全带：“是啊，你不是也答应了？”

　　鬼答应了他要陪他来酒吧喝酒。
　　林近湘又葛优躺了回去，双臂交叉环胸，愤愤道：“我不去。”

　　“咦，你这人怎么还说话不算话呢？”蒋南川教育道，“做人不能这样，出尔反尔的人不好。不过看在你年纪尚小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回，下不为例。”

　　蒋南川催着：“这顿哥请你，快点。”
　　“我不去。”林近湘重复道。

　　起初，蒋南川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心情郁闷放学要来接他一块去喝酒，他以为是去这人家里喝，因为当时他跟这人再三强调说他不会喝酒，而后者说的是无所谓只要有个能谈心的人就行。

　　谁家好人跟个未成年谈心去酒吧谈啊？
　　林近湘说：“我现在可还穿着校服呢。”

　　“这都小问题。”蒋南川上手给林近湘解安全带，“这家酒吧老板是我朋友，已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

　　林近湘还是不愿：“你就非得舍近求远，跑到这乱糟糟的地方来谈心。”他说，“早知道来这谁还答应你。”
　　蒋南川：“欸，话不能这么说，不是所有酒吧都乱的。而且我朋友开的这家是清吧，在市里还挺有名的呢。”

　　为了不耽误时间，蒋南川下车后殷勤地去给林近湘开车门：“人有的高一学生天天想方设法地来酒吧玩，你倒好，给你铺好路了还不痛痛快快地走。”

　　周边有人朝这看，林近湘勉为其难地下了车：“丢死人了。”
　　“这有什么丢人的？”蒋南川问，“外套不穿了？”

　　穿着校服外套进去不更加显眼？林近湘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等下自己在这家酒吧遇到那种半生不熟的同学了该怎么办。
　　“穿个屁。”林近湘不爽道。

　　走进去，里面的环境不算十分嘈杂但也称不上安静，在林近湘眼中更是人挤人乱得要死。
　　八方交织的烟酒味令他头晕恶心，他真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蒋南川感慨道：“怪长时间没来过了，这里气派了不少，不过也变吵了不少。”

　　林近湘率先挑了角落里的位置坐，正好面对面的两个座位。
　　看到不断有人走进来，他扶额低头，内心迫切地想获得一个口罩。

　　男服务员穿着黑白得体的工服走过来：“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
　　蒋南川：“一瓶威士忌，一杯鸡尾酒。”
　　“好的，您稍等。”

　　“你就是平时出门太少，喜欢封闭自己，所以才会养成社恐的性格。”蒋南川深呼一口气，“就跟陈洛一样。”
　　林近湘淡淡道：“洛洛姐人挺好的。”
　　“呵，她人是挺好的，就是对我不好。”

　　蒋南川难捱地捶胸口，表情委屈得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这个世界上也就我能忍受她这样的脾气了，结果她还不知道好好珍惜我！”
　　林近湘无动于衷：“洛洛姐有没有说过你很适合去演戏？”

　　“她还真说过。”蒋南川说，“但我是绝对不会去的。一拍戏肯定得经常异地，既然她不待见我，想让我滚得远远的，那我偏不遂她愿。”

　　林近湘给蒋南川竖了个大拇指：“我也不喜欢异地。”
　　“对于我个人而言，长期异地等同于分手。”

　　服务员端着酒过来：“打扰一下，你们的酒好了。”
　　蒋南川：“哦，谢谢啊。”
　　林近湘：“谢谢。”
　　服务员：“没事的帅哥。”

　　蒋南川大学是在首都念的，陈洛在海市，刚毕业那会儿陈洛不想回泉城他就去海市陪了对方一年，后来陈洛想回来了两人才又回来。

　　蒋南川比林近湘大了七岁，自从前者去上大学后他们之间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基本都是在网上交流。
　　两人最近的一次见面还是在过年，当时也没机会多聊几句。

　　对于林近湘近几年的具体境况，蒋南川一知半解，大多是听家中长辈说对方成绩非常好什么的。

　　按理来说这人应该是没谈过恋爱，不然家庭群早炸了。
　　那林近湘如今哪来这么多的感悟？难不成是背着家里人偷偷谈恋爱了？

　　一杯酒下肚，蒋南川试探道：“书楼他们都谈恋爱了，怎么，你不羡慕啊？”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林近湘笑着说，“我又不喜欢他们女朋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不是你来找我谈心的吗？问我这种问题做什么？”

　　“有什么关系，聊聊我也聊聊你啊。”蒋南川说，“欸，主要是陈洛一好朋友看上你了。”
　　林近湘诧异地啊一声：“洛洛姐的朋友?”
　　“嗯，比你大不到七岁，姑且算六岁吧。”

　　林近湘表情复杂地抿抿嘴。
　　蒋南川调侃道：“怎么，不喜欢年纪大的？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六抱两块金砖呢。”他说，“陈洛其实不想掺和这种事，也觉得你俩不太可能，但还是托我有机会问问你。”

　　林近湘了然：“洛洛姐的那位朋友我想我是见过的，不仅人有礼貌长得也很漂亮。”
　　“她值得更好的男生。”

　　“那你到底是喜欢年纪比你大的还是比你小的？”
　　“呃，后者吧。”
　　“哦……”

　　林近湘这人该不会是真的谈恋爱了吧？
　　蒋南川如此猜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