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你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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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个小时后。
“陈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陈洛……”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
面前酒鬼脸颊红扑，反复说着这两句话。
洪亮的声音不免引人注目，林近湘觉得他的面子彻底没了。
林近湘多次想要把蒋南川从座位上给拉起来，拉不动，对方一手拿酒瓶一手拿酒杯，依旧喝得不亦乐乎。
此时一穿着衬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问：“需要我帮忙将他给扶起来吗？”
“不用。”林近湘松了手，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洛的号码，“喂，洛洛姐。”
“嗯，我表哥他喝醉了。”
“你不来他就不走，嘴里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洛洛姐，我真心建议你还是来酒吧一趟吧。”
“好，位置我马上发给你。”
男人指了指蒋南川，问：“这位是你的表哥？”
“嗯。”林近湘不咸不淡道。
“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男人笑着说，“你是明江一中的学生吧，我认识你们学校的主任。他姓韩是吧？”
“不清楚。”林近湘低头看手机，正思索着怎么回郑知棠半小时前给他发来的这些消息，“还有，你认识他关我什么事。”
男人尴尬地笑笑，刚想说什么，被林近湘的声音打断。
林近湘指尖按着手机屏幕，将屏幕贴近嘴边，看上去是在给谁发语音。
他说：“宝宝，我这边有点事需要处理，可能要晚点回家。”
闻言男人果然转身离开了。
林近湘嫌恶地吐出口气，紧接着便把消息撤回。
陈洛来得很快，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她环顾四周，见林近湘正朝她这边望，于是顺着视线走了过去。
直到陈洛站到林近湘跟前，林近湘才小声地说了句：“洛洛姐。”
“嗯，难为你了。”陈洛拍拍蒋南川的脸，“蒋南川，赶紧回家了。”
听到如此熟悉动听的声音，蒋南川缓缓睁开双眼：“陈洛？”
“嗯，是我，我们回家。”陈洛将人拽起来，压在肩上。
见状林近湘忙去帮陈洛分担重量，与陈洛一起架着蒋南川往前走。
酒吧外面的空气到底是比里面的清新，林近湘觉得鼻腔都得到了净化。
陈洛从林近湘手里接过车钥匙：“今晚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蒋南川会带你来这种地方喝酒。”她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林近湘：“不用了，也不太顺路，洛洛姐你先带我表哥回家吧，我家离这不远，等会打车回去就行。”
“洛洛，我喜欢你洛洛。”蒋南川趴在陈洛肩头痛苦地喃喃，一副快要吐了的模样。
陈洛叹口气，对林近湘说：“那近湘你到家之后记得给我回个消息。”
“好。”林近湘帮人一起把蒋南川给塞进车后座，而后拿上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校服外套，“洛洛姐，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车子很快驶离这条道路，林近湘打开手机准备找辆出租。
一条最新的消息浮现在锁屏。
时间显示在两分钟前。
发件人是郑知棠。
点进去一看。
【郑知棠：虽然不确定你为什么会给我发这个，但我真的非常开心，开心到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而且我好像预判了你会撤回消息的行为，已经语音转文字截屏了。】
林近湘开始后悔，他不该冒险给郑知棠发那条语音的。
【L：跟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我选的大冒险。这个要求是他们提的，说要找列表最后一位跟他说刚才给你发的那句话。】
【郑知棠：嗯，我猜到了。】
【郑知棠：你跟朋友们好好玩吧。】
居然说自己猜到了？这人还真是……
【L：嗯。】
【郑知棠：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很会跟他拉近距离。
【L：在等车。】
【郑知棠：知道了。一路顺风。】
……
郑知棠在他家门口蹲着，不知等了多久。
林近湘有些意外，疑惑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郑知棠收起手机，仰头看林近湘。
林近湘被这人看得不自在，舔了舔唇，欲言又止。过几秒，他说：“你不回自己家，在我家门口蹲着做什么？”
郑知棠坦言：“等你。”
“等我干嘛？”说完林近湘忽地一顿，声调挺傻里傻气，“不对，我是不是把书包给落在蒋南川车上了？”
他自言自语道：“算了，反正里面的东西不多，等改天有空再去拿吧。”
郑知棠不悦地蹙眉，问：“你之后还打算去找他们？”
“他们？”林近湘没反应过来这人在说什么，只是认为他的表情有点臭。
“就是你口中的朋友们。”
林近湘是个宅男，平时邀约不断但基本都是能拒绝就拒绝了，特别是像今天这种去酒吧喝酒的事他更是干不出来。
他觉得去网吧都比去酒吧来得好一点。
尽管他至今没有去过网吧。
郑知棠的语气如同质问，再结合此刻他的这幅臭脸，都让林近湘感到不满。
一路上的旖旎心思被冲淡，林近湘平白生出点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不适感，没好气地对郑知棠说：“那又怎么了？”
林近湘独立惯了，很难适应、甚至是排斥被人管着的感觉。
何况他觉得自己跟郑知棠之间又没有什么多深的关系，这人凭什么，有什么资格来插手自己的生活。
“我跟谁玩，什么时候玩跟你有什么关系？”
彼此无言片刻，林近湘眨巴眨巴眼睛，意识渐渐回笼些。
他的面上浮现出一抹错愕，郑知棠的沉默让他心里打鼓。
他不由反思刚才自己的言语是否存在自恋倾向。
“呃……”
就在这时，郑知棠忽然站起身，俯身凑近林近湘的脖颈嗅了嗅：“林近湘，你是不是喝醉了？”
林近湘歪头向后退一步：“谁醉了，我才没醉。”
“你身上有很重的酒味，烟味也有一点。”郑知棠说，“还有，你的脸也很红。”
郑知棠当然能够猜出那条语音是林近湘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不得已才给他发的，但他依然很开心，因为他觉得自己是被林近湘选中的那个比较特别的人。
事实却并非如此。在知道自己仅是凭借运气才获得林近湘的恩赐后，他在开心的同时更多的是生气——究竟是哪个没脑子的人想出来的这项大冒险？
如果林近湘列表最后一位不是他的话，林近湘岂不是就要对着别人叫宝宝了？
那种场景，他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受。
网恋期间，林近湘可以说是经常叫郑知棠宝宝，有时一天发了多少条消息就叫了多少次。那时的郑知棠尚且维持着自己的冰山人设，依稀记得他们刚确认恋爱关系那会儿，郑知棠还会对林近湘说：“谈恋爱可以，少叫我宝宝。”
不过林近湘说他控制不住，之后叫宝宝的频率减少后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久而久之郑知棠也只能强迫自己对类似称呼产生免疫，自动忽略掉每句话开头的肉麻称呼。
之前认为是肉麻幼稚的称呼，现在想听却成为了奢求。
郑知棠从来都明白林近湘的心性。
这人对于很多事情都会心软，唯独对于感情，他喜欢你时就会不遗余力地喜欢你，不喜欢你了也不会表现得多在乎你。
眼下林近湘喜欢他，也不喜欢他。
除此之外，林近湘还是个很拧巴的人。
如果你不把自己的心意全部摊开给他看，他很难会知晓你是真心喜欢他的，就算有所察觉也不会多么主动，哪怕他其实是喜欢你的。
跟自己的那场网恋大概是林近湘生命中为数不多、离经叛道的一次勇敢尝试，郑知棠不确定林近湘现在对自己还剩有几分好感，亦或者是恨意更胜一筹，前面的悉心教导仅仅是因为好心以及他父亲的指示。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改变不了他喜欢林近湘，想要再次和林近湘在一起的想法。
“头晕吗？”郑知棠问。
“我就只喝了三杯鸡尾酒。”林近湘这样回。
林近湘比划着的手势像是在发誓。郑知棠强忍着笑意，夸赞道：“酒量这么好啊，喝了三杯还没醉呢。”
林近湘冲人勾唇：“你以为。”
郑知棠喉结滚了滚，盯着人看了半响。
林近湘心烦意乱：“郑知棠，你老一直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
林近湘半推半就地跟着郑知棠回了家。
到了家，林近湘的醉意又回来了，头也晕，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看手机。
迷糊中，他想起自己还没有给陈洛回消息。
“郑知棠！”林近湘大声喊道。
正坐在林近湘旁边的郑知棠问：“怎么了？”
“我，我解不开手机了，你帮我，帮我给洛洛姐发个消息。”
郑知棠收下林近湘强塞给自己的手机，用林近湘的食指解开了锁屏。
他点进微信，找到对方口中的备注：“发什么？”
“说我到家了。”林近湘的声调很弱，“说，让她不用担心，我到家了。”
【洛洛姐：近湘，你到家了吗？】
郑知棠垂眸，神色淡淡地看着这条消息。
林近湘看郑知棠迟迟没动作，问：“你是废物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他急得去抢手机，“算了，不指望你了，你，你把手机给我，我自己发！”
郑知棠起了点逗弄人的心思，拿手机的那只手举得老高，林近湘不得不压着他的身体一路攀爬。
快要失控之际，郑知棠闷声道：“我给你发，现在就发。”
闻声林近湘下去了，只靠着郑知棠的肩恶狠狠道：“那你快点！”
【L：我到家了，不用担心。】
郑知棠把聊天记录举给林近湘看：“近湘老师，我发完了。”
林近湘握住郑知棠的手，眼睛凑手机更近了些。这短短的一行字他足足看了有半分钟，而后才放下心来纠正郑知棠对自己的称呼：“我不是老师，我是学生。”
“嗯，你是我男朋友。”郑知棠说。
“什么男朋友，我只有女朋友。”林近湘垂下手，语气沮丧，“她叫郑甜甜，但我们已经分手了。”
敲门声响起，点的外卖到了。
郑知棠起身，然而林近湘一把拽住他，恳求道：“我难受，你去给我找个医生吧。”
“好。”郑知棠说，“我马上去给你找医生。”
拿到外卖，回来一看林近湘竟又犯困地眯上了眼。
郑知棠把外卖放到茶几桌上，轻声拆开。他摸了摸林近湘的额头，不太烫，应该是没发烧：“林近湘，先起来把这碗醒酒汤给喝了。”
林近湘翻了个身，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在尝到第一口汤后，他眉头紧皱地偏开头：“怎么这么难喝？郑知棠，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里面下药了？”
“这是医生给你熬的药，不喝就会一直难受。”郑知棠恐吓道，“而且必须在十分钟以内喝完才有效果。”
林近湘信了，开始小口地喝起药来。
喂下去大半，林近湘貌似是适应了汤的味道，脸色柔和。
郑知棠问：“现在不觉得难喝了？”
“嗯，有点甜甜的。”林近湘天真地说。
“欸，你把勺子放下做什么？”林近湘眉头又皱了起来，“我还没喝——”
毫无预兆的，郑知棠用手捂住了林近湘的眼睛。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吻到一起。
这个吻如同昙花一现，只一瞬，郑知棠便徐徐直起身，而后放下手。
郑知棠神色如常地将醒酒汤放到桌上。
林近湘眼睫翕动，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咽了咽口水，低下头，伸手触碰自己的唇角，问:“你，你为什么要亲我？”
“没亲你。”郑知棠摸摸林近湘的头发，笑着唬他，“是你醉了，出现幻觉了。”
紧接着他站起身:“走吧，我们去洗澡。”
“嗯？”见人不动，郑知棠回过头关心道，“还是不舒服吗？”
林近湘摇摇头，抬眼巴巴地望向郑知棠。
“怎么了？”郑知棠不明所以。
林近湘食指指向自己的嘴唇，语气嗔怪。
“你为什么不亲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