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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林近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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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眉不展之际，外间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还一连响了好几下。
“真是服了这人。”林近湘不悦地裸身走出去。
来人却不是谢昭，是郑知棠。
林近湘的眼睛顿时便亮了。
【郑知棠：我称不上是迷高的粉丝，他的签名在我这发挥不出什么价值。】
【郑知棠：所以还是送给你吧。】
【郑知棠：你要是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它拿给你。】
【郑知棠：当然，如果你还是不想收的话也请告诉我一声。】
【L：等我，马上。】
【郑知棠：好。】
林近湘既惊讶又惊喜，嘀咕：“郑知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林近湘头发不短，但没郑知棠的长，单用毛巾擦擦就干得差不多了。
【L：我好了，现在去找你？】
【郑知棠：我去找你。】
林近湘心情不错，对方说什么他都应。
林近湘欢快地去给人开门，人来得晚些他就靠在门口美滋滋地等了一两分钟。
反倒是郑知棠处于意料之外，他关上自家门，问：“怎么在这等着？”
“谁能想到你动作这么慢。”
“不好意思。”
郑知棠跟在林近湘后面进了门。
往里走，他看到客厅地板上摆列着的东西，想来是从一旁纸箱里拆出来的。
送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郑知棠不屑地想。
不知不觉间，郑知棠被林近湘引着进了后者的卧室。
卧室整体偏向于暖色调，内容不多却不显得空。空调温度被开得很低，二十一度，郑知棠无比庆幸自己此刻穿的是条长裤。
郑知棠见林近湘正翻箱倒柜，似乎是在找什么。他走上前说：“你头发没完全吹干，被冷风吹久了不好。”
“没事。”林近湘心无旁骛，仍半跪在地上。他抬起的胳膊白细，远细于同年龄段的大部分男生，看上去没什么锻炼过的痕迹。
“在找什么？”
“一块玉石。”
郑知棠疑惑：“找那个做什么？”
“送你啊。”林近湘说得轻松随意，然后直起身不解道，“卧室没有，难道是在客厅？”
郑知棠心绪还未平静下来，又听对方说：“去客厅吧，我再去客厅找找。”
“哦，好的。”郑知棠应着。
最终林近湘在客厅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了那块蓝绿色的玉石。
他把玉递给郑知棠：“一物换一物，公平交易。”
郑知棠没接，问：“你跟谢昭也是这样吗？”那么见外。
“我都跟他说过了没必要送我什么礼物。”林近湘蹲下，无味地拿起件还未拆开包装的衣服看，“这些东西退回去是不太好退，后续只能折成钱转给他了。”
林近湘看向郑知棠手里的书：“我觉得用金钱来衡量迷高老师的签名，这种做法未免太俗。所以才想着送你点别的。”
原来是这样。郑知棠遂把书递给林近湘，又顺手接过对方手里的玉：“谢谢，我会好好收藏的。”
“送你的就是你的了，你就算是想把它给丢了都行。”
“不会丢的。”郑知棠说，“你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丢。”
顿了两秒，林近湘边站起边说：“随便你。”
“不打开看看吗？”郑知棠指的是书，“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作者的亲笔签名。”
别的不说，林近湘相信这人至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诓他：“郑知棠，敢骗我你就死了。”他翻开一页，熟悉的字迹随之映入眼帘。
郑知棠浅浅地笑：“怎么样，我没跑错展，认错人吧？”
“嗯。”林近湘轻抚着签名，别扭地说，“谢谢。”
“不客气。”
临走时，郑知棠没忘记劝告林近湘让他以后把头发吹干再睡觉，还说如果实在不想吹，自己可以效劳。
一听这胡话，林近湘本不想回给对方什么好脸色，但架不住对方的言语之恳切，面容之忧怜，竟让他话到嘴边又匆匆改了口：“嗯。晚安。早点睡。”
“好的。”郑知棠说，“晚安，林近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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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对方营造出一种“我起早不是为了你，而是我这段时间真的爱上了上早自习”的错觉，林近湘隔天依旧按照前几天的作息，跟郑知棠同步去了学校。
林近湘认为自己还挺伟大的，为了郑知棠的学习，自己这个夜猫子连懒觉也不睡了。
“今天吃早饭了吗？”郑知棠问。
“没。”林近湘很清楚这人是在明知故问，“我不想吃这家的包子了，还没学校食堂的好吃。”
郑知棠把手机放回口袋：“好，那等会儿吃食堂吧。”
刚下早自习林近湘被林文全给叫去了办公室，去了之后他才知道办公室里面不只有他们两个，一旁沙发上还坐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跟林文全那种说朴实不朴实，说上乘也不上乘的气质不同，男人虽已中年，面容依旧英俊万分，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股贵气感。
无论是穿着还是坐姿，男人均显得十分正经，连带着他的眼神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意味：“这位就是近湘吧？”
“啊，对。”林文全笑得合不拢嘴，招呼着林近湘，“近湘，这位是你郑叔。”
林近湘并不认识男人，但见林文全这副虚伪模样也不难猜出对方是位大人物。他礼貌问好：“郑叔好。”
“不用太客气，毕竟我跟你爸也认识挺久了，算是老朋友。”郑晟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呢，其实是为了我的儿子。”
“他叫郑知棠，二十九班的，近湘你应该认识吧？”
郑知棠的父亲？
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林近湘内心有些忐忑不安：“认识的。”
郑晟笑了笑：“而且你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呃，也就比普通朋友好一点吧。”面上不显，实则林近湘快要慌死了，“郑叔，请问，是郑知棠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他没出什么大事。”郑晟略带遗憾道，“我只是以为你跟知棠很熟。”
林文全看向林近湘，问：“那我怎么听周博说，知棠经常去找你班上找你啊？”
周博是林近湘班上的同学，也是林文全同事家的孩子，平时话并不多。林近湘估计周博是跟他家里人无意聊起过，他家里人给传到林文全这了。
“他是席泓的同桌。”林近湘说，“找我是因为有事。”
“席泓？”郑晟问，“近湘，你的意思是知棠和这个叫作席泓的同学比较熟是吗？”
林近湘愕然，摆摆手：“不是……”他怕男人真去找郑知棠证实，“那还是跟我比较熟一点吧。”
郑晟敛下眼睫，从容和蔼地问：“近湘，叔叔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啊？我能先问问是什么事吗？”
下一刻，林近湘看见男人站了起来——郑知棠果真没说错，他家人确实是高。
“劝知棠学理吧。”紧接着他听到男人这样回答。
“学理？”林近湘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暂且不说这都快高三了，郑知棠文科又不差，那里犯得着转理。
他问：“为什么？”
“是这样的，对比之前，知棠这次的数学下降了四十多分，所以我想让他转到三十班。”郑晟说，“其实一开始我就问过他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学文，明明他的理科比文科还要优秀一点。不过问了几次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最后一次他说是自己喜欢。”
林近湘提议道：“既然郑知棠喜欢，那还是别劝他学理了吧。如果觉得是老师的问题那可以先转到别的文科班，实在不行就一对一补习，反正他只有数学一科不好。”
“话是这样说没错，关键我认为知棠并不是真的喜欢学文。”
“不是，真的喜欢学文？”
“对。”郑晟回忆道，“之前他妈妈帮他收拾行李时，无意发现了他书桌上放着的一些关于物理学的资料和书籍。”
“后来他知道这件事后还挺生气的，因为我们基本不会去他房间，那次是偶然。”
“或许是帮别人带的呢？”林近湘说。
郑晟淡笑道：“你跟知棠还真是心有灵犀，他当时的回答跟你现在的一模一样。”男人继续说，“可是在他书桌上放着的，草稿纸上面的解题过程全都是他的笔迹。”
林近湘一时愣住。
郑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林近湘的肩膀：“近湘，不论怎样你帮我留心试探一下吧，他什么都不愿意跟家里人说。倘若能让知棠学理的话就更好了，我相信他哪怕是这学期刚从文转理，成绩也不会下降多少。”
“到时候再安排知棠跟你做同桌，你有时间就带带他。你是全校第一，在你的驱使下，他进步一定会十分迅速。”
林文全在一旁附和：“也不是什么困难事，近湘，赶紧回你郑叔的话。”
“那我有机会问问他，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改变他的想法。”林近湘说。
“这就够了，谢谢。”郑晟转脸，冲林文全说，“那林校长我就先走了，公司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林文全热情道：“好，您慢走。”
郑晟走后，林近湘后脚也想跟着走。
林文全叫住他：“近湘，你先别走。”
林近湘转身，语气不耐：“还有什么事？”
“对待你爸就这个态度？”林文全说，“没大没小。”
林近湘冷漠道:“我妈的丈夫才是我爸，你跟我妈半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那我也是你爸，管你的还是我。你看看你妈这么些年都在外头忙工作，这两年又去了美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管过你吗？”
“林文全，要我说你这人就是管得太宽，什么人你都想管一下，所以你才会出轨。”
这件事是扎在林文全心里的一根刺，他不想提，转移话题道：“给你买的新手机你怎么又退给你方阿姨了？”
“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才想起来问？”林近湘说，“我看我把手机给她她挺开心的啊。怎么，你给我买手机的时候没给她也买一部啊？”
林近湘轻嘁一声，趁着林文全语塞的功夫，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经此一遭，林近湘整个上午都心事重重。
难道他真的要主动去找郑知棠吗？但那样做的话会让对方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吧？
“林、近、湘。”杨书楼说，“你怎么了?喊你两遍你都无动于衷。”
林近湘好似被击了一下，肩膀耸动：“哦，没什么。”
杨书楼沉思片刻，回：“好，那我们去吃——”
“林近湘！”
极其响亮的三个字。话音刚落，教室里仅剩的十几个人几乎都朝后门看去。
被叫名字的当事人也不例外。
郑知棠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正高挺地站在门的一侧。与他整体形象不甚相符的不只有那挂着幼稚玩偶的粉色书包，还有小一码的外套，外套上面沾了许多黑点。
“林近湘。”他重复道。相较于方才，他的声音低了些许，“一起回家吗？”
“可以啊，你等我一下。”书包被塞回桌洞，林近湘只把里面的手机给掏了出来。
将走之际，杨书楼忙拉住林近湘的外套袖口，后者回头问：“怎么了？”
杨书楼:“你昨天说过今天中午吃食堂的。”
林近湘想了想：“好像是说过……”
“林近湘。”郑知棠皱起眉头，“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林近湘将手抽回，对杨书楼抱歉道：“下次吧。或者你可以去找席泓一起，他中午一般喜欢在食堂吃。”他说，“我就先走了。”
回应的话还未能说出口，杨书楼见林近湘一溜烟地跑远，最终在郑知棠面前停住。
……
“什么重要的事情啊？”林近湘问。
郑知棠眼神游移，故作神秘道：“以后再告诉你。”
“你信不信我打你啊？”
“我说不信你就会打我吗？”
“什么？”
“还是说信你会打我？”郑知棠继续说，“于我而言，你对我的打骂是亲和爱。”
林近湘一噎：“你故意的吧？故意说反话来警示我?”
“没有。”郑知棠解释道，“可能是我刚刚说得不够严谨，其实我想要表达的意思是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觉得挺幸福的。”
林近湘:“那——”
“除了远离我，抗拒与我的接触。”
“服了。”
两人走到家门口时，看见一位不速之客。
郑知棠认出来人，忙向人问好：“阿姨，您好。”
“哦我记得你是姓郑，叫，叫知棠是吧？！”方晓华有些激动。
林近湘则是耷拉下脸，问：“你来做什么？”问完女人问郑知棠，“你认识她？”
郑知棠不明白林近湘为什么会不高兴，暗自慌张：“这位不是你的，母亲吗？”
“不是。”林近湘语气轻蔑，“连后妈都算不上。”
碍于旁人在场，方晓华只得尴尬地笑笑：“近湘啊，阿姨来给你送手机。”
郑知棠一眼认出，这是前段时间他们在商场偶遇时买的那部手机。
“不用了。”林近湘不想跟女人瞎掰扯，急于赶人，“回头你就去跟林文全说，这手机是我不要的，扔掉的，你给捡走的。成吗？”
方晓华其实心里巴不得林近湘这样讲，可她偏偏还要做些表面功夫：“近湘，这也是你爸的一番心意，你不收总归不好吧？”
林近湘轻笑:“我刚把手机退回去的时候你不说不好，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善解人意？”
方晓华瞥了眼郑知棠，叹口气：“近湘，你同学还在旁边看着呢，你跟阿姨讲话态度至少要放的尊重些。”
郑知棠淡淡道：“林近湘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是他的自由。另外，您也不用在意我，直接把我当成透明人就好。”
“这样啊……”方晓华干笑两声。
“行了，没什么别的事你就走吧，我们还要午休。”林近湘替女人按下电梯键。
见状方晓华也不得不走，走之前不忘假意关心一下林近湘：“近湘，有时间来阿姨家吃饭啊，天天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林近湘连回都懒得回她。
门口重回清净，郑知棠问：“等会儿打算吃什么？”
“看看冰箱里面有什么吧。”林近湘神思不属地说，“或者点外卖。”
郑知棠非常轻地抿抿嘴：“你真的经常吃外卖？”
“还好吧，一般早饭晚饭都在食堂吃，午饭我妈雇了专门的阿姨给我做，只不过我有时不回来吃就不让她白跑一趟了。”林近湘辩解道。
郑知棠没戳破林近湘经常忘记吃、不吃早饭的不健康行为，也没提今早在食堂他四处没寻到林近湘身影的事。
他说：“不然以后就来我家吧，我做饭给你吃。”
林近湘是知道郑知棠会做饭的，之前这人还拍过照片发给他。虽然没吃过，但光是看着确实是蛮有食欲，他想像郑知棠这样古板的直男应该也不会想到去调什么滤镜。
呃，古板的弯男。
“赏个脸呗？男神。”郑知棠又说。
林近湘一阵不适应：“我发现你最近有点不对劲，油嘴滑舌的。”
“那你喜欢我这样吗？”郑知棠并不打算与林近湘分享自己的恋爱法宝。
“一般。”
“那就是不讨厌。”
“……”
“你想吃什么？”郑知棠在翻冰箱。
“时间不早了，随便吃点吧。”林近湘饿得在啃梨，郑知棠刚给的。
“那改天再给你正式做，这次先凑合吃一下。”
“我就一蹭吃的，怎样都可以。”
顿了一瞬，郑知棠忽地仰脸对人笑:“林近湘，你这人真有点可爱啊。”
“……”林近湘说，“闭嘴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