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5!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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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有一会儿了，三十班的教室仍旧是亮的。
在白纸上胡乱地画了朵任谁来都看不明白的花后，林近湘手夹着笔抵在太阳穴，不甚舒心地从桌洞掏出手机并打开。
还是那则好友申请。
【water：做朋友也可以，求你不要厌恶我。】
“时间不早了，有什么题拿回家再做吧。”杨书楼提上书包从座位上站起，随即转身向后，“嗯？近湘你带手机来学校了？”
林近湘用笔把纸上的花给迷成一个黑团，翻过去：“嗯，走吧。”
杨书楼没多问，说：“好。”
林近湘简直是憋了一肚子气。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气什么，但一路上就是止不住地叹气，就连杨书楼都看出他的消极情绪，问他：“你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没有。”他答得迅速。
林近湘和杨书楼不住在一个小区，但离得不远，分别前杨书楼重复问了遍林近湘上个问题，得到的答案还是否。
于是杨书楼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到林近湘的手中。是一颗薄荷味的硬糖，平时用途大概是解乏醒神。
他说：“只有这个了，你将就吃。”
林近湘没什么想法地拨开糖吃了，等把糖塞进嘴里才想起来说谢谢。
杨书楼笑着说没事，之后将林近湘手里捏着的糖纸给顺了过去：“前面有个垃圾桶，我等会从那里路过帮你扔。”他说，“虽然不知道你难过的原因，但还是希望你能早点恢复开心。毕竟这次又考了第一名啊林大学霸。”
昏黄的路灯下，林近湘看穿杨书楼脸上那忧伤的笑意：“我这样不是因为你，你不要误会。还有，谢谢你的安慰，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嗯，会的。”
林近湘没忘记跟席泓他们的约定，一回到家便直奔浴室，想着尽快把自己给收拾完好用剩下的时间跟他们打游戏。
刚躺上床，席泓的消息又来了。
【席泓：什么时候上线？】
【L：马上。】
杨书楼的消息显示在十几分钟前。
【杨书楼：到家了。】
【L：好，我刚洗漱完。】
【杨书楼：嗯。席泓也叫我一起打游戏了，现在还差你一个人就齐了。】
林近湘登上游戏，刚进去就收到了席泓发来的五排邀请。
他点了进去，开麦：“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是西红柿：“没事，我们也都才上线没多久。”
花开富贵啦啦啦：“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近湘哥你可别跟我见外啊!”
花开富贵啦啦啦：“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等你多久我都愿意。”
拜托了解下：“……麻烦楼主把这人给踢了。”
花开富贵啦啦啦：“别啊，我错了近湘哥。哎，都怪我太感性了。”
不是西红柿：“谢昭你就别老是逗近湘了。”
花开富贵啦啦啦：“得。”
晚安要睡了：“那么现在先来预选一下位置？”
不是西红柿：“等一下，我先介绍另外两位给近湘认识。”
拜托了解下：“四楼的ID有点眼熟。”
不是西红柿：“四楼是我班同学郑知棠，你见过的。三楼是谢昭那边的朋友。”
花开富贵啦啦啦：“董婳，人如其名，学画画的。”
Drawing：“我的婳有女字旁!”
花开富贵啦啦啦：“没说没有啊。”
Drawing：“停，你不要说话了，让四楼说两句好吗？你的声音太难听了。”
……
拜托了解下：“哑巴了？”
Water：“不知道说什么。”
Drawing：“帅哥我们的ID很像哎，都是英文字母！”
花开富贵啦啦啦：“这可不怪我啊，她去翻你们一中学校论坛的时候翻到的照片。”
不是西红柿：“不过四楼有暗恋对象。”
Drawing：“那就是还没在一起呀！这样，四楼我们先加个微信慢慢聊。”
林近湘冷冷地盯着这两个相似的ID看。
拜托了解下：“四楼ID挺别致，怎么取的啊？”
Water：“暗恋对象的名字里有水。”
花开富贵啦啦啦：“原来近湘你喜欢这种，那等会我也去改一个。”
拜托了解下：“没说喜欢，就是觉得三楼和四楼的ID确实蛮配的。”
拜托了解下：“两人试着接触一下也未尝不可。”
Drawing：“不愧是近湘男神，眼光真是一顶一的好！”
郑知棠默默地把麦给关了。
他预选了刺客位置。
谢昭一愣：“欸，四楼也玩刺客位置吗？”
众人纷纷不清楚，郑知棠自己也把账号主页面、战绩什么的都给关了。
【Water：对。】
谢昭说：“兄弟换个位置好不，我能带飞的，相信你富贵哥。”
生怕人不信，他拍着胸脯再次保证道：“不信你问近湘还有席泓，杨书楼也可以作证，我都拿过多少次三杀了。”
席泓问：“郑知棠你把麦关了吗？”
【Water：嗯，我这边太吵。】
席泓：“哦好的。”
进入选位置环节。
一楼席泓选了官吏、二楼谢昭选了刺客、三楼董婳选了平民。
郑知棠先帮林近湘选了药师，自己顺到五楼做了书生。
进局后，谢昭让林近湘一直跟着他。
由于两人之前都是这样打配合，于是林近湘这次也条件反射地这么做了。
郑知棠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
谢昭没吹牛，游戏进行到十八分钟时，他已经得了近十个的人头数，另外搜寻到的两把武器都给了林近湘。
在游戏里杀人果然有快感，林近湘利用谢昭给他的武器连杀两人后心情明显变好不少：“你们谁需要武器防身？”
【Water（书生）：我要。】
【Drawing（织女）：给我！】
林近湘：“女士优先。”
随后他把长枪给董婳送了过去。
董婳一直跟在郑知棠的后面，两人堪称形影不离。因此，林近湘前脚送给她的刀具她后脚就送给了郑知棠，只不过郑知棠没接。
董婳娇滴滴地问：“给你你怎么又不要了呀郑知棠？”
【Water（书生）：不要二手的。】
杨书楼说：“近湘你的技能cd好了没，我残血了。”
林近湘收了心思，说：“来了。”
赢完这局，郑知棠就退出了队伍。
事后他给席泓发消息说：有事，下次再打。
席泓回他：好的。
郑知棠登上微信，又给林近湘发送好友申请。
【water：知道为什么我会1/4吗？因为我哭得手抖。】
林近湘很快回。
【拜托了解下：？】
【water：先同意一下好友。】
林近湘同意了郑知棠的好友申请，然后主动发起视频通话。
那边隔了约半分钟才接通。
郑知棠的声音闷且哑：“你也不玩了？”
“嗯，有点困了。”林近湘说，“镜头不要对着枕头。”
郑知棠将手机屏幕缓缓对准自己的脸：“我是不是比他们都听话？”
郑知棠的眼睛通红，脸庞泪痕斑驳，在与林近湘面对面对视后还有要爆发的趋势。
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擦眼泪，表情可怜得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你哭什么？”林近湘淡淡道。
话落郑知棠用胳膊压在眼上，嘴唇颤动：“你凭什么把我推给别人？”
“我只是建议。”
“这种事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林近湘没头没脑地说，“因为想和你做朋友。”
“所以才同意我好友？”郑知棠露出一只眼睛，悲凉地问。
林近湘点头：“别再喜欢我了，我跟喜欢我的男生真的无法交流，我是直男，你别再挑战我的底线了。”
自从郑知棠转来一中，自己一见到这人内心就控制不住地乱想。明知这种关系没有发展下去的可能，可每每还是如此。
更为可怕的是，他总是忍不住地主动去在意郑知棠。
这种状态令林近湘极其苦恼。
诚然，大半年的网恋让他彻底喜欢上了郑甜甜，对方算是自己的初恋，初恋总是让人在意的，这无可厚非。
尽管曾经的郑甜甜变成了如今的郑知棠，以往喜欢的姐姐也变成了小一岁的弟弟，这种喜欢的感觉一时之间也无法被全然抹去。
包括他们分别的那一年里，他也时常念起郑知棠的好。
“那那个杨书楼呢？”郑知棠问，“你怎么不躲他？”
林近湘：“人家有女朋友。我身边除了你以外，没有其他男同性恋者。”
“真的假的？刚那个姓谢的呢？”
“他谈过女朋友，何况他明年就出国了，以后回不回国都还不一定呢。”
“哦……那席——”
“你有完没完了？我是天仙吗?那么多男的喜欢我。”
郑知棠依旧没有放下心来，但他觉得林近湘愿意跟他解释这么多说明心里多少是在乎他的，于是笑了笑：“行，我不说了。你别删我好友。”
林近湘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这事你倒是提醒我了。”
“不要，林近湘。”郑知棠握着手机在床上来回滚两圈，撒娇道，“只要不删我好友不躲我，其他什么事情都听你的。”
不是都说距离产生美吗？怎么郑知棠网恋的时候远不及现实见面这么热情，而且还是个男的。
啧，还特么的是个男的。
其实有了他初中朋友的前车之鉴，林近湘对男扮女这类人没什么好印象。之所以能对郑知棠念念不忘，一方面是他跟这人网上聊天的确聊出感情了，另一方面是这人美得惨绝人寰。
而现在他对郑知棠的包容度，几乎全靠对方的那张脸撑着。
“做朋友吧。”林近湘说，“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敢说一些有的没的，咱俩连朋友都没得做。”
郑知棠口头答应：“知道了。”
挂断通话后，林近湘心情有些复杂。
但当下无论他再想说什么、做什么都为时已晚，前后不过一分多钟，若是单方面地将“我们做朋友吧”改成“我们只适合做陌生人”，怕是会被对方当作负心汉的吧？
负心汉。他脑海里为什么会蹦出来这么个词。
真是有够奇怪的。
算了，朋友就朋友吧，他朋友这么多，再多出一个郑知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高考一结束，谁还找得到谁？
而且说不准那时的郑知棠早已对他丧失兴趣了。
将要把手机放下，群里突然炸开了锅，林近湘耐不住好奇点了进去。
这个名为“兄弟一生一起走”的群是谢昭建的，时间得有两年了。包括林近湘在内，群里一共有五个人。
林近湘不止一次在心里暗自吐槽群名有多土，但一想到群主是谢昭便很快释然了。
【谢昭：几位同志注意，还有不到一周即将迎来我们一年一度的5！2！0！】
【祁以澈：所以和你有什么关系。】
【谢昭：按照惯例，我准备在群里随机挑选一位幸运儿作为我的临时对象，并在520那天向他送上我最真挚的祝福！】
去年的五月二十日，谢昭也是这番说辞。
作为被他选中的幸运儿不仅会获得神秘大礼一份，事后还要给礼物拍照发朋友圈，并配文：宝宝，我会永远爱你的。
当然谢昭也会发。
【祁以澈：信你是随机选人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谢昭发来一张图片，内容是四个被折叠的小纸条。
【谢昭：本人一向讲求公平公正。】
作为去年幸运儿的林近湘右眼皮一跳。
【L：你自己自导自演得了。】
不一会儿，谢昭又发来一张图片，以及一段视频。
图片里的小纸条上明晃晃地写着林近湘三个大字，而视频则是记录了他随机挑选幸运儿的全过程。
【谢昭：救命，谁懂我此时此刻的震惊？！】
【祁以澈：懒得喷。】
【席泓：@L】
【杨书楼：@L】
【L：我拒绝。。】
【L：都异地半年了还不忘搞我？】
【席泓：近湘，谨言慎行。】
林近湘冷哼一声。
【L：拒绝他还需要多委婉？】
【谢昭：让我们恭喜这个@L！！！】
【L：说了拒绝。另外我要退赛，把机会让给其他人。】
【谢昭：偷偷说一下，今年的神秘大礼包含一张你喜欢的明星签名。】
林近湘微微皱眉。
他不追星啊，就连最喜欢的歌手都没。
等等，难道是……
【L：姓名是两个字吗？】
【谢昭：是的呢。】
【L：好，那我同意了。】
他发了一个鞠躬致谢的表情包。
谢昭回了个不用谢的同款表情包。
@water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