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我可…不想 ...

  •     江信的轻功能比过薄烆的一众暗卫,他先赶到颐王府,让执礼准备冷水。
      容予虽是通体发烫泛红,但他的意识还算清醒,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眼下的处境。
      他将薄烆推开,踉跄着想自己走回东苑。
      薄烆明显不放心,堪堪跟在他身后。
      “不要跟着。”容予对薄烆道。
      他很清楚,要是耽搁片刻,自己可能就要失控了。
      “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逞强了。”薄烆嘴上这么说,心里怕被厌烦,脚下的步子放缓了少许。
      “我可…不想…再…挨你的骂。”容予嘴角扬着不正常的笑,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他摇了摇头,想要强迫自己清醒,重复了一遍:“别跟着!”
      薄烆没办法,只好顿在原地。
      刚踏入房门,便见正中间放了个浴桶,里面盛满冰冷的水,还未去触碰,好像在空气里就能感受到冬天刺骨寒冷的味道。
      容予站在浴桶边,他连站稳都极为勉强,根本顾不上解开衣服,他的身形摇摇欲坠只剩本能想要借冷水压制体内翻涌的燥意。
      可残存的理智又让天生畏寒的他,无法就这样不顾一切地栽进这冷水里。
      房门被推开,薄烆满脸焦灼,大步上前,长臂一伸,就将正要入桶的人牢牢捞回怀中。
      冷水还未沾身,衣角已被沾湿,水珠正顺着衣摆垂落。
      此刻,容予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水汽,神志已然混沌不清,只剩下本能的依赖与亲近。
      他不受控制地往薄烆温热的怀中依偎,一遍遍费力地想要自己清醒,可很快,还是拼尽了残存的气力,眯着涣散的双眸,虚弱无力地瘫软在了薄烆的怀里。
      薄烆托住容予发软发沉的腰肢,整个人也紧绷着:“昨晚就是故意把我灌醉的,你早想好了要帮江信找江疑了,是不是?”
      话音刚落,容予的脑袋便无力一歪,滚烫的脸颊轻轻蹭过薄烆的唇。
      薄烆一惊,结巴着问:“你…你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认得。”容予轻声应着。
      绵软的两个字擦过薄烆耳畔,撩得他心口发烫,心绪彻底乱了。
      容予神志昏沉迷离,软软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薄烆的眉骨鼻梁,一路缓缓摩挲,最后落定在了他的唇瓣上。
      薄烆僵在原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动不了了,只好任由容予肆意触碰。
      药性灼烧得容予浑身燥热,整个人几乎挂在了薄烆肩头。
      他的身形本就比薄烆矮上半截,此刻半倚半靠,一直在无意识地往前蹭,薄烆尝试躲避,却在不知不觉中被逼退至墙角,竟已退无可退了。
      容予眼尾泛红,对着薄烆漾开一抹清甜的笑,踮着脚尖,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下轻碰薄烆的唇。
      薄烆瞳孔猛地一缩,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不知所措。
      容予神志不清的吻,每回都只是浅浅一触便分开。
      薄烆快疯了,他收紧手臂牢牢地箍住容予的腰,假装威胁道:“再招惹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容予哪里听得进半句。
      纵使薄烆再嘴硬,也还是在努力压下心底的翻涌,反复警醒自己,容予此刻意识混沌不清,绝不能趁人之危。
      片刻后,容予像是腻了这般亲昵,不再踮脚相吻。
      蒙着水汽的双眼茫然扫过,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床榻上。
      他摇摇晃晃朝榻边走去,行走间随手扯松衣襟,衣衫一件件滑落。
      “你…你你…”薄烆快步跟在身后,一边结巴,一边弯腰一一拾起。
      容予本就肤白如玉,此刻覆着一层淡淡的绯色,更加让人触目。
      薄烆不敢直视,还是直视了。
      他想着索性把人弄晕算了,还在犹豫如何下手,谁知容予竟转身直奔窗边,猛地将窗推开了。
      窗外凛冽夜风瞬间灌入。
      容予冷得发颤,却半点不肯后退,倾着身子,竟是想要翻出去。
      薄烆心一悬,把容予拉进了怀里。
      将人圈在怀中后,薄烆又迅速阖紧窗扇,只是转瞬的空档,怀里的人已然又开始不安分,竟是将鞋袜乱踢,然后赤着足,在屋内跑了起来。
      薄烆万般无奈,只能寸步不离地紧随其后,默默迁就着。
      待容予跑了两圈,有点喘了,薄烆才将人扣住,抱回了软榻。
      容予仍旧不想安分,几番挣扎想要跑,又一次次被薄烆阻止。
      “乖啦,要午休啦。”薄烆的语气无奈又纵容。
      容予兀自垂着头,半点都不搭理他。
      薄烆将掌心覆上容予的发顶,低声哄着:“我就在一旁陪着你,可好?”
      容予轻轻点了点头。
      薄烆松了一口气,抬手正要扶,手腕却被一双滚烫的手死死攥住。
      容予的眼底掠过一丝狡黠,他猛地一扯,顺势将毫无防备的薄烆按倒在软榻之上。
      下一瞬,他抬脚跨过,竟稳稳坐在薄烆身上。
      薄烆浑身一僵,心绪再次大乱,竟也是莫名觉得周身泛起了燥热。
      自己肯定也吸了不少那破蛇胆的粉末吧……
      薄烆正在自己骗自己,整个人就这样僵硬地躺着,也保持着尴尬暧昧的姿势。
      容予垂眸凝视着身下的人,缓缓俯身凑近,委屈道:“别绑我…”
      薄烆喉结剧烈滚动,慌乱得不知该如何回应。
      容予越凑越近……
      薄烆的理智与翻涌的情愫疯狂撕扯着。
      “薄烆…”容予轻唤一声。
      薄烆仅剩的理智,还在一遍遍敲打,听不见!听不见!不行!不行!不能趁人之危!
      “薄烆…”容予垂眸盯着眼前的人,歪了歪头。
      他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坐姿,只是坐的时间越长越觉得…有些硌人。
      容予懵懂的目光缓缓落到了薄烆的外袍上,他伸手想要去扯开那层硌着他的衣料,好让自己坐得舒服些。
      “别!”薄烆猛地睁眼,像是在求饶。
      容予手上动作半点没停:“就要!”
      薄烆那点可怜的理智,终究还是随着被容予胡乱扯落的腰带一起,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他手腕微微使力,一个翻身便与容予换了位置,将人轻轻护在床榻之上。
      此刻换他居高临下,垂眸静静望着身下的人。
      大不了不做正人君子了…
      容予仰面躺着,从他的脸颊一直到耳后与脖颈,此刻都透着温润的荧光。
      平日里无波无澜的双眸,已然蓄满了水光。
      容予的眼尾微微上挑,似乎还盛着刚刚的得意。
      “我是谁?”薄烆问道。
      容予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说道:“薄…烆…”
      薄烆就这样凝望着容予,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过往片段。
      满脸血污破碎不堪的…
      冷得蜷缩在他怀中的…
      桩桩件件尽数翻涌着,戳得薄烆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想央求他可不可以安心留下,不要离开。
      可他清楚,眼前这人,从未用真心示人。
      即便如此,他还是喜欢。
      容予怎样,他都喜欢!
      那就不要克制了吧,他要立刻马上把这份藏匿多时的喜欢,彻底释放,变成寸步不让的占有。
      他要把容予揉进自己的骨血,要这个人只能属于他。
      旋即,薄烆俯身而下。
      容予本能绷紧身体,没有抵抗。
      他搂住了薄烆的脖颈,似乎在尝试接受来自薄烆的触碰。
      模糊的意识不断作祟,任由他的感知无限放大,所有的防备也同时在他的昏沉里慢慢尽数瓦解。
      薄烆眸光深沉,凝望着眼底的人,问他:“……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容予半梦半醒。
      “不准不知道。”薄烆的蛮不讲理在此刻完全不奏效,只好跟容予打起了商量,“本王可没有欺负你,不准同我置气,更不许不理我!”
      容予缓缓应声:“好…”
      这句回应再次轻而易举地击溃了薄烆的自持。
      薄烆俯身亲吻容予的眉眼唇角,轻轻撬开他因为忍痛死死咬着的牙关,将那人压抑不住的闷哼,尽数融进这个深吻里。
      绵长的浸染,无休止的反复掠夺,破碎的哭腔不受控制地炸开。
      “薄烆…薄烆…”容予睫毛剧烈颤抖,声线抖得支离破碎。
      薄烆将容予牢牢锢在怀中,重复着:“我在…我在…”
      青丝被细密的汗珠濡湿,一缕缕软黏地贴在容予额角、脸颊与颈侧,他微微仰起脖颈时,甚至能看见颈侧绷起的青筋,和肌肤上错落着数不清的淡红印记。
      薄烆心头一软,从背后稳稳将容予环住,耐心地哄睡。
      容予的呼吸逐渐平稳,洒在薄烆的臂弯,身上还带着缱绻后的软热气息,惹得薄烆才收敛的欲念,又在这毫无阻隔的相拥里,再次翻涌了上来。
      这次,薄烆从背后将人牢牢扣住,力道带着近乎掠夺的失控。
      容予的神志逐渐涣散,只有躯体还在保持着任由摆布的状态。
      他双目紧闭,长睫凌乱颤栗,两行清泪兀自挂在眼尾未曾干涸,只剩腰肢无意识轻搐,和四肢时不时泛起的不受控的痉挛。
      直到天光褪去,薄烆还贪婪地留在容予的身体里。
      “睡吧。”他抬手拢好散落的发丝,稳稳托着怀中人,“我守着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