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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旧友相逢,酒后失态
第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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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旧友相逢,酒后失态
早餐桌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经过清晨那场小小的误会,姜雅雯心里再无别扭,只当是儿子体贴,特意把卧室让给女朋友休息。
几人边吃边闲聊,手机忽然放在桌边震动起来,花稷从前的两个玩伴打来的电话。
接通之后,听筒里传来两道熟悉又咋咋呼呼的声音。
原来是从前总跟在花稷身后玩乐的两个狐朋狗友,这两年靠着路奢连拖带拽的埋头苦读,都踩着分数线考上了两所不错的大学。
恰逢国庆长假,两人刚回到泾州,第一件事就想着约老大出来碰面吃顿饭,叙叙旧。
“稷哥,好不容易放假回来,晚上老地方烧烤摊,必须出来聚聚啊,好久没见了!”
路奢拿着手机,目光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正小口喝粥的花稷,随口应下,又补充了一句:“我带个人一起过去。”
电话那头愣了下,随即暧昧地哄笑几声,连声说着没问题。
挂断电话,姜雅雯好奇问道:“是以前一起玩的朋友?”
“嗯,以前的老同学,今年都考上大学了,约我晚上出去聚餐。”路奢淡淡解释,转头看向花稷,“晚上跟我一起去吗?都是旧相识,不用拘谨。”
花稷微微一怔,心里有点微妙。
那是属于原本花稷的社交圈子,是他两年前肆意挥霍时光时的玩伴,如今由占据自己身体的路奢,带着以路姣姣的身份前去赴约,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轻轻点了头:“好,哥,我跟你一起。”
白天两人就在家里陪着花家父母闲聊,偶尔帮着做点零碎家务。看得姜雅雯越发满意,暗自感慨儿子的蜕变实在难得。
转眼到了傍晚,天色渐暗。
两人和花家父母道别,出门朝着老城的烧烤一条街走去。
路上,花稷走在路奢身侧,忍不住小声问:“其实……我怪想他们的。”
路奢步伐平稳,侧头安抚:“放心,随意点就行。”
夕阳余晖落在街道两旁,晚风微凉。
国庆晚风温和,夜色慢慢漫过泾州的老街。
烧烤摊烟火气十足,桌椅摆得满满当当,人声喧闹,炭火滋滋作响,混着食物的香气,满是少年时的烟火味。
胡嘉宝和张东磊早就占好了最靠边的卡座,两人看见路奢走来,立马大笑着起身迎上来。
“我靠!稷哥!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放假这么久你才冒泡,再不约你,我们都以为你忘了兄弟!”
两人两年前还是跟着花稷身后混的小跟班,当初浑浑噩噩不爱读书。
自从花稷落水蜕变、彻底逆袭之后,他俩也被带动着收了心、拼命苦读,今年双双考上本地大学,彻底摘掉了学渣的帽子。
寒暄两句,两人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旁的花稷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暧昧又八卦。
“稷哥,不介绍下这位美女吗?”
路奢挑了挑眉,“这我女朋友,路姣姣。”
胡嘉宝笑得一脸懂了:“懂了懂了,怪不得稷哥最近不爱理我们,原来是陪女朋友呢!”
张东磊也跟着打趣:“太好看了吧!稷哥你是真的赚了。”
花稷被这俩混帐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乖乖站在路奢身侧,浅浅笑了笑。
一行人落座、点串、开饮料,气氛瞬间热热闹闹。
刚开始大家还有点拘谨,聊着高中、聊着大学、聊着这两年的变化,越聊越放开。
路奢从容接话,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冷场,也不多话,稳稳控住全场。
当他们知道他们稷哥的女朋友是体育生时就放得更开了。
几轮玩笑下来,气氛彻底聊嗨了。
花稷下意识的拿起一瓶啤酒,打开递给胡喜宝:
“宝宝,你行不行啊,干了。”
空气静默半秒。
下一秒,胡嘉宝瞳孔地震,一脸痛心疾首地控诉:
“我靠!花稷你没人性!!”
张东磊也当场笑疯,一脸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你居然为了哄女朋友,把我们从小到大的小名爆出来了?!”
花稷当场愣住。
他懵了。
他完全忘了他现在是路姣姣,不是花稷。
“宝宝”
是当年花稷还没蜕变、年少混世的时候,胡嘉宝的小名。
从小到大,这称呼仅限兄弟内部调侃,家里父母都不喊了。
这两年路奢从来没提过,很显然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胡嘉宝捂着胸口假装心碎:
“我们跟你十几年兄弟!这小名藏了多少年!结果你现在为了哄女朋友,直接主动交底是吧?!”
张东磊笑得直拍桌子:
“合着我们十几年兄弟比不上女朋友,太偏心了稷哥!”
花稷脸颊瞬间发烫,有点尴尬,想着死道友不死贫道,转头对张东磊喊了句,“东东。”
“……”胡喜宝直接拍桌爆笑。
最后转头看向身侧的路奢,眼神亮晶晶的说,“花花”。
路奢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压着一抹极淡、极宠溺的笑意。
面对两个兄弟的疯狂控诉,他语气平淡、坦然兜底,半点不慌:
“嗯,我说的。”
简简单单四个字,
偏心、纵容、明目张胆。
胡嘉宝和张东磊当场被喂了一嘴狗粮,哀嚎连连。
“没天理了!”
“稷哥彻底沦陷了!!”
烧烤摊的晚风越吹越暖,几人笑闹过后,酒过三巡,气氛彻底放开。
胡嘉宝和张东磊还在拿刚刚小名的事不停调侃,一口一个“重色轻友”,吵吵嚷嚷要路奢自罚三杯赔罪。
路奢懒得跟他们闹,随手抬杯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半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花稷今晚心情格外松快。
整整两年,他戴着别人的皮囊、憋着所有本性、处处小心翼翼伪装,不敢疯、不敢闹、不敢像从前那样肆意坦荡。
现在回到泾州,坐在自己少年时最熟悉的夜市摊前,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身边还有路奢稳稳陪着。
紧绷两年的那根弦,彻底松了。
路姣姣的身体从没喝过酒,就算啤酒度数不高,却架不住心情上头。几杯下肚,温热的酒意顺着血管漫开,脑子轻飘飘的,所有拘谨全都碎得一干二净。
人也彻底放开了。
花稷忘了自己现在是谁、忘了自己顶着一张安静乖巧的女生面孔,忘了自己该收敛、该温柔、该端着外人眼里“路姣姣”的样子。
他手肘随意搭着桌面,坐姿松弛又痞气,抬手就拍了把胡嘉宝的肩膀,嗓门坦荡利落:
“来来来,别为难他,我陪你们喝。”
这一下力道不轻,动作自然熟练,完完全全是从前花稷跟兄弟勾肩搭背喝酒的少年模样。
胡嘉宝被他拍得一懵,随即哈哈大笑:“可以啊嫂子!这么豪爽?!”
张东磊也满眼惊奇:“我真服了,嫂子也太飒了!一点不扭捏,比我们班里那些女生痛快多了!”
他俩从来没有接触过真正的路姣姣,眼前这人开朗、爽快、玩得开,在他们眼里,只当是路奢运气好,找了个性格大方利落的女朋友。
喝嗨了的花稷彻底放飞,划拳、碰杯、抢烤串,耍赖皮输了也不认罚,笑嘻嘻蒙混过关,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只有他们三人年少时才懂的烂梗。
那些尘封两年的口头禅、玩笑话、专属默契,被他完完整整带了回来。
胡嘉宝越玩越佩服:“不是我说,稷哥,你女朋友也太对胃口了!跟我们简直一拍即合!”
张东磊点头附和:“太够意思了!以后聚会必须常来!”
路奢坐在一旁,安静看着这小孩借着酒劲,光明正大做回少年模样。
眼底笑意藏得温柔又纵容。
他不拦,也不拆穿。
任由他闹,任由他疯,任由他把两年没敢释放的本性,一次性全都补回来。
闹到后半段,酒劲彻底上头。
花稷眼神开始发虚,脸颊通红,整个人晕乎乎的,闹腾的力气慢慢褪去,变成黏人的软态。
胡嘉宝伸手想扶他一把,被他下意识抬手躲开。
张东磊凑过去想递水,他也微微偏头避开。
所有人都不靠。
他撑着桌子摇摇晃晃起身,脚步虚浮,直直扑向旁边坐着的路奢,两手牢牢扒住他的胳膊,脑袋顺势一靠,软软蹭了蹭。
声音又轻又黏,带着浓重的酒气:
“花花……我晕。”
全场瞬间安静一秒。
随即又是一阵哄笑。
“我的天,也太黏了吧!”
“花花,管管你家女朋友!当众撒娇过分了啊!”
路奢无奈抬眼,看向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抬手稳稳扶住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指尖轻轻按住他泛红的后颈,低声安抚:“别晃,站稳。”
花稷不听,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肯撒手,像找到归宿的小孩,迷迷糊糊重复:
“哥……我想回家。”
“嗯。”路奢应声,语气温柔得不像话,“马上回。”
他抬手替花稷擦掉嘴角沾的油渍,动作耐心又细致,从头到尾纵容到底。
胡嘉宝和张东磊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纷纷咂嘴。
“真是宠上天了。”
“从来没见稷哥对谁这么耐心过。”
闹够了,也喝够了。
夜色渐深,街边灯火温柔摇曳。
路奢结完账,跟两人道别,弯腰稳稳扶住脚步虚浮的花稷。
“我们走了。”
“去吧去吧,照顾好嫂子!”
两人挥挥手,看着那人被路奢半扶半带着走远,背影融进夜色里,还忍不住小声感慨。
“稷哥这两年是真变了。”
“不止变优秀,是彻底沉下来,学会好好爱人了。”
晚风徐徐,带走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