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你不早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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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张校长，是我，对，我是小梁。”
“嗯……我才知道这事。”
“我现在在去学校的路上。”
“好，那我在办公室等您。”
……
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会来。
梁昀走到小区门口，这通电话才算正式结束。
她叹了口气往停车点走，远远的便觉察到了不对劲。
走近了看见她那辆“小白”，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的车后视镜被人打坏了，引擎盖也瘪了一大片。
碍于还有事情要忙，她只得匆匆记了下周围的店铺，蹙着眉头拍了两张相片存证，等忙完了再回来报警打保险电话。
天气阴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气，是要落雨的前奏。
梁昀从车里拿出雨伞往学校走。
学校北门开着可供两人并肩行走的缝隙，梁昀进来时保安在小亭子里摘下些帽子冲她笑着致意。梁昀回一一个颔首，面上挂着礼貌的笑。
这几天冲击有点多，走了太多霉运的梁昀笑得也没那么走心了，路上遇上忙着巡查的年级主任，主任都忍不住问她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梁昀摇摇头，继续往校长室走去。
其实校长要说什么话她太清楚了，每年张老头从低年级抓壮丁来带高三就那么几句话，先说责任和锻炼后打感情牌，梁昀光是听着别的老师诉苦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果不其然，校长散了会来找她，反反复复也就是强调这些。
走出办公室，梁昀赶回高二空无一人的历史教研组，默默将东西搬到了氛围压抑的高三教师集体办公室。
她一进去，埋头苦干的脑袋一个个抬了起来，齐唰唰聚在了她身上。
“哟，这是刚被抓上来的苦力吧。”圆眼老师招招手，示意她来自己身边，“来，位置空好了，我们教历史的都在这里。”
梁昀眼熟这人，记不清名字，只记得她姓丁，对面那个瘦得颧骨外凸面颊凹陷的老师姓胡，胡老师旁边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她也认得，她上学那会儿班上同学都称呼她为灭绝师太。
她打完招呼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一旁的丁老师热情地跟她讲解起高三历史组的规矩。
“是这样的，高三每周都得周练，这个卷子是我们轮流出，月考卷子是大家一起出，但是得给刘老师一锤定音，历史作业也是，每天的卷子也是咱们轮流来。文科一共四个班，一强三普，九、十、十一、十二，你这回带的是十二班。”
梁昀小声打断她：“除了当历史老师，我还兼职当班主任。这话也不对，校长主要是来抓我当班主任的。”
此话一出，连处事淡定的灭绝师太刘老师都忍不住抬头推了下眼镜瞧她。
“那校长可真器重你啊。”胡老师感慨。
丁老师愣了下，眼底闪过了一丝同情，旋即岔开了话题：“哎呦……你不知道，黄老师知道自己被调到高二的时候有多开心，嘴咧到耳朵根了都。”
*
十一点四十分，梁昀了解完情况顺便备了个课从学校出来，眼角和嘴角垂得更厉害了。
这个点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一中因为建校时间早，被不停扩张的主城区包围了，所以位置不偏。出了学校北门就是商业街，再走上百十来米就能到小吃街，这里三步一家奶茶店，三步一家小吃店，好不热闹。
一中周围房价在这个城市里也算贵的，不少业主靠着在一中周边租房赚钱。
出了学校北门往西三四百米有个老式小区叫南锦苑，她父母结婚时由于姥姥和姥爷出钱在这里购置了一套顶楼的复式商品房。
她妈妈去世之后，由她姥姥操办，把这套房归到了她名下。和房本一同交到她手上的还有一个车钥匙，也就是被砸的这辆白色轿车。
小区晚上车位很容易就爆满，梁昀只得把车停到外边来。马路两侧划定了停车位，早上五六点到深夜十一二点都是有专人看车位收费的，因此车位还算宽裕。
梁昀昨天把车停在道路东侧的车位上，附近有两家烧烤店，都是营业到凌晨那种，一般早晨都不会开门。
不过这个点有一家烧烤店是开着的，老板正在门口备菜。
梁昀霉了一早上，终于幸运一次，她俯着身上前询问：“老板，我想打听个事……”
“就停在路东——”
梁昀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是车吧”老板就着围裙擦了擦满满是油脂的手，“你车是不是白色的奔驰？”
梁昀点了点头，别过耳畔的碎发。
“昨晚混混喝醉酒了，打群架，你车靠边就被砸了。”提起这个老板就直叹气，“我的烧烤摊也是，被掀了桌子砸了灯。这种事我见多了，你找不到他们的，就是找到了他们也赔不起。”
梁昀微颔首。
话是这样讲的，但抓不到人，连个道歉都没有，她心里没办法平衡。
“挺贵的吧”老板打量着她，“心疼？”
梁昀没有答这话，只道：“您还记得混混长什么样吗？”
老板答：“都染头发，两个黄毛一个蓝毛，还有一个……头发上什么颜色都有，两男两女。我店里监控拍不到多少门口，就能看到个背影，不然就给你看了。”
听到这句“头上什么颜色都有”，梁昀脑海里下意识就浮现了昨天来她家那小孩的身影，但她很快把人排除了——大晚上喝酒、掀摊、打架、砸车，说什么都不太像一个高中年纪的女生能做出来的事，叛逆归叛逆，梁昀觉得胥梦星还没胆肥到这个地步。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梁昀直起身当即拨通了报警电话。
*
阴沉沉的天响了两声嗡鸣，雨点落下来时落地窗外的行人四散而逃，用各种各样的东西顶在脑门上。
她吸了口奶茶，将店员找的零钱塞回红包揣进兜里。
挑染蓝进来时跺了好几下脚，发梢还滴着雨水。
“你今天有被找吗？”挑染蓝问。
“被找？”胥梦星冷笑一声，“我被我妈找了，说什么都要揪我去上学。”
挑染蓝在她对面坐下，刚进店排队的几个顾客立马退到离她八丈远的位置，挑染蓝权当没看见，兀自说这话。
“那就好，我今天盯了半天，就看见那车被人拖走了，车主好像没报警啊。”
“晚上我看了，没见着摄像头，上哪儿找去？而且又不是我干的，找到我也跟我没关系，强行要我陪的话也赔不起。”胥梦星把吸管咬得皱巴巴的，“更何况，我还是未——”
她话说到一半顿住了，刚挺直的背脊弯了下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没记错的话，好像出事那天她刚好成年。
这么就这么倒霉呢，胥梦星暗道。
“我看见那车主了。”挑染蓝神秘兮兮道，“好像是个年轻女人，长得怪好看的，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戴眼镜，走路腰直得跟木板一样，应该挺好说话吧？”
胥梦星看着对面这人，头顶飞出几只乌鸦，带出了六个点。
“你们女同就是对漂亮女人有滤镜，谁跟你说漂亮女人就一定好说话啦？”胥梦星将没开封的那杯奶茶推到挑染蓝面前，“喏，像我这种很有个性的女人才好说话，人好，还记得给你带奶茶。”
“最近发啦？”挑染蓝迫不及待地拆起吸管，“这么大方？”
胥梦星懒得回答她这个问题，只道：“我昨天也见到一个漂亮女人，但是说话能毒死人，跟我欠了她八百万一样，张口就让人不舒服。”
“谁呀？”挑染蓝警觉，“你妈说的那个继姐吗？”
“继姐”这两个字不知道怎么回事，胥梦星一听就浑身刺挠。
“什么狗屁继姐，八字没一撇的东西，我根本不认她。”胥梦星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光是听到这两个字就想哈气了，“你以后别乱说，我跟那人肯定见不了第二面了。你再胡说八道奶茶就还我！”
挑染蓝抱着奶茶往后躲了下，椅子悬空着好让胥梦星够不到。
“我都喝过了你还要！”
“我丢了吸管继续喝！”
玩归玩闹归闹，静下来的时候两个人不免想到昨晚闯下的祸。
“黄帅他们都不怕，我们怕个毛线啊。”
“据我所知，黄帅他们昨天连夜跑蕴山区了。”
胥梦星：“……”
对视了一眼，她起身一个健步起身拉起挑染蓝，直奔店门，脚快抡成风火轮了。
“唐驰你不早说！”胥梦星边跑边说，“这还不跑，等着进里边喝茶吗！”
“怎么跑啊？！”
“骑我的电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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