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固执的鱼 停好车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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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车之后，宁时添费劲地把一条固执的鱼拽出来，扛起来。
关键是这条固执的鱼还特别闹腾，比案板上的还难摁。
前一秒还在深情地说着动听的话，黏糊糊的：“呜呜呜～我爱你年年，你这么照顾我，我真是太感动了～多亏有你，我才能安全到家。”
下一秒，宁时添前脚迈入电梯，按了十九，后脚桑时榆在自己的肩膀上醒来，一醒来就闹，双手推着宁时添的胸口：“啊！你是谁！放开我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要报警了！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拐卖人口！这是犯……”
然后被宁时添轻拍了一下后脑勺，桑时榆没说完的话就被吞进了肚子里，嘟起嘴巴委屈了一下，一只手摸了一下后脑勺，他重点马上转变：“啊！你还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打我！你个坏人！”
宁时添被他逗得气不起来。
电梯里一对父女要去十二楼，那个小女孩看着五岁，听到桑时榆挣扎的声音，就一直看着。
过了好一会，她拉了拉她爸爸的衣角，自以为很小声地说：“爸爸～这个哥哥是不是遇到危险了，他说被拐卖了。”
她爸爸把她抱起来，朝着宁时添歉意地笑了笑，宁时添也赶紧解释：“不是的小朋友，他喝醉了，脑子就乱乱的，不记得人。”
刚说完桑时榆就不挣扎了，变得乖顺了，声音黏糊糊的：“年年～你怎么才来，我好想吐，胃里翻江倒海了～”
这个转变没到十五秒，宁时添勾了一下嘴角，他已经搞不明白桑时榆的逻辑了。
宁时添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桑时榆头发有点长了，都扎眼睛了，他皱着眉眨了好几下眼睛，像是被头发烦到了，宁时添腾出一只手，边说边把他头发拨上去：“谁让你喝这么多，看你还敢不敢。”
桑时榆听完不乐意了，一把挥开他的手，气鼓鼓，埋怨地说：“你又凶我！！我不跟你好了，哼！”
宁时添一只手在空中悬浮，桑时榆还鼓着一口气瞪他。
瞪了好几秒又忘记了刚刚发生什么，双手摇着宁时添的肩膀说：“年年～你看我，是不是很可爱？”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脑袋微微歪着，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宁时添笑着用右手食指在他鼓起的脸颊上戳了戳，指尖陷入一片温柔柔软的皮肤里，触感像刚出笼的发酵面团：“嗯，像个包子。”
桑时榆被戳了一下，眼睛眯了眯，又重新躲回宁时添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头靠在锁骨处软绵绵的说：“年年～我好晕好难受啊～你抱我回家好不好？”
宁时添看着他，眼里盛满了柔和，像细细的流水，静默无声地流淌着：“嗯，我本来就是打算抱你回去的。”
十九楼到了，宁时添抱着桑时榆从电梯里走出来，桑时榆不要其他姿势抱着，就要宁时添面对面抱，宁时添一只手拖着他，一只手搂着他，桑时榆则是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宁时添的肩膀处，整个人的重量都往那压，下巴抵在宁时添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都喷在宁时添的颈侧。
某个人又说想吐，嘴里又一刻都不闲着：“年年～你对我好好～我发誓，我这辈子很爱你。”
宁时添右手紧紧抱着他，左手解锁指纹，叮咚一声响之后，把桑时榆抱到了门口的柜子上，给他换鞋。
把鞋子放好之后，桑时榆又伸手要抱抱，宁时添沉默了好久，看向桑时榆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危险，就当桑时榆以为他不会回复了，准备开启下一个话题时，宁时添突然说：“那你在爱情方面能不能只爱我一个人？”
桑时榆闭着眼睛，下巴抵着宁时添的肩膀，像是在思考可不可行，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呼吸均匀又绵长，有那么几秒钟，宁时添以为他睡着了，没有听到自己的问题。
然而下一秒，桑时榆脸凑过去蹭蹭宁时添的脖子，含糊不清地说：“好，那我只爱你一个。”
宁时添听完瞪大了眼睛，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掉进了深不见底的井里，很久很久，才听到它落地的声音，他喉咙发紧：“爱情里的爱你知道是什么吗？你竟然随便答应……算了，我跟一个喝醉的人讲这些更奇怪。”
说完又很难过，眼前这人喝醉了，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不经过大脑，明天也会忘记，他刚刚说只爱我一个，爱情的爱也只爱我一个。
想到这宁时添捏了捏他的脸，稍微使了一点点劲，委屈地说：“不会的，外面那么多人喜欢你，我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你连爱我都不行，怎么可能只爱我一个。”
说完又不服，把桑时榆抱得更紧，脸蹭着他的脸：“那我也不管，我会成为你的唯一。”
桑时榆这么久没接话了都快睡着了，感觉一直有一只东西在自己耳朵边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终于不讲了又开始蹭自己的脸，烦了的桑时榆一巴掌打上去。
这一巴掌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也只在宁时添脸上挠了一下，桑时榆打完嘴里还嘟哝着：“大蟑螂走开……”
宁时添呆愣愣地看着他睡熟的样子，又动手扯扯他的脸：“你说谁是大蟑螂？”
桑时榆整个人都写着抗拒，身体扭得像条蛆，头也乱摇：“嗯～不要碰我！我要觉觉……”
这语气委屈死了，宁时添在心里说。
宁时添还是想逗他，刚刚那种难受的感觉又走了，他揉着桑时榆的头：“觉觉是谁？你只要觉觉，不要年年了吗？”
桑时榆抱紧宁时添，说：“要！”
宁时添轻轻顺着他的背，说：“只能要一个，你要年年还是觉觉？”
桑时榆语调上扬，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说：“要年年。”
宁时添第一次见桑时榆醉酒，会比平时幼稚很多，状态一会一个样，上一秒好感动，下一秒就要挣脱怀抱了，但是说两句好听话就会乖乖地顺从，喜欢被摸摸头，揉着他的头发他会仰着头闭着眼睛笑，要耐着性子顺着毛哄。
宁时添把他抱到沙发上，刚准备走就被桑时榆急急地抓住了手腕，宁时添问：“怎么了？”
桑时榆委屈得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不要走……”
宁时添揉他的头：“我给你湿条毛巾，拿来擦擦你的脸，不走，很快就回来。”
桑时榆的手覆上宁时添的手，把手拉下来，放到自己的脸颊旁，自己的脸在手心里蹭了蹭，像只依赖人的小猫。
宁时添心都萌化了，早就打开手机录着视频了，本来是想让桑时榆看看自己醉酒是什么样子的，结果自己都被可爱到了，他又打算私藏这个视频了。
桑时榆蹭着手心，蹭了好几下，软软的脸，有点热热的，自己的手底下是桑时榆的手，也是热热的，桑时榆手心的温度传到了自己，手背上。
宁时添一时间也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任由他蹭自己的手心。
又一会后，桑时榆才松开宁时添的手，宁时添问：“我可以去拿毛巾了吗？”
桑时榆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嗯，你要快点回来。”
宁时添应了声好就去卫生间了，他抽了一张洗脸巾，低着头打湿，好几秒后稍稍拧干水分，抬头一看，就看到洗手台的镜子里，那张红透了的脸，宁时添看了几秒，又低头洗了一把脸。
桑时榆闭着眼睛养神，就感觉到了有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宁时添正在滴水的脸。
桑时榆手伸到半空中，又无力地放下：“你的脸怎么湿了？”
宁时添坐到他旁边，侧着身子给他擦脸，说：“太热了，洗把脸凉快。”
桑时榆噢了一声，不说话了，闭着眼睛感受脸上的冰凉，还有宁时添手指的温热，指尖一不小心碰到，那一块皮肤就会变得很燥热。
桑时榆意识一会在一会飘的，宁时添去给他冲了杯蜂蜜水，端到他嘴边。
宁时添温柔地说：“张嘴，喝了这杯水，不然明天头疼。”
桑时榆慢慢挪动，喝了那杯水。
一身酒气，宁时添把桑时榆打横抱起来，放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宁时添看了一眼小夜灯，居然没有在插座上，难道他没用么？他以前得要小夜灯才能睡着的啊。
宁时添边思考边开了小夜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桑时榆的半边脸，睡着之后很柔和，宁时添揉着他头发。
桑时榆就会皱眉躲开，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宁时添逗了几次就被他抓住了，桑时榆还把宁时添的手垫在脸下睡觉。
手掌里是桑时榆温热的脸颊，呼吸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的手腕，像小草一样，轻轻地勾着人，呼吸均匀而绵长。
桑时榆的嘴唇突然微微动了动，说了一句梦话，听不清，但是嘴角是弯着的。
宁时添就着这个姿势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手臂开始发麻，也没有抽开。
等桑时榆睡着之后，宁时添抽开了手，设了好几个闹钟，怕桑时榆半夜难受，所以要起来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固执的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