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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教教我如何做,我不要和你形同陌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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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妄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呢?
祁景深根据记忆,叶无妄所有可能会去的地方搜了个遍,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甚至连他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祁景深皱起了眉。
叶无妄……
你到底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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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深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先去藏书阁看看有没有记载一体双魂的解决方法。
他虽有办法将多余的魂魄直接抽出,但多少会对自身有所影响,影响日后修行,若是可以,他更希望能有和平解决的方式。
天海宗乃修仙界第一大宗,他的藏书阁更是囊括修仙界的大半秘辛,就连上古时期早已在神魔大战中损毁的古籍在这里也能找到零星的印本。
天海宗的藏书阁对所有弟子开放十层,亲传弟子可以上到十五层,剩下的三层只有仙尊和掌门才能进入。
祁景深过目不忘,他清晰的知晓十五层下没有解决一体双魂的方法,于是动用祁家少主的身份向掌门要来了第十六层的钥匙。
*
万年前,修仙界地下的灵脉在神魔大战时期有所损毁,资源与灵气相较之前大有跌落,妖魔两界蠢蠢欲动想要吞并修仙界这块大肥肉,因此在各地不停引发骚乱,闹的修仙界不得安宁。
保守派认为,修仙界应当扛起守护一方的责任,并尽快修复灵脉,再返辉煌。
而激进派则是认为应当在灵脉没有完全失去效用的时候,集结所有强者将妖魔两族最大限度的压迫重创,以武力缔造和平。
前者认为后者激进,不顾百姓死活,而后者认为前者优柔寡断,难成大事。他们谁也争不过谁,因此各居一方,各自为王,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千年前,一位魔君横空出世,天资空前的恐怖,仅用百年化圣,三百年时间便统一了魔族十三域。
据说魔族裂隙中永不干枯的血色河流,就是他一路杀过来的证明。
手段之雷霆令人闻风丧胆。
也是最有望成为下一任魔神的人选。
修仙界灵脉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魔君的威胁已经烧到了眉毛上,保守派和激进派不得不联手御敌,共同建立起新的修仙联盟,推选出修仙界最强世家坐镇管理———祁家。
祁景深作为祁家少主,别说第十六层了,就算他要去十八层,天海宗的掌门也必须倾尽全力想办法给他开这个通道。
祁景深的天赋较魔君更强一些,可惜输在降世晚了一些,但他仍然是修仙界唯一一个可以和魔君相抗之人,是所有人的希望。
祁景深如愿上去藏书阁十六层,但很可惜,他没有找到一体双魂的解决方法。
因为他现在这种情况在书籍中被描述为夺舍失败,夺舍失败必然是会在失败的那一刻魂飞魄散。
他如今并没有魂飞魄散,许是清浊的力量护住了他,但清浊沉睡不知何时会醒,无法帮他解答……
情况有些糟糕了。
祁景深离开第十六层时,发现掌门宁长风正在门口守候,便顺手把钥匙递给了他。
宁长风看着他淡漠的神色,看不出到底有没有解决问题,说:“可有找到想要的?”
祁景深看他一眼,不愿多说,摇摇头准备离开。
宁长风跟了上来,说:“你可是为了三月后的幽谷之境?老夫前些日子刚刚确认过,幽谷之境中束缚大妖的法阵完好无损……可是有出现了什么变故?”
祁景深不以为意:“不过是个七阶大妖,就算跑出来,杀了便是。”
“………”
不过是……?
宁长风摸了摸胡须,瞥了眼祁景深。
这娃娃年纪轻轻便修为惊天,狂一点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七阶大妖称霸一方,饶是他宁长风对上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可在祁景深这里就成了“不过是”的存在。
究竟是狂妄,还是自信……
且拭目以待吧。
“不是为了幽谷之境,那是为了什么?”宁长风微笑着说:“若有困惑,不妨与我讲讲,说不定我能帮助一二。”
祁景深目光一闪,宁长风能当上掌门靠的不全是修为与运气,问一问他或许真能有所进展。
只是一体双魂这种事情太过罕见,从古至今无一活例,宁长风必然会彻查到底,保不齐祁家也会知晓……
“无事,就是最近修为上有些困惑,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助。”
防止麻烦,祁景深没有选择告诉他。
“修为上的困惑啊,怪不得你一大早就去东临的府邸外想要见他呢。”
“………”
怪只怪自己从前仰慕东临仙尊,非要拜入他的门下,屡屡被拒却越挫越勇,哪怕会吃闭门羹也要每天在东临门前站两个时辰。
现在想想,还真是想抽死自己,
不知道脑袋里哪根弦搭错了,那么多人追着赶着想要收他为徒,他都置之不理,偏偏对始终对他不闻不问的东临那么上头!
“东临就是那冷淡的性子,谁的账也不买,你也别跟他置气,”宁长风笑呵呵的捋了捋胡子,说:“既是修行上的问题,你不妨去桃临山找时桃尊者,她见多识广,说不定能解你之惑。”
时桃尊者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一体双魂这事实在难以解释……
“好。”祁景深点点头,对他行弟子礼。
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但他没有去找时桃尊者,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发现自己房门被打开,目光微凝,抬手从虚空中召出破魔剑,瞬移进屋内。
屋内陈设丝毫未动,也没有被人行窃的痕迹,想来也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搞小动作,祁景深便松开手,任由破魔剑化作流光消散。
正当他用灵力关上门的时候,门扇卷起的微风将落在屏风下的一封揉皱的信吹了出来。
祁景深手指一捏,那信便凭空出现在手中,打开一看,发现里面什么也没写。
皱了皱眉。
谁这么无聊,还搞这种恶作剧?
随手把纸震碎焚灭,在院子周围布下结界后,他打坐入定,进入识海。
荒芜的天地间,一个被泛着金光的咒术锁链捆缚的半透明魂魄静静漂浮,祁景深走过去,看到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魂魄的状态并不稳定,似乎有想要挣扎醒来的意图,束缚着他的咒术光辉如同不可撼动的高山,无论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反而受到咒术的反噬,变得更加透明。
祁景深微微皱眉,抬手划出镇魂诀打入魂魄的眉心,看着他慢慢平静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讨厌束缚,讨厌被操控。
虽然想过和过去的自己合作共生,但他最是清楚以自己的傲骨和野心,绝不可能甘心屈居人下,必将想尽一切办法重掌身体主导权。
祁景深看着陷入沉眠的魂魄,镇魂诀虽然可以暂时压制,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能融合是最好,若是不能……
杀掉也无妨。
只要不影响自己。
【不可。】
清浊的声音缓缓响起,还有一丝虚弱。
祁景深目光一振,立刻循着声音回头望去,看到了趴在地上双目微阖的白猫,挑了挑眉,快速问:“清浊,告诉我解决一体双魂的方法。”
【………】清浊掀起眼皮,懒懒的看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为了逆转时间我都快死了,你也不关心一下……】
“不过是各取所需,何须虚情假意。”祁景深不以为意,淡淡道:“我今日险些被它控制,若日后在战斗中出现这种情况,别说给你找身体,我自己都不一定能活。”
“还不赶快告诉我解决方法?”
白猫轻轻叹了口气,说【他既是过去的你,也是你与这个世界的连接锚点,如果杀了他,你将失去连接,并在时空的自我修正中彻底灰飞烟灭……】
祁景深回头看了一眼魂魄,眉心深深皱起:“那我应该怎么办?”
白猫抖了抖胡子,低低念了一句什么,祁景深只觉手指一痛,看到血色的光圈在手腕上如荆棘缠绕,荆棘的另一头则是连接着魂魄。
荆棘吸食着他的血液,变得越来越粗,慢慢的将整个魂魄包裹了进去,就像一只巨型虫茧。
“这是……?”
【血荆咒。】
白猫闭上了眼睛,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虚弱的声音风一吹就散【……若他有异动,你可利用咒术提前感知并将他强行捆缚压制,时效为半个时辰,此时效会随着使用次数变多而降低。】
【你必须在时效内利用镇魂诀将他镇压,否则半个时辰之后,血荆咒的效用就会反噬在你的身上,超时越久,反噬越重。】
白猫一口气交代完,身体逐渐化为流光消散【此次沉眠,需十年恢复,日后……就靠你自己了。】
【不要……让我失望……】
——————
房中。
祁景深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腕上刻印在皮肤内的一条浅浅的荆棘环,有了它,一体双魂的情况便有了控制。
这下就不用太担心了。
看着天色已近申时「下午三点」,祁景深推门出去,决定再去找一下叶无妄。
一般这个时间,他会在演武场。
*
演武场。
祁景深刚踏入这里,便感受到了冲天的剑气,扭头一看,发现擂台上有两个身影如流星碰撞,强大的罡风如刀刃般向四周疯狂迸射。
台下观战的弟子们被吓得纷纷后退。
擂台比武一般点到为止,怎么会打的如此激烈?好似不把对方杀死不罢休一般。
真奇怪……
祁景深刚想收回目光,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猛地回头看去,这才注意到擂台上的其中一人正是他寻了一日的叶无妄!!
叶无妄修为也是半步化神,与他一起并列双星,如今不知是何原因处处掣肘,竟被一个尊者修为的弟子打的步步后退。
与叶无妄对手的是后起新星,赵景珩。
也是未来与祁景深争夺化神上界资格的强劲对手。
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碰上!
就在赵景珩目露凶光,一掌朝着叶无妄心口打去的时候,一道青色的身影瞬移至他们二人之间,轻松破开二人碰撞的气势,快到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就已靠护体灵气就将赵景珩做好十成力量的一击挡了下来!!
全场哗然————
有人认出了那道绝尘的身影,惊呼:“是景深师兄!是景深师兄!!”
“这就是第一吗?太强了吧!!”
祁景深一手揽着叶无妄的腰,冷冷看着赵景珩:“擂台比武点到为止,你是想杀了他吗?”
赵景珩被弹出去很远,勉强维持身影,听到祁景深森冷的话音,立刻低下头去,掩住眼底的震撼与怨怼:“……晚辈不敢,刚刚只是正常较量,绝无害人之心!”
“不敢?”祁景深眯了眯眼,本就看这货不顺眼,如今他还要害叶无妄,心中隐隐刮起风暴:“我看你倒是敢的很。”
“刚才的一切,我已用记忆石全数记下,你的解释留给戒律堂去说吧。”说完,祁景深抱着叶无妄就想转身离开,却没想到叶无妄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他的手。
祁景深眼底划过震惊,回头看向他。
叶无妄却没有看他,自顾自整理被弄乱的衣襟,尽管上面已有破损脏污,仍被他端的风度翩翩:“他说的没错,我们只是正常较量,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小题大做。”
“叶无妄,你……”
叶无妄神色一痛,不知被伤到何处,身形微微踉跄,祁景深一见,也忘了生气,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他。
“我没事。”叶无妄面无表情的拂开:“若无他事,我就先走了。”
祁景深静静跟在叶无妄的身后,没有再去拦他,说实话,几次三番被冷脸拒绝,祁景深的心底还是有怒的。
但转念一想,回想起百年前争夺魔晶时,对叶无妄丝毫不顾念旧情的所作所为,毕竟是他伤人决裂在先,叶无妄心中怨气想必并不会比他少。
“………”
他想道歉,想和好。
可魔晶的事他不会让步,叶无妄……也不会原谅他的伤害。
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有点疼,有点涩,但那些纷杂的情绪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模模糊糊掀不起太大风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就像一座门窗大开的空房子,任由风儿喧嚣,来来往往,除了经过时会发出细微声音,留不下任何的痕迹。
祁景深时常会觉得自己很空,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空,也不知道如何排解。
直到此刻,他看到了叶无妄。
风起喧嚣,鸣声不绝,沉寂四百多年的心终于再起波澜。
叶无妄回到了玉灵峰。
祁景深跟在他后面。
“………”
终是叶无妄忍不住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语气依旧冷淡:“祁景深,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们和好吧。”
闻言,叶无妄一愣,目光闪过复杂的神色,他抿了抿唇,自嘲一笑:“怎么,百年前那一战还嫌伤我不够,想再伤我一次吗。”
“我没有!”祁景深皱眉:“若非你非要与我争夺魔晶,我也不会……”
“够了。”叶无妄面色冷淡,不欲再说:“过去的事就过去吧,我们并非同路之人,今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要再见面了。”
叶无妄说着,毫不留恋转身就走,却被祁景深死死抓住手腕:“不行!我不要和你形同陌路!”
“你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祁景深语速极快,不自觉染上几分焦躁:“你教教我好不好?我不要和你形同陌路!”
“………”
“叶无妄……”看他始终无动于衷,祁景深走到他面前,定定的看着他:“我们百年同进同出,做什么都在一起,那样快乐的日子你忘了吗?”
“我离不开你,和我和好吧,好吗?”
叶无妄微微咬着唇,眼睫微垂,却仍无法遮掩心中奔涌的思绪,苦涩又痛苦的抬起眼睛,细碎的光在他眼底无法聚焦。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一切都太迟了,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