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逐浮 我蜷在 ...
-
我蜷在角落,恨不得将自己砌进墙里,以此来结束眼前荒谬的一切。
摆钟依旧在运作,时间一点一点流走,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反而恨不得越下越大。
翟谨亦房间的窗帘又重新拉了回去,房间貌似关了灯,漆黑一片。
我至今没明白他那眼神的意思,是对我的轻蔑或是对我不可救药的无奈?
我不想过度思考。
我将注意重新转回了楼下那个血迹斑斑的人。
楼下静的不像话。
好像那些人从未出现过。
佣人离奇的全都消失不见,言锋锐和苏玉湫至今未归。
或许不回来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可佣人去哪了?
微弱的烛火轻轻摇曳,窗户被雨说拍的“哒哒”作响。
正想着,蜡烛灭了。
房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人在黑暗中总是产生莫名的恐惧,即使一切都没发生,此时听觉极为敏感,细小的声音被逐渐放大,让人惶恐。
“轰隆。”窗外一瞬的闪电将房间照亮,呈现出惨白一片,远方的雷声不断靠近。
我捂上耳朵闭上眼睛。
良久。
我的手在旁边胡乱摸索,指尖碰到了那个木匣,我迅速把手收了回来。
我用尽全力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窗户上一片殷红,勉强可以看清窗外的景象。
我推开窗户。
来这的几天一直在极度紧张中度过,高度紧绷的神经让我心力交瘁。
我坐在了窗台上。
窗外的雨水瞬间将我淋湿,伴着一股腥味。
我已经懒得想了。
院子里的那口井水泛着涟漪。
翟谨亦家的窗户关着,或许到我死都没法明白他的来历。
我俯身将桌上的小刀捞了过来,寒光乍现。
在手腕上划了几刀,就流出了汩汩鲜血,我将手伸到雨水中,霎时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血。
我无奈凄凉的笑了笑。
就这样吧。
我起身跳了下去。
或许是我的错觉,恍惚间竟看到翟谨亦家的窗帘拉开了,他站在那。
我摔在了地上,骨头好像碎了,传来一阵疼。
我解脱了吧。
雨水将我全身淋了个透彻,我却很享受这肮脏的洗礼,慢慢张开双臂。
时间慢漫流失在雨夜。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雨慢慢停了,我好像还没死透?
此时我竟有些离奇的睡意,就这么躺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翟谨亦家的窗帘又拉开了
摆钟的指针指向了午夜的三点。
言锋锐和苏玉秋至今没有回来,我在院子里躺了不知道多久。
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落在屋檐的水滴下落的声音 。“啪嗒。”一声,落在了我的眉眼间。
不远处传来了淌水的声音,有人来了。
他走过来,蹲在了我的身旁,是翟谨亦。他用手拂了拂我的眼睛,他的指尖有些冰凉,看了一会儿,他将我抱了起来,他的胸膛很暖和,我的身上已经湿透了,随即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将身上的大衣盖在了我的身上。
手上的伤口并没有太深,血已经凝固在了周围,变成了褐色。
“傻子。”他有些沙哑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但下一秒,一滴滚烫的液体滴进了我的眼皮。
是泪,他哭了。
翟谨亦抱着我走出了园子,径直朝他家走去。
刚下过雨,路上有些湿滑,但对他好像没有影响,跟正常走路没有任何区别。
到了他家门口,他好像已经平复了心情,只是我眼皮上的泪还在那,想一个小水洼,里面盛放了些翟谨亦的秘密,但一旦干涸,就又变成了一片荒野干地,无人倾灌。
大厅里有些湿冷,估计是因为这座房子不见光的原因。
房子里依旧静悄悄的,和两天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他抱着我上了二楼。
地板似乎也有些陈旧,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响声。
他将我放在了客卧的床上,我的衣服全湿透了,他用毛巾给我擦了擦,然后将湿衣服换了下来。
随后随手将大衣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又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关上灯和门,出去了。
一夜无事。
窗外树叶被风吹着,发出了“沙沙”的声音,我的头有些晕,身上烫的要命,喉咙有干的如同干旱的土地,好像已经有些裂开了。
我没死。
我胡乱的朝床头柜摸去,渴望找到一丝水源。
有一个玻璃杯。
我扶着床头坐在了床上,拼命的把水往嘴里灌,直到被子里一滴水都没有。
脑袋还是晕晕的,我强撑着睁开了眼。
窗帘拉开了,眼前是熟悉的景象,只不过我好像不在言宅。
宅子在对面。
我想了想,看周围的布局,应该在翟谨亦家里的客卧。
是他把我放上来的?
我侧过头,床边的椅子上赫然是那件再熟悉不过的大衣。
倏然,门被轻轻打开了,应是怕屋内的人还没醒,所以格外小心。
四目相对。
他干脆将门全部推开,就这么站在门外。
“醒了?”翟谨亦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圈甚至还有些红。
“废话。”我的姿态和昨晚截然不同,当然是死要面子,但接下来的咳嗽声仍然暴露了我。
“发烧了?”他想一块木头,只能说出用眼睛就能陈述的事实。
“有点。”脑袋的疼痛迫使我松了口。
他又站在那看了几秒。
“我去给你拿药”。他匆忙的转身走了。
“神经”。我低声骂了一句,我严重怀疑他被顶号了,变得和之前一点也不一样。
我也没事干了,只能像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胳膊有些疼,估计有点扭到了。
我又看了看手腕上的划痕,已经全部凝结成血块了,太浅了。
我的骨头虽然没断但腿上肯定青一块紫一块。
不想了,头像被刺穿了的疼。
不过,恍惚间我竟看见我在一间纯白的房间里,旁边好像还有一些人在说话。
头更疼了。
门又被推开了。
翟谨亦手上拿着水跟药。
“喏,给你。”他急忙走过来将水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没动。
“胳膊疼?我喂你?。”他说完就将药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承认我还是拉不下面子,就这么僵僵的一动不动。
“张嘴。”他像安抚性的说。
我还是没动。
”想让我把你嘴撬开?”他就这么不要脸的说了出来。
“不用劳烦你了。”我直接张嘴从他手里夺过了那颗药丸。
“嘶,你咬我手了。”他脸上戏剧性的做了个很痛苦的表情,很假。
“哦,对不起。”我在那想了一会儿,又加上了一句。
“没断吧?”好神经。
翟谨亦像要吐血了,将手伸了回去。
“我觉得你须要去检查一下神经。”他顺手把水递了过来。
我没接他的话,把那杯水拿了过来。
是甜的。
我惊了一瞬,很少人知道我吃完药要喝甜的水。
“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我将眼抬起来,直勾勾盯着他。
他好像没料到,走到窗边。
“朋友关系。”他说的很轻,或者可以说成很没底气。
“你别骗我。”我作势要下床,他背过去以至于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肩颤了颤。
“我……是你的发小,从小长大肯定知道你的习惯啊。”他将身体转了回来,还笑了笑。
可那分明是苦笑。
他还在骗我。
“你已经骗我很多次了,连身份也骗我是吗?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我朝他吼道。
他愣在了原地。
“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他扔下这句话,拿上风衣推开门出去了。
这很难说出来吗?
不难。
我靠在那儿,用手指甲扣皮质的床头,很难扣,跟翟谨亦的性格一样,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肯说出来,他那样的人就算到死可能也不会说半个字。
切,老子不稀罕。
月亮周围的那层薄雾,让人永远都看不清它的皎洁,以至于只好静静等待,下一次机会。
那杯水被我放在了柜子上,水加了糖之后,还是那么清澈,人心已然化为了一团迷雾,将我笼罩其间,不见曦月。
脑袋的疼痛迫使我躺了下来。
你给等老子等着,来日方长。
这是我睡前最后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