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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虚伦   我趴在 ...

  •   我趴在窗边,看着不远处的那幢别墅,跟我在的这幢相比,是这幢的两倍还多,窗户上挂着厚重的窗帘,我对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时间还有多久,他没告诉我,他怎么知晓的,我也不知道,整件事情里,好像就只有我被罩上了一层灰色的幕布,我越挣扎,他就把我束缚得越紧,直至死亡。
      我从窗户边退到了桌旁,我隐约觉得这间房间有些不对劲,虽然从布局上来看很正常,但这房间外貌似阴气太重。
      我重新退回窗边。
      庭院里正有一颗枯死的树木,皲裂的树干上缠绕着一圈一圈的藤蔓。阴气锁宅,易引发血光之灾。
      看起来这幢屋子之前还有几任主人,只不过最后的结果我无从知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房后应该还有一棵老槐树。
      槐树是“木中鬼”,种在院里易吸收阴气,听闻之前常有鬼魂聚在树下。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苏玉湫和言锋锐这两人为什么没有跑到槐树旁,这两个不是鬼又是什么?
      本来阴气就太重,结果又来两个,布局又像是有意而为,我决定等雨夜去树下看看。
      房间里还算正常,只不过木板的“嘎吱”声总是令人瞎想。
      不久,我从窗边看见苏玉湫和言锋锐走到了大门外,上了车扬长而去。
      我松下一口气,刹那间又想到了对面的房门,答案或许在他们的房间里。
      翟谨亦的话值得相信吗?我不敢冒险。
      我轻轻打开门,门外就这么站着言锋锐,我甚至差点撞在他的身上。
      他不是走了吗?
      “阿肆,你饿了吗?”他慢悠悠的说。
      “我不饿,我去花园转转。”我抿了抿嘴。
      “你去吧。”说完他走进房间拿了个东西就重新下了楼。
      我震惊的站在原地。
      今天居然没有追究,这不符合他以往的作风。
      风雨来临前是最平静的,甚至你可以看到比平常更好的晚霞,但越美好,后面的危险就越大。
      我不敢轻举妄动。
      我重新跑回窗边确认他这次真的走了才走出房间。
      他们的房间没有上锁。
      我推开房门,里面依旧飞着灰尘,屋子没有窗,漆黑一片。
      看起来像一个巨型的棺材。
      里面真的有个棺材。
      它就这么放在房间的中央。
      我走过去,用手在上面摸了摸,很厚的灰尘,应该很久没打开过了,短时间内苏玉湫和言锋锐应该不会回来,此时我想看看里面的东西,就抬手将它的棺材盖掀了起来,棺材并没有钉钉子。
      厚重的灰尘扑倒了我的脸上,我随手挥了挥,直到它们全部飘落在地。
      我探头朝里一看。
      棺材里空间很大,里面就这么静静的躺着两个人,只不过都盖着一层白布。
      我心里莫名的兴奋,将白布掀了起来。
      是苏玉湫和言锋锐的脸。
      我被吓得连连后退直到瘫坐在地上,他们两个不是出去了吗?棺材里的那两个人又是谁?
      一瞬间,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出去的那两个人把苏玉湫和言锋锐杀了。
      我撑着棺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重新看了眼棺材里,苏玉湫的身旁貌似有一张白纸。
      我颤抖的拿了起来。
      上面用早已凝固的血迹写了三个字母。
      “die”。
      死亡。
      我抖着手将它撕碎,随即看向了身后。
      和棺材里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门外对着我笑,佣人们就这么站在他们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根根棒槌。
      “阿肆,你说谎了。”冰冷的声音剜着我的心。
      我连连往身后退去,他们不动,只是站在原地,一张张脸朝着我谑笑。
      直到我退到墙边,无路可走时,他们才一步步的朝我走过来,佣人们走到了最前面。
      在黑暗中,我的感知异常敏感。
      头上传来一阵钝痛感,我渐渐的合上了眼。
      我后悔了。
      我如同一艘帆船,在充满迷雾的海上失去了正确的方向,最后被海水淹没,寂静的消失在了海面。
      无人知晓,消失在了人间。
      我将眼睛缓缓睁开,后脑勺还存有一丝丝疼痛,明亮的灯光令我不适,我缓了下神,看清了我身在何处,熟悉的摆钟,木质的地板。
      我在原本的房间,在窗户旁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
      脑海中开始放映一帧帧画面,棺材,尸体,以及他们的脸。
      我朝窗外看去,苏玉湫和言锋锐依旧上了车,刚才的事好像并未发生过。
      门外静悄悄的。
      所以,我相当于被复位了,副本继续。
      唯一不同的是,窗外下起了小雨。
      我看到了那棵枯树。
      我想去树下看看。
      我扶着窗台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门外。
      开门,言锋锐依旧站在那。
      “阿肆,你饿了吗?”一样的说辞。
      “我去院子里看看 。”实话。
      “你去吧。”他又打开房门拿了东西,走了。
      两次,我都没看清他拿的是什么。
      地板依旧发出令人烦躁的“嘎吱嘎吱”的声音,我轻轻的下了楼。
      楼下只有一个站在门外的佣人。
      大门处有一把伞,贴在门边。
      “少爷,您要去哪儿?”佣人将头转了过来。
      “花园。”我淡淡的开口。
      “外面下了雨,您拿把伞吧。”说完,她用着可以说是快断的手将伞递了过来。
      伞看起来很旧了,甚至有些破,上面似乎还有一些褐色的已经浸染的液体。
      像血。
      佣人推开了陈旧的大门,天空正淅淅沥沥的下着血色的雨,甚至还有些腥味。
      我的鞋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我绕过小路走到花园,枯萎的植被竟有些变得生机。
      我走到那棵枯树下。
      枯树上缠绕的藤蔓像是一根蟒蛇,冷血,狠毒。
      周围的土壤涌出一些红色粘稠的液体,并且伴有一丝丝腐臭。
      我忍着内心的不适,从墙根旁拿过铁锹向下挖。
      润湿的土混杂着腥臭的粘液,让这一切看起来荒唐又可笑。
      挖的越来越深,我逐渐看到了一个李木的木匣子。
      匣子没有上锁,只是周围有些潦草,上面刻着和门上一样的图案。
      雨越来越大,天越来越沉。
      我用衣角将旁边的泥土擦拭干净,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放着几张薄薄的纸。
      我用手打开了第一张。
      纸上赫然写着我的名字,生辰和八字。
      我将纸扔在了土坑中。
      我的腿已经软了,可止不住的好奇心又迫使我打开另几张纸。
      言锋锐,言宪志,言洪锦。
      前三张,加上我全为同姓。
      只不过最后一张,是翟钇川,他不姓言,倒和翟谨亦一个姓。
      我将纸收了起来,准备去问问翟谨亦。
      在整理好一切后,我将头转向了翟谨亦房间的窗户。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他一如既往的趴在窗边抽烟。
      但这次,他一直盯着我。
      我朝他挥了挥手中的纸条,她面不改色,只不过眉眼却有些阴鸷。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伞完全挡不住风雨,我的衣服完完全全被染了个色。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抬了抬头,像是示意我回去。
      雨逐渐让我看不清他的动作,他手上的点点星火逐渐泯灭,直到陷入黑暗。
      只不过槐树那儿还没有去。
      我转身攥着木匣子走到小路。
      转眼间我看见了那口井。
      我是从这过来的。
      来不及多想,我迅速走到了门前。
      门开着。
      没有开灯,屋内很暗。
      身后,一道闪电划破了天际,照得屋内明亮了一瞬。
      地上的影子有两个。
      远方传来巨大的响声,毫不夸张的说,像爆炸了的声音。
      我将伞放回了门边,没有去看身后。
      匣子早已被我放进宽大的风衣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我狂奔着上了楼。
      就在楼梯的转角,我看见了那个影子的来源。
      一个看起来僵硬的了人或者尸体站在那儿,全身血红。
      他就这么耷拉着个脑袋,长长的头发早已盖住五官,腿扭到了后面,靠在门板上一动不动。
      佣人早已不见。
      我甚至想发出尖叫,但又遏制住了内心的恐惧,最后几步路,我甚至是爬着过去的。
      言锋锐和苏玉湫至今没有回来,隔壁的那两具死尸来源不明。
      房间里依旧漆黑一片。
      我伸手去开灯,可是貌似停了电。
      摆钟扔“哒哒”的响个不停,我开始翻箱倒柜,企图找到一丝丝光源。
      抽屉里仅剩的半根蜡烛勉强让我慰抚。
      窗外雷电交加,隔壁死尸未明,楼下生死未卜。
      我该何去何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虚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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