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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薄雾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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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红日又升起来了,外面的鸟依旧扭曲着飞,佣人照常在花园里打理那些早已焉了的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抬眼看墙上的摆钟,七点一刻。
门外静悄悄的,只有楼下佣人在花园里走动的声音,正因如此,我的胆子大了起来,我轻轻的走到门前,慢慢扭开门把手,探出头看了看,很好,没人。
对面就是那个被锁上的房间。
直觉告诉我,里面肯定有不同寻常的东西,或许可以帮我出去。
秉持着这个念头,我缓缓走过去,陈旧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无疑是最致命的声音。
我强迫自己慢下步子,不到十米的距离,我感觉自己走了很长时间。
终于到了,铁锁上布满斑驳的铁锈,这堵门好像和其他的不太一样,红木上刻满了花纹,显得有些灵异,看起来好像是想镇压某些东西,具体是什么,我无心顾及也无从知晓。
这是把很传统的锁,四位数,密码估计只有苏玉湫跟言锋锐知道,但想从这两个人口中得知,无疑是送死。
我就这么站在门前 ,丝毫没注意身后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直到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这只手像萎缩了,扭曲且枯竭,就只有一层皮包在那儿,她没有体温。
我想起来了,这是苏玉湫。
“阿肆,在干嘛呢。”她在后面开了口,伴随着一声笑。
我强装着镇定“有点饿了,准备下楼。”
“哦,原来是这样啊。”她意味深长的语气令人毛骨悚立,我不清楚门是什么时候开的也不知道她在门口看了我多久。“妈妈也饿了,走吧。”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跟着她下了楼。言锋锐此刻应该在楼下的书房,苏玉湫一直按着我的肩膀,她尖细的指甲嵌进我的皮肉,我感觉我的肩膀已经被按出了深深的血印,火辣辣的疼。
餐桌上的食物照常是一团黏糊糊的东西,言锋锐估计还在书房,苏玉湫就坐在对面看着我,自己吃着碗里那团恶心的东西。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我虽然不能完全相信翟谨亦但至少他可能是个正常人。
此刻我竟有点想去找他。
求生欲终究战胜了偏见。
“怎么不吃?”苏玉湫将叉子放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我旁边。
大姐这是人能吃的吗?!
“我……不饿。”我看着苏玉湫笑着说。
“不饿啊,那你去书房把你爸叫出来吧。”她狞笑着撕扯着嘴角,她的嘴角好像裂开了。
“好。”我点头应下,转身赶紧走了,就在我没看见的角落,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书房的门是整个房子唯一一个铁门,书房在房子最深的地方。
我将手贴在门壁上,很凉,上面布了一层灰,应该许久没人来过了,手移到门把手,我愣住了。
门把手上同样很脏,但,言锋锐不是进去了吗?一股冷汗从额头留下,不过没有退路了,我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与此说是书房,还不如说成是一个仓库,灰尘飘在空中,还伴有一股潮湿的味道。
没人。
我开了灯。
我后悔我开了灯。
房间深处,有一张担架,上面盖着一层白布,一只手耷拉在担架旁,毫无血色,还有一滩血在地上,甚至没凝固。
肚子上的白布早已染成了红褐色,显然是被人剖开了肚皮。早餐就是从这来的吧,挺新鲜。
我看了他几秒后,转身准备走,在转身的一瞬,我又对上了那双空洞的眼眶。
是言锋锐。
一切都是骗局。
“儿子,你找什么呢?”他问我,手也逐渐伸了过来。
“妈叫你过去吃饭。”我贴在墙上想离他远点。
“哦”他将手伸了回去,我以为已经万事无忧了的时候,他说“那你,在找什么呢?”
我找你啊大哥!
“妈说你在书房,我过来看看。”,“但是书房里没人,我就出来了。”我如实相告。
“书房好看吗?!”他突然发了狂,说完就要朝我身上扑过来。
无奈我只能跑,跑到客厅时,苏玉湫就在那儿等着,她还是挂着那抹笑,仿佛早就知道结局如此。
大门开着。
我突然想到了翟谨亦,两家不过五十米的距离,我准备去找他。
但眼下,我得先解决这两个人的问题。
言锋锐出了拐角就变回了正常的样子,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径直走向了餐桌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爸,妈,我想出去走走。”我站在门口对他们说。
他们把头抬了起来,手臂不自然的扭曲着,嘴旁还挂着新鲜的人肠,看的我直反胃。
“中午前回来。”只有一句话。
我没回他们,赶忙跑向了翟谨亦的住宅。
别墅很大,门外没有佣人,静的不像话。
门开着,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我没察觉到的是,有个人在窗边看着我。
或许也只有他可以救我。
客厅很大,也很静,房顶上的吊灯因是很多年了,灯盏上有些碎了。
没人。
我不禁怀疑是否是因为我走错了路。
我又退回了门外。
没走错。
我上了二楼找人。
卧室的门开着,翟谨亦靠在窗户那儿抽烟,云牵雾绕。
“这么晚才来?再不来我都要怀疑你被吃了。”他把烟掐了,一脸戏谑。
“真恶心。”我鄙夷的开了口。“房子里只有你一个人?”我问道。
“切,那几个东西出去了,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他白了白眼不说话了。
良久。“客厅里有吃的。”他开了口。
“噢,知道了。”我应了下来。
“不要碰那道上锁的门。”他突然来了一句,随后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
我愣了一会儿。
他怎么知道?
“到时候你自然能出去,现在只不过没到时间,我并不觉得你的能力有那么高。”他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对我说。
“你监视我?”我后槽牙都快要碎了,“你凭什么管我?!”。
“我没监视你,当然,我也没兴趣监视你,至于凭什么管你,我可不想跟你陪葬。”他冷冷的说。“就连猪都猜得到你肯定去碰门了。”他又补了一句。
“不想跟我陪葬是什么意思?你他妈以为我也是来送死的?”我发了毛,上前一步,准备和他一决胜负。
“你碰那扇门不就是送死吗?苏玉湫没那么简单,你也别不听,时间一到我自会带你走的。”他安抚性的把我的手垂了下来。
时间一到吗,那究竟要多久?
我脑袋发晕,甚至有些站不稳,这个Alpha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几点了?”我突然想起来苏玉湫让我中午前回去,窗外的天一点变化也没有,依旧是朱红色,什么也看不出。
“9点三十六分。”他看了眼腕表。
还早。
但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昨天翟谨亦去找他的时候,苏玉湫和言锋锐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而且为什么这两个人对他唯命是从?我至今没有见到这座住宅真正的主人。
这个世界没有规则。
强者就是唯一的规则。
“想什么呢?别把你脑子烧没了到时候直接去送了。”许是见我这么久没有说话,他问了过来。
“在想中午吃什么。”我找了一套很假的说辞,“谁先死不一定。”
我朝他看了一眼。
他“噗嗤”一声笑了,“吃人肠?”又开玩笑般说了出来。
说起人肠,我不禁想到了书房里的景象。
“其他人,都在哪?”我疑惑的问道。
“哪有别的人?”他把头抬了起来,略带疑惑。
“那他们吃东西的都是从哪来的?”
“你没发现你家的佣人少了吗?”不需要点破,聪明人都能听出来话外的意思。
“等你家的佣人没了之后,他们就要来抓你了。”他用一种很严肃的口吻对我说。
“真假的。”我心里有些恐惧。
“真的。”他的语气不像开玩笑。
“那你家的人呢?”
“被杀完了。”非常平静。的语气,听起来就如同切了个菜。
“那你怎么没死?”我心里更疑惑了。
“那些人是我杀的。”他挑了挑眉。
这人到底什么身份。
“不说了,你先去吃东西吧。”他用手揉了揉我的头。
我把他的手拽了下去。
客厅里的食物不少,但我总想起那团黏糊糊的东西,所以只吃了一点。
翟谨亦没有下来。
吃完东西后,我走到楼上,准备跟他说一声然后回去。
门依旧没关。
他也依旧在窗边吸烟。
“我回去了。”我对他说。
“去吧,别瞎弄。”他没看我。
不用你管。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我下了楼,走出了大门。
他还在窗边,我朝他挥了挥手,他对我笑了笑。
我跑了回去。
其实我并不想回去,但苏玉湫到时候又发狂后果不堪设想。
房子里也静静的。
我转身去了花园的池塘边。
花园里的植物都蔫了。
我坐在池塘边看着自己的倒影,头越来越晕,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缥缈。
水中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倒影。
苏玉湫。
她的影子在水中逐渐腐烂,最后消失了,我慢慢的转过头去,生怕她真的变成了这样,她没变,依旧扯着嘴对我笑。
“妈……”我心里没底。
“在池塘边干什么?”
“我头晕,在这坐会儿。”我没说谎。
“那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她拉起我的手往房子里走。
言锋锐又不见了。
上楼梯的时候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和昨天晚上的声音一样。
所以昨天真的有人在楼梯上。
不止苏玉湫来了我房间,言锋锐站在门口吧。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忍不住抖了一下。
苏玉湫将头转了过来。
“阿肆,你怎么了?”
“没事,刚才绊倒了。”她牵起了我的手继续走。
她的手真的很冰,没有体温。
“到了,去休息吧。”她把我推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她可能还在门口没走。
但毫无意义。
我觉得这一切都特别的虚伦和荒谬。
至少在房间里,我不会看见他们也不用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