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棋子到半主》晚风遇见你

32、凤仪失权，冷宫锁春 柳贵妃打入

　　前朝的火，终究烧到了后宫。柳氏倒台，第一个受牵连的就是柳贵妃。萧珩下旨，废去贵妃位份，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太后作为柳氏嫡女，虽未直接参与谋逆——她一直待在慈宁宫吃斋念佛，对朝堂之事不闻不问——却纵容外戚干政，对柳氏一族的不法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软禁在慈宁宫，形同废后。

　　旨意下达那天，苏唐陪着萧珩去了一趟慈宁宫。宫门前的银杏落了满地金黄，无人清扫，踩上去沙沙作响。太后坐在佛堂里，头发都白了大半——萧珩记得她以前还是花白的，这才几个月，就白成了这样。手里攥着佛珠，一直在捻，捻得佛珠都快磨平了。

　　见到萧珩进来，猛地把佛珠砸在地上，珠串断裂，檀木珠子滚了一地。“哀家是你嫡母！你就这么对哀家？！”她厉声嘶吼，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崩溃的愤怒，“柳家是你的母族！你拔了柳家，就不怕天下人说你忘恩负义？！”

　　萧珩站在堂下，神色平静。他没有弯腰去捡那些滚到脚边的佛珠，也没有刻意避让。

　　“柳家谋逆，按律当诛。朕留太后性命，已是顾念养育之恩。至于史书——史书是朕的史官写的，怎么写，由朕说了算。太后安心礼佛吧，往后后宫之事，就不必操心了。”

　　“你——”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目光忽然落在萧珩身后的苏唐身上，眼底的悲愤瞬间转化为怨毒，“都是你这个狐媚子！都是你挑唆的！哀家当初就该活活打死你！”

　　苏唐站在萧珩身侧，面色平静，半点不恼。太后这种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被拔掉家族根基的人，总要找一个具体的对象来宣泄愤怒。萧珩是皇帝，她不敢骂；柳家自己造反，她不能骂；最适合骂的，就是他这个“狐媚子”。

　　他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开口。“太后言重了。路是柳家自己选的，祸是他们自己闯的，与我何干？因果循环，罢了。”

　　“你闭嘴！”太后气得要扑上来，被宫女死死拦住了。

　　萧珩皱了皱眉，侧身将苏唐护在身后。他的肩膀很宽，把苏唐挡得严严实实。“太后保重身体。往后，安心颐养天年。”说罢，转身就走。他走得很快，步伐沉稳有力，连头都没有回。

　　出了慈宁宫，两人沿着宫道慢慢走。深秋的风卷着落叶从他们脚边掠过，宫墙上的琉璃瓦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路过冷宫的时候，远远能看见里面斑驳的院墙和长了青苔的屋檐。柳氏——不，现在该叫柳庶人了——就被关在里面。曾经风光无限的贵妃，在柳家倒台的那一刻，所有的荣宠都化为乌有。不会有人来看她，不会有人给她送东西，她将在那扇斑驳的木门后面度过余生。

　　苏唐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没有快意，也没有同情。他和柳贵妃的恩怨已经了结了——她害过他，他也因为她的陷害险些丧命，扯平了。现在她不过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在想什么？”萧珩问。

　　“没什么。”苏唐收回目光，笑了笑，“就是觉得，深宫沉浮，起落太快了。去年这个时候，柳贵妃还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所有人都怕她，逢迎她。今年这个时候，她已经在冷宫里了。人啊，爬到最高处的时候，往往离摔下来就不远了。”

　　萧珩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别人起落是别人的事。你不一样。有朕在，你永远不会有那一天。无论朝局怎么变，无论别人怎么对你，朕都会护着你。”

　　苏唐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没有抽回手，就这么任由萧珩握着。阳光从云隙间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他忽然想起五百万——那张银行卡还藏在现代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隔着时空，隔着次元，他可能这辈子再也触碰不到。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多少失落。好像那五百万，越来越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