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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兵权收归,药香擦指 靖王圈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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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清理得差不多,剩下的就是军权与宗亲。
靖王谋逆是铁证,按律当凌迟处死。萧珩念在手足一场——毕竟是同父的兄弟,流着先帝的血——判了圈禁终身,永世不得出王府。
至于禁军里被靖王和柳氏买通的副统领及一众将领,全部革职查办,换上了萧珩自己的嫡系人马。这些嫡系大多是从北城禁卫军中提拔的,跟随萧珩多年,忠诚度毋庸置疑。经此一役,京城内外的兵权,彻底握在了萧珩手里。
那天去宗人府宣旨回来,萧珩脸色不太好看。他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里的茶已经凉了也没换过。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小时候一起在御花园里捉过蝈蝈、一起在太学里背过经书。哪怕对方狼子野心、三番两次想要他的命,真落到圈禁终身的结局,心里也难免有几分复杂。
苏唐没劝他,只是默默沏了杯热茶递过去。茶是新沏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他没有说什么“陛下辛苦了”之类的客套话,只是把茶杯放在萧珩手边,然后退到旁边安静地站着。
“帝王之路,本就孤独。”他轻声道,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陛下已经仁至义尽了。以律法论,靖王当凌迟;以人情论,陛下给了他一辈子。换做别人,未必能做到这样。”
萧珩接过茶杯,抬眸看他。少年的脸在暮色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不怕朕?”
“怕什么?”
“怕朕心狠手辣,连亲兄弟都不放过。”
苏唐笑了。那笑意不是讨好,不是敷衍,是一种很淡的、发自内心的了然:“陛下若是真的心狠,当初就不会留靖王到现在。从秋猎刺客到宫变逼宫,陛下手里一直有处置靖王的权力和理由,但一直在等——等他收手,等他悔改,等他回心转意。直到他逼宫造反,才不得不下手。身处其位,有些事是身不由己。我懂的。”
他是真的懂。从现代穿越而来,看过太多历史兴衰——李世民玄武门之变,朱棣靖难之役,哪一次皇位争夺不是血流成河。萧珩只圈禁不杀,已是难得的宽厚。
萧珩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旁人要么怕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要么敬他——毕恭毕敬,但眼底全是距离;要么想着从他身上捞好处——满嘴阿谀奉承,背后另有所图。只有苏唐,会说“我懂的”。懂他的身不由己,懂他的雷霆手段下藏着的底线。
他伸手,把人拉到身边坐下。不是拉到旁边的椅子上,是直接坐在他身边。沉默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肩膀抵着肩膀。
坐了片刻,萧珩忽然皱眉,看向苏唐的手背:“手怎么了?”
苏唐低头一看,才发现手背上不知何时划了一道小口子。渗着点血珠,已经半干了,凝成一小块暗红色的痂。他自己都没察觉。
“没事,小伤口。”他笑了笑,想把手藏到身后。“可能被纸边划了一下。”
萧珩却没让。他起身从药柜里拿了瓶金疮药回来,重新坐在苏唐身边,拧开瓶盖:“伸手。”
苏唐迟疑了一下。被萧珩亲自上药这件事,怎么想都有些不自在——他是帝王,这种事交给太医就行。但对上萧珩不容商量的目光,他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萧珩用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抹在他的伤口上。药膏是淡黄色的,带着淡淡的药香——三七、白及、冰片,都是上好的金疮药料。动作有点生硬——这种事他显然没做过,从小养尊处优,只有别人给他上药的份。力道却放得极轻,像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微凉的药膏敷在伤口上,刺痛感很快被清凉取代。男人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苏唐浑身发麻,连呼吸都放轻了。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完了,这擦药的场景也太暧昧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暧昧——因为这次没有旁人,没有紧急状况,只是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做一件极细微的、私密的、温柔的事。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五百万!五百万!可这次,五百万的念头冒出来,竟没那么管用了。像一块磨得太薄的肥皂,怎么搓都搓不出泡沫。
萧珩抹完药,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药膏的微凉和少年皮肤的温度,两种触感混在一起,让他心头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异样。刚才指尖触到那细腻的皮肤时,竟有点舍不得松开。他拧好药瓶放在一边,站起身,走向龙椅。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苏唐一眼——少年正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块涂得歪歪扭扭的药膏,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碰水。”萧珩丢下一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然后坐回龙椅,拿起奏折,假装继续批。可目光落在纸上,半天都没翻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