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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秋猎围场,衣领轻整 秋猎路上萧 ...

  •   九月秋猎,按制驾临京郊北山猎场。

      萧珩破例让苏唐也跟着,名义上是“随行整理文书账册”,安排在后面一辆装满卷宗和笔墨的马车里。可谁都看得出来——陛下这是把人带在身边。那辆马车的规格明显比寻常文书用车高了一档,连坐垫都是新换的软绒。

      苏唐坐在马车里,掀着车帘看外面的风景,心里美滋滋的。出宫了!虽然不是跑路——周围全是禁军,跑路的难度堪比越狱——但好歹离开乾元殿那个囚笼了。他摸了摸怀里藏着的一小包碎银子,拢共不到十两,但已经是他穿越以来最大的“跑路启动资金”。

      正盘算着到了猎场能不能找到机会溜出去看看地形,马车忽然停了。外面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王德全尖细的通传:“靖王殿下求见!”

      苏唐放下车帘,心里咯噔一下。

      靖王萧景,萧珩的异母弟弟。先帝在世时宠爱靖王的母妃德妃,一度想让萧景取代萧珩的太子之位,后来德妃病逝,靖王才收敛锋芒。但朝中人都知道,这位王爷从未真正放弃过对皇位的觊觎。苏唐在苏家时远远见过靖王一面——那年元宵,靖王来苏府赴宴,他作为庶子只能在角落里远远看了一眼。记忆里的靖王穿月白锦袍,风度翩翩,对所有人都是笑吟吟的。可原主当时就感觉,那个人的笑容像面具。

      他悄悄掀开一点车帘缝往外看。就见一个穿月白锦袍的男子勒马立在路边,眉眼和萧珩有几分相似,但少了萧珩的冷峻凌厉,多了几分阴柔。嘴角总是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皇兄,臣弟听闻皇兄今日出猎,特意赶来随行。”靖王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殷勤。“北山猎场臣弟熟,每年都来,也好给皇兄当个向导。”

      萧珩骑在马上,玄色骑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松。他勒着缰绳,语气平淡:“有心了。”

      几句话的功夫,苏唐却敏锐地察觉到——靖王说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乘坐的马车。那眼神停留的时间极短,但绝不是无意识的掠过。带着点探究,还有点说不清的冷意。

      苏唐放下车帘,心里警铃大作。这人不对劲。秋猎人多眼杂,又是在宫外,最容易出事的就是这种场合。

      队伍重新启程。苏唐在马车里坐了一会儿,忽然,车窗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节奏沉稳有力。一只手从外面掀开了车帘。

      萧珩。他不知何时策马走到了苏唐的马车边,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挑开车帘,微微俯身看着车内。阳光下,骑装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窄瘦的腰线。

      “坐马车闷不闷?”他看着苏唐,语气随意,“出来,跟朕同乘一骑。”

      苏唐:“???”同乘一骑?大可不必吧!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萧珩的“涉案人证”,跟皇帝同乘一骑,让外面那些宗室和文武百官怎么想?

      “陛下,奴婢、奴婢不会骑马。”他连忙推辞。

      “朕带着你。”萧珩不由分说,把手伸进车窗。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萧珩已经伸手把人从马车里捞了出来,稳稳放在自己身前。

      苏唐只觉得腰侧被一只手臂环住,整个人腾空了一瞬,还没等心跳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马背上。萧珩的手臂从他腰侧环过,握住缰绳,胸膛贴在他的后背,隔着两层衣料仍能感受到沉稳的体温。那呼吸落在他耳后,带着龙涎香的气息。

      苏唐浑身僵硬,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坐在马背上一动不敢动。他不得不靠在萧珩怀里才能保持平衡,但越靠越觉得浑身发烫。

      周围的官员、宗室都看在眼里,神色各异。靖王远远看着,勒马停在路边,嘴角的笑依旧挂着,但眼底的笑意冷了几分。

      苏唐可没心思管别人怎么想,他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这么招摇,回头靖王想搞萧珩,第一个先拿他开刀。靠这么近,近到能闻到萧珩衣领上的龙涎香,近到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胸廓的起伏。他快要记不清五百万长什么样了。

      正胡思乱想,后颈忽然传来轻微的触感。萧珩低头,见他衣领翻折在里面,边缘磨着脖颈,已经磨出了一小片红痕。便顺手伸手,将翻折的衣领翻出来,整理平整。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的皮肤,温热的触感像一簇微弱的电流,从脖颈直窜到后脑。

      苏唐浑身一颤,差点从马上滑下去。

      “坐好。”萧珩按住他的腰,掌心宽大温热,隔着衣料稳稳固定住他的身体。语气平淡,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掉下去朕可不接。”

      可苏唐感觉到,那只按在腰侧的手,在他稳住身体后又停留了一瞬,才收回去。

      苏唐僵着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赶紧闭眼,在心里疯狂念经:五百万五百万五百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就是整理个衣领吗!但他在现代上班的时候,从来没有哪个老板帮他整理过衣领。

      “陛下,”他小声开口,试图转移注意力,“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别人该说闲话了。”

      萧珩握着缰绳,低头看了眼他泛红的耳尖。那耳尖在阳光下红得几乎透明,像一片薄薄的玛瑙。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官道,语气平淡:“朕的人,谁敢说闲话。”

      苏唐的心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他赶紧在心里默念:五百万!五百万!但默念了好几遍,效果都不如之前明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马鬃上的手,又看了看萧珩握着缰绳的手——那双手的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不能多看。他收回目光,盯着远方的山脊线,假装在研究秋天的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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