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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帝王路过,轻描解围 萧珩“恰好 ...

  •   萧珩披着玄色狐裘,缓步踏雪而来。狐裘的领子是整条黑狐皮,毛尖在雪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墨发上沾了细碎雪粒,衬得眉眼愈发冷冽如冰雕。他没有打伞,雪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顶,他也不拂去。

      身后只跟着王德全和两个侍卫。他扫了一眼院中跪着的人,目光在苏唐微垂的后脑勺上顿了半秒。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那支孤零零躺在雪地里的玉簪上。

      “怎么回事。”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却压得满院人脊背发寒。

      管事太监连忙磕头,把事情颠三倒四说了一遍,一口咬定苏唐偷盗御物。那宫女也在旁哭哭啼啼地附和,说得有鼻子有眼。

      萧珩听完,没看苏唐。他垂眸看向那宫女,雪光映在他脸上,让那双本来就冷的眼睛又多了几分寒意。忽然问:“你是长信宫的三等宫女?”

      “回、回陛下,是。”宫女身子抖得像筛糠。

      “贵妃的贴身玉簪,何时轮到你一个三等宫女拿着四处走动了?”萧珩的语气很轻,轻得像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像冰锥子扎人。“长信宫的规矩,就是让你拿着主子的御物,在内务府门口横冲直撞?”

      宫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但萧珩的逻辑无懈可击——三等宫女根本没有资格拿主子的贴身御物,更不用说拿着在内务府门口乱跑。

      萧珩没有给她继续辩解的机会。他抬了抬眼,眸光冷得刺骨,不急不缓地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朕今早从长信宫过,贵妃还在跟太后说,玉簪昨夜落在妆台上不见了,正派人四处找。怎么转眼,就到了你手里,还被人偷了?”

      一句话,戳破了所有谎言。那宫女瘫在雪地里,浑身发抖,半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萧珩没再多问,只淡淡吩咐王德全:“拖下去,杖责二十,发往浣衣局。内务府管事不力,罚俸三月。”

      “奴才遵旨。”王德全应声,挥手示意侍卫上前。

      处置得干净利落,连审问都省了。从头到尾,他没问过苏唐一句冤不冤,像是根本不在意他的感受。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内务府门口这么多人,陛下偏偏这时候路过;那么多案子等着他批,偏偏有闲心停下来过问;连柳贵妃早上跟太后说的话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

      等人都散了,雪地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苏唐还跪着,抬头看向萧珩。男人狐裘的毛领衬得下颌线冷硬锋利,语气平淡无波:“起来吧。”

      “谢陛下。”苏唐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屑。

      “记住你的身份。”萧珩看着他,目光清冷。“你是朕的涉案人证,真出了差错,丢的是朕的脸。往后少往人多的地方凑,平白惹是非。”说完,转身就走,狐裘扫过积雪,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苏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明明就是来解围的,还非要找个公事公办的由头。嘴硬心软。

      他赶紧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什么呢苏唐!人家是皇帝,护的是自己的脸面,不是你!别忘了你的五百万!

      但他往回走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雪花落在肩头,他也不觉得冷。路过井边时,他看见自己映在水面上的倒影——头发上沾满了细碎的雪粒,脸颊冻得通红,但嘴角莫名其妙地往上翘着。他赶紧把嘴角压下来,板着脸回了偏殿。

      那天晚上,他鬼使神差地点了一盏灯,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才熄。他没有细想为什么。可能只是忘了。也可能,是在等什么不可能会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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