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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术士说这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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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一路上心绪难平,回到小院时阿浩正在门口张望着,见他安全回来才松了口气。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担心。”阿浩看出洛川心情不错,“今日是遇到什么好事啦?”
洛川走进门,小院里摆着好几盆兰花,幽幽的香气弥漫在院子里,让洛川心旷神怡,他夸阿浩事情办得好。
阿浩得了夸赞,摸着后脑勺,“公子,你怎么突然这么夸我啊,嘿嘿。”
洛川让他早点睡觉去,否则会长不高的。
等阿浩给他放好洗澡水,他自己安静地泡在水里,静静想着窗户缝里看到的女孩子,突然发现自己忘记问她的名字了。
下次,下次一定要问问她叫什么。
现在他想她的时候,只好管她叫兰花小仙子。
兰花小仙子是一个很可爱的女郎,蹲下的时候可爱,站起的时候可爱,说话的时候即使人不在跟前,也很认真,要给他拿糕点的时候着急的样子让他喜爱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洛川的头仰靠在浴桶上,往窗外看去,发现阿浩在窗台上也放了一株兰花,在沐浴在月光里十分优雅。一人一花,洛川觉得这是天意,是缘分。
末了,他才发现一个问题,他今日是装成一个女子跟她说话的,还说自己是凌则风的妹妹,让凌则风帮自己掩饰倒不难,可他一个男子要扮成女子,漏洞实在太多。
忽然想起集市上遇到的那个术士,说不定他那里有可以用的药,女子穿的衣裙只好让阿浩找个裁缝定制了。
水都凉了,洛川还沉浸在思考中。
阿浩起夜,瞥见自家公子呆坐在浴桶里,强忍住尖叫,低声问:“公子,你怎么还泡在水里?!”
他洗净了手,把浴巾和衣袍捧到洛川面前,“就算是夏天,也要小心着凉呀。”
洛川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就起来了。”
他和凌则风是两种类型的男子。凌则风从前和洛旻一起练武,虎背蜂腰,往那儿一站像堵墙,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洛川身条更加匀称,再加上长得白净,身上书生气质重,看上去温和可亲。
阿浩好奇:“公子有心事?是想家了么?”
洛川嗯了一声,“明日写封信回家,报个平安,顺便有些事想问问长兄。”
“好的,等公子写好了我就马上寄出去。”阿浩看着洛川穿好衣服,把浴房打扫了才去休息,自己去休息前还不忘让洛川早点睡觉,不要熬夜看书了。
洛川看着窗前窗台上的一盆兰花,在床帐掩映下窈窕独立,抿着嘴笑着沉入了梦乡。
凌则风出了花街后并未回凌府,昨日才和家里闹了不愉快,回去也是相看两厌,他对张夫人倒不至于厌恶,是看她为了一些小利纠结却还要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替她累得慌。他多走两步路,到尚冠前街的京兆府去找他舅舅杜摘凡,正好舅舅值夜,还讨了顿夜宵吃。
杜摘凡一看自己外甥的样子就知道他受欺负了,“是不是谁给你气受了?”
不是适衡那拎不清的爹就是小气的后妈。杜摘凡对凌家已是十分看不上,想不通为何从前为人不错的凌秩像被夺舍了一样,被外面的女人迷得失了魂,以至于对长子都不上心。
凌则风不把舅舅当外人,绘声绘色地把昨日场景复述了一遍,“我就带文渊出门吃个饭,给他院子里添了点东西,这就看不惯了,还没花府里的钱呢!”
凌则风母亲虽然回到了杜家,但对这个儿子的关心并不少。他幼年在洛家时每隔十天便差人送东西去,念着洛家的两个孩子,所有东西都备了三份。长安到蜀郡路途遥远,山路难走,每逢凌则风生辰她都会来陪他一段日子。凌则风回长安后,得到的第一份礼物就是母亲给的产业,从黄金银钱到良田铺子,房产地契,数都数不过来。
杜摘凡冷哼一声,“罢了,你回家陪你母亲住一段时间,自从你考上太学,成为博士弟子,她高兴得不得了,怕打扰你读书,就没差人去凌府。”
凌则风求之不得,“知我者,舅舅也。”
杜摘凡话锋一转,“看你喜上眉梢的,今日有好事吧?你母亲说你精心挑选了一套首饰,是送出去了?”他想自己的外甥总不至于突然喜好女风。
凌则风打个哈哈,“少管我们年轻人的事儿。公务重要,我就在旁边眯一会儿,等你下值了咱们一道回去。”
说着,他就和衣在一边的榻上躺下,不多时就有轻轻的鼾声传了出来。
杜摘凡看着这个大大咧咧的外甥,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然后伏案继续办公直至天明。
等杜摘凡带着凌则风回到杜家的时候,所有人又惊又喜,家仆一个接着一个喊着“小公子回来了!小公子回来了!”去给杜连玉报喜。
这样的排场,怎么能叫人不知道?杜连玉还在梳洗,知道宝贝儿子来了,匆匆忙忙让厨房做好他爱吃的早膳,还没等自己出去,凌则风就主动迎过来,夸她今日格外好看。
“去跟你舅母打招呼了没?”杜连玉问他。
“去了去了,舅母还赏了零花钱。”凌则风颠了颠自己的荷包袋子,分量很重。
杜连玉笑笑,“你堂兄去外地任职,要好几年才回来呢,家里怪冷清的,你要是得了空就多回来看看。对了,我听说文渊来了,怎么没带他一起来?”
“文渊才刚到长安,舟车劳顿,我这两天带他出去逛了逛,熟悉一下,等他休息几日再带他来看望阿母。”凌则风扶杜连玉坐回梳妆台前,把刚才因为激动弄歪了的铜镜扶正。
杜连玉关切地问:“安排他住哪儿了?”
说到这个凌则风就来气,不过他不想让母亲担心,便说:“暂时先找了个地方住,后面再看有没有好的。”
杜连玉何等聪明,一听便知其中有事,“姓凌的不管事了?连洛校尉的面子都不给,当初还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呢,这事你得知会你姚伯母和洛旻一声。”
凌则风麻溜地给母亲递梳子递钗子,“父亲也才知道文渊来了呢,他的宝贝夫人瞒着没告诉他,我看他们都只当洛旻是洛叔的亲儿子,文渊到底还是吃亏了。”
杜连玉冷哼一声,“我听说凌至松搬去章台街了?去年不才翻新了自家府邸,还特地从交州那边运木头过来,谁家这样铺张,生怕御史不参他一本似的。”
凌府翻新,运木头一事求到了杜家,手下人拿不准,来知会杜连玉,她说做生意不掺私人恩怨,叫他们照规矩办事。可私下里她十分担心这事对凌则风的影响。
凌则风不想难得母子团聚的时光充满怨气,便逗母亲开心,“文渊变化很大,不过还跟小时候一样有些秀气,母亲你见了就知道了,他爱读书,今年去太学旁听,我想着若可以,到时候转为正式学生,也有一份好前程。”
杜连玉点点头,“文渊是个好孩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将来互相扶持,有事也能一起商量。”
“我也这么想呢。”
洛川起了个大早,其实一夜睡得浅,心里总是惦记着事儿。
阿浩起得更早,他昨日把兰花布置好,出门逛了一会儿,就回来等洛川了,今日特地去西市把做饭的一应物件买全,顺便买了点胡饼和甘豆羹回来当早饭。
“公子,吃饭啦!”阿浩把洗脸水打好,见洛川已经穿戴整齐了,便把热乎的饼和羹摆好。
“你去集市了?”洛川问他。
阿浩:“嗯!昨天没来得及买炊具,今日都买齐了,以后我做饭,公子先尝尝长安的特色。”
洛川:“那你在集市上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卖药的术士。”
阿浩仔细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来着,公子你身上哪里不舒服?咱们有钱找医工的。”他担心公子是不是水土不服了,可不能吃那些偏方啊,吃坏了谁来赔他的公子。
“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是想去看看,等会儿你陪我一起去。”
术士没想到一大早就开了个这么奇怪的张,“这位公子,你确定要的不是增加男子气概的药?”
他狐疑地看着洛川,眼神中满是不解。
洛川咳嗽一声,“是,不必这么大声,我想要能变成女孩儿的药。”
术士没再怀疑自己的耳朵,认真思考起来,“若要把一个男子变成女子,是不可能的,这有逆阴阳,不过若公子只是想让外形像女子,倒是可以试试这个。”
术士拿出一个葫芦形状的黑色药瓶递给了洛川。
“男子易容,虽然可以改变面貌和身材,使之具备女子的柔和与曲线,但是有一处难以改变,那就是脚。男子的脚一般穿不上女子的绣花鞋,服下此药,可以暂时让你的脚变小,使伪装无懈可击。”
“虽然不知道公子为何有如此想法,但人活一世难免有各种奇思妙想,公子不必担心,要尊重最真实的自己。”
这术士用只有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阿浩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搅得脑子发昏,这时候勉强支撑着自己问道,“那,那这个药有没有什么伤害啊。”
术士神秘一笑:“旁人的药我不敢说,这药是我亲自调配,材料绝对天然无害,只是价格上就......”
洛川问他:“这药多少钱?”
术士却说:“我不要钱。”
阿浩:“你不要钱要什么?”
术士一边打包东西一边说:“我自然有我要收的东西,现在一时想不起来,过后再来取。”
他就这么抛下两人走了。
阿浩目瞪口呆:“他不做生意啦?”
“公子,难道这人其实是富贵人家,只是因为所追求的东西不为家族世俗所容,所以扮成术士,其实深藏不露,有大本事在身上的。后来遇到了臭味相投的我们,大有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之感......”
洛川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少看些传说故事,不知道人家要的是什么,咱们付不起就糟糕了。”
阿浩乐观地说:“付不起我就给他当牛做马,反正再苦再累我也受得了。”
洛川笑了:“就算要当牛做马也是我来,是我要的这个东西,你就在我累的时候给我喂点草喂点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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