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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过了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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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洛淮抵达了A国,随行的是她的秘书晏殊—一位曾任职军方或情报系统的女性Beta,现为洛淮集团的总秘书。她永远身着深灰或黑色西装,无配饰,发型固定,言行冷静精准。
沈行之因易感期异常住院,需静养一两日。洛煦则前往医院照料沈行之,无暇接待自家妹妹。洛淮入住了洛煦私人名下的精品酒店Noctis的高级套房。
她躺在床上,晏殊站在一旁。
「晏殊,你联系到祁然了吗?沈行之的秘书。」
「联系上了,但沈先生目前在住院。」
「这我知道,我那位老哥正在医院照顾他。但沈行之应该还没意识到,易感期异常的原因就在他身边。湛衡那边的合作资讯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还以为湛秘会跟着来A国。」
「有我在,湛衡不必离开总部。其他事务都安排妥当了吗?」
「大致处理完了。不过你让我安排跟着岑小姐的人,并没有跟去D国。」
「没跟去?也好。凝凝这次的工作属于灰函机密,不宜外泄。她大概会待多久?」
「这你不是可以直接问本人吗?还需要调查?」
「他没说。我又不好一直问,怕他起疑。」
晏殊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回到隔壁房间。洛淮则拨通了洛煦的电话。此时洛煦正在沈行之的病房,见沈行之熟睡,便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喂,哥,嫂子怎么样?」
「正在休息。你到A国了?」
「到了,住进了Noctis。我需要做些什么?」
「你没追去D国?真意外。」
洛淮翻了个白眼。她哥一如既往地损人。明明知道岑凝不会允许她在工作期间跟随,尤其是涉及灰函与AUREX的任务。若贸然跟去,不仅人追不到,反而可能被排除在外。
「现在岑耀霖因身体原因无法协助你,我这好妹妹自愿来帮忙,你还这口气?」
「要不要我现在去告诉岑凝你是Enigma,还欺骗过他?岑家兄妹都极度厌恶欺骗。岑凝可不像耀霖,他有办法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他。」
洛淮瞬间闭嘴。她知道洛煦说的不是威胁,而是事实。岑凝若认定她欺骗,确实可能彻底从她的世界中消失。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洛淮的身体便骤然不适,信息素短暂失控—她原本真实的Enigma气息悄然溢出:银雪松与白麝香交织而成的冷调香气,冷而不疏,柔而不媚,像一场无声的自我暴露。
她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轻佻与自嘲:「我错了,亲爱的哥哥。小女子该做些什么?」
洛煦语气淡然,像是早已预料她的反应:「照你原本的计划进行。我只是想看看阿行会不会吃醋。」
洛淮轻哼一声,语气转为讥讽:「哥,我说句难听的,你追人太费劲。耀霖哥为了帮你,媳妇都跑了。还好岑凝知道我不喜欢沈行之,是你喜欢。不然我都担心他迟钝地察觉到感情,也跑了。」
洛煦轻笑,语气不急不缓:「你太高估岑凝的情感认知障碍了。我就算追到沈行,他都不一定能感知到。」
洛淮故作委屈地叹气:「真扎心。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妹妹,你就这样对我。」
洛煦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调侃:「那你就好好想想怎么追到岑凝吧。别到时候连耀霖都追到昭溟,你还没结果。」
洛淮将手机丢到一旁,彻底放弃沟通。电话那头陷入沈默,洛煦听着毫无回应的空白,便知道她已经进入「生无可恋」模式,彻底放弃思考了。
他这个妹妹,偏偏喜欢上一个情感语义缺失型认知障碍者—岑凝。一个极度未知的存在,连「喜欢」这种情绪在他身上都无法被定义,她却执着地等待回应。
洛煦瞥了眼病房内,沈行之已经醒来,正望向这边。他决定继续利用洛淮,顺势演下去。
「听耀霖说,岑凝的助理是个Omega。」
「你这乌鸦嘴,刚说完我就见到了。」洛淮的语气带着一丝烦躁,「之前的助理是Alpha,干练得很。我也很少见岑凝带人出现在我面前,毕竟他不让我参与他的工作。这个Omega的个性……倒是岑凝的偏好。」
洛煦轻笑:「呦,都直接叫全名了,看来是真的不爽。」
病房里,沈行之已经醒了一段时间。他刚起床时就看到洛煦在打电话,语气温和,脸上挂着笑意—那种表情他很少见,连岑耀霖都没享受过。两人之间更多是工作配合,偶尔暧昧,但耀霖最近因身体原因几乎没再出现。沈行之心里泛起一丝不适。
他从床上起身,走向洛煦。洛煦听到脚步声,语气未变,只是避开了可能暴露身份的内容,继续宠溺地附和着电话那头。洛淮听着老哥的语气变化,立刻明白沈行之在场,于是配合着演戏。
「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洛煦挂断电话,转身看向走到面前的沈行之。
「沈先生怎么下床了?」
「谁打来的?工作上的事?」沈行之语气不觉带了点醋意,自己却没察觉。
洛煦笑着回应:「一个学妹,刚好来A国。沈先生身体还好吗?我买了些餐食,吃点再休息吧。」
他扶着沈行之回到床边,自己去处理餐点,动作自然得像是日常照料。
沈行之坐下,语气低沈:「洛煦,我现在处于易感期,你身为Omega,来我这边不安全。」
洛煦轻声道:「我只是想照顾沈先生。」
两天后,沈行之的易感期结束,顺利出院。而这场由洛煦主导、洛淮配合的「情绪操控剧」,也顺利落幕。沈行之没有察觉,他的情绪早已被精准牵引,而洛淮的伪装身份,也在这场戏中完成了她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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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之出院後,第一件事就是讓祁然聯絡Elira的秘書,安排正式會面。
「淮總,沈行之約了時間見面。」
「了解,湛衡有交代什麼注意事項嗎?」
「沒有,他說由我們全權處理。」
「那行。」
晏殊簡短回報後,便與祁然展開細節洽談。洛淮則撥了通電話給洛煦。
「哥,沈行之那邊聯絡我們了。你現在是在霖哥的霖策工作?」
「他聯絡你,那就照流程走。先把她的工作推下去。阿行很在意SILLAGE集團,尤其是NOIRPLAY,那是他母親留下的工作室品牌。」
「明白。」
「不過你怎麼突然問我在霖策?你也知道我只是掛名,但耀霖最近狀況不穩,我也得處理些正事。」
「沒事,我只是想確認我該怎麼演。找時間吃個飯吧,我在A國待不久。」
「行,你決定時間,要配合你約談沈行之?」
「也可以。你什麼時候和他見面?」
「後天,早上十點。」
洛煦沈思片刻,將時間與地點發給洛淮。洛淮掛掉電話,看著訊息,忍不住笑了——自家老哥果然是為了追沈行之,佈局得滴水不漏。只是沈行之知道後,是否能接受這份深謀遠慮,還未可知。
週三上午,洛淮身穿正式西裝,氣質中多了幾分嚴肅與克制。晏殊則維持一貫的標準服飾,沈穩無聲。兩人抵達SILLAGE集團樓下,走入大廳時,並未聞到NOIRPLAY最具代表性的香氛—與集團同名的SILLAGE系列。
那款香氛與沈行之的信息素主調一致:煙草花與青檸皮。極具辨識度,卻從不對外販售。現存僅三瓶:一瓶安放於沈母墓前,一瓶藏於沈行之辦公室,最後一瓶下落不明。
大廳中瀰漫的是集團定制香型—Slate & CitrusVeil(石板與柑橘幕)。冷冽中帶著微酸果香,舒適而不侵略,是最能代表SILLAGE門面氣場的味道。
兩人剛踏入大廳,祁然便迎了上來。他早已在一樓等候,舉止得體,語氣親切。隨即引領他們前往會議室。室內已有數位核心成員就位,沈行之也在場,神情冷靜,目光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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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面顺利结束,接下来便是正式合作阶段。SILLAGE 集团将派专人前往 A 国进行研发与测试,而沈行之与洛淮则负责进度监督与问题协调。
沈行之礼貌地询问:「Elira,中午有安排吗?方便一同吃个便饭?」
「不了,我中午有约,是私人约会。」
话音刚落,沈行之的手机响了,是洛煦打来的。
「沈先生,我送了点点心过来,方便下来拿吗?还是我送上去?」
「我现在下去,你等我。」
洛淮侧头看他,语气轻淡:「行之的恋人?」
沈行之略顿:「现在还不算是。Elira,要一起下去吗?我顺便送你。」
两人之间的对话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既不亲昵,也不疏离。沈行之的企业风格不拘传统,而 Elira 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执行者,彼此的交流更像是场域中的对等者,而非上下属。
「晏殊,麻烦你留在这里继续了解细节。」
「是。」
沈行之带着洛淮搭乘电梯,缓缓下行。他先一步走出电梯,步伐加快,既是带路,也是急于见到洛煦。
洛煦站在大楼门口,身着温柔小艺风格的衬衫与西裤,正式中带着内敛。他手中提着一个小盒子,正是电话中提到的点心。
沈行之率先看见他,向洛淮略作歉意,便快步走向洛煦。而洛淮则在后方看着那盒点心,与洛煦对视,挑眉调侃—她哥做甜食的天赋不低,却极少亲自吃,多半是做给岑凝当小白鼠。
她瞬间收起调侃,换上了演戏用的表情,带着几分兴奋地上前:「洛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煦温和回应:「Elira,你说来 A 国工作,原来是和 SILLAGE 合作?」
他将点心递给沈行之后,便不再多言。
洛淮熟练地挽住洛煦的手臂,语气轻快:「是啊!学长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去约会吧!」
她的动作亲昵却不失分寸,而洛煦则以宠溺的表情回应,看起来关系亲密自然。这一幕让沈行之心中泛起异样的情绪。
「你们认识?」
「嗯,洛煦是我在 T 国的学长,毕业后一直有联系。不过他自从来 A 国后就越来越敷衍我,好不容易派遣到这边,自然要抓紧机会约会。」
洛煦轻笑:「你这丫头,我也没那么敷衍你吧?我在 A 国忙工作,联系自然少了。」
洛淮语气带点小脾气:「学长明明可以直接去 Vireon工作,怎么还要来 A 国?原来学长是行之的预备恋人?难怪拒绝我的追求,原来是看上别人了。」
洛煦疑惑地看向沈行之,而沈行之的耳根微红:「预备恋人?」
洛淮瞥了两人一眼,语气一转,打断道:「算了算了,学长,我约的时间快到了。行之,我和学长就先走了。」
她挽着洛煦,动作带点不明显的强硬,直接带走他,封锁了沈行之想要开口的机会。
两人坐上洛淮的车。这也是她让晏殊留在楼上的原因—避免身份暴露,也方便迅速脱身。
车门合上,车厢内安静下来。洛淮侧头看向洛煦,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探问:「哥,如何?看到你想看的了?我们离开后,沈行之还痴痴地看着我们的背影。」
洛煦淡淡回应:「还行,比岑耀霖好多了。」
远在 T 国线上会议中的岑耀霖毫无预警地打了个喷嚏。
洛淮继续追问:「沈行之看起来是喜欢你的,但为什么没有进一步?还需要你用强硬手段?」
洛煦摇头,语气平稳:「我也不太清楚。他身边虽然有情人,但都停留在身体层面,非强制,彼此自愿。通常是在易感期或特殊状态下发生的。」
「不敢爱?」
「或许吧。」
洛淮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玫瑰香,随口问道:「哥,你的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洛煦在熟人面前从不刻意压制自己,语气自然:「这个月底吧?到时候我会以出差名义消失一段时间。」
「公司怎么办?Vireon 和霖策?」
「霖策由耀霖亲自处理。岑凝已经找到昭溟,但没告诉耀霖。他也问过我的情况,我建议他把护照还给耀霖,让他能自由行动。不过岑凝会安排人跟着,以防特殊情况。」
洛淮皱眉:「为什么凝凝会联系你,却没找我?」
洛煦语气平淡:「谁知道。不过他对耀霖还挺好的。」
「那肯定。就算不看血缘,耀霖哥对凝凝的特殊,他还是能感知到。」
洛煦看了她一眼:「那你怎么没有?」
洛淮瞬间沈默,像是系统死机般不再回应,只是专注开车。
很快,两人抵达餐厅。这是洛煦推荐的地方—沈行之的朋友会在此出现,他打算借此传递些信息。
洛淮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换上乖巧表情,挽住洛煦的手臂,并肩走入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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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外头的喧嚣被隔绝得干干净净。这里是私人场所,隔音极好,布局隐秘,外人只会浮想联翩—他们在里面做什么都可能,但没人敢问。也正因如此,洛煦和洛淮的行为不受任何限制。
洛淮率先开口,语气轻快却不失分寸:「哥,吃饭吧。我俩也有段时间没一起吃饭了。」
两人虽是一起长大的兄妹,却因家族结构与生活环境的差异,早已习惯了不亲密的相处方式。自从各自接管企业后,洛煦不是在Vireon忙着管理,就是飞往A国看沈行之;而洛淮则忙着学业与跟在岑凝身边,兄妹之间独处的机会少之又少。
洛煦点头,语气淡淡:「是有段时间了。」
洛淮夹了菜,随口一问:「不过哥,你觉得沈行之的朋友会怎么跟他说?会不会加油添醋?」
洛煦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语气不急不缓:「这我就不清楚了。但阿行带我见过他们几个朋友,不是狐狗朋友的那种。」
「那看来他是真的在意你。」洛淮顿了顿,眼神微挑,「可是,你不担心掉马吗?如果掉马,你打算怎么办?」
洛煦轻笑了一声,像是早已预料:「只能先看情况,看沈行之到底是怎么想的。」
话锋一转,他抬眼看向洛淮:「对了,岑凝那边需要帮忙吗?」
洛淮摇头,语气平静:「现在肯定没办法,人都在国外。就算有想法,也做不了什么。」
洛煦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岑凝的预计易感期时间—是公司几天前发来的推送。他之所以会收到,是因为岑凝是Vireon的特殊病人,易感期异常,对医疗技术有极高研究价值。岑凝与岑耀霖的抑制剂,都是由Vireon专属定制。
「他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异样。」洛淮补充道。
她也收到了同样的讯息。毕竟一旦岑凝失控,能调度人力、控制场域的,能处理的人就只有他们三个:她、洛煦、岑耀霖。她是因为感情牵动,洛煦是医疗控制和兴趣使然,岑耀霖则是最能稳住岑凝的人。
兄妹继续慢慢吃着午餐,话题在沈行之与岑凝之间游走,像是在两条场域边界上来回试探。饭后,洛淮将洛煦送回霖策公司,自己则驱车前往SILLAGE,准备接回晏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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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凝这几天并没有工作,都是跟着Elias四处走,四处观光,有时候顾言和Freya也会加入其中,一同出游。Elias回D国的时候,就去考了驾照,所以基本是他开车。Elias虽然不常呆在D国,但每年都会有段时间强制留在这里,而且他还是翻译,语言自然没问题。
由于这几天的相处,岑凝和Elias都觉得对方很好相处,关系也变得友好,并没有刚才是碱面的拘谨。岑凝对谁都淡淡的,所以Elias也没感到压抑,自卑。
「Elias听Freya说你两都是A国和D国的混血,还有中文名?」
「恩,Freya叫昭芮,我叫昭溟,不过我的溟比较特殊,是小雨溟溟的溟字,水字旁的。」
「那我可以直接叫你昭溟吗?我觉得这个名字比较好听,你应该也比较习惯这个名字吧?」
「可以,毕竟我在A国生活许久,在学期间基本都是在A国。」
「昭溟是在A国读大学的?」
「恩,但我是到外地上学的,并不是在一直生活的S市。」
「为什麽?」
「祖父的安排,我也不好拒绝。」
「Konrad真是个奇葩......你也可以拒绝啊?我听Freya说你有喜欢的人,也是因为他才会留在A国S市的。」
昭溟的耳朵突然红了,他虽然是逃来的,但还是没有放下。岑凝看着他的耳朵红了,就知道他还有放弃自家老哥,轻笑着。昭溟听到岑凝的笑声,胀红了双颊,抬头看向岑凝
「你还挺可爱的。」
昭溟愣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岑凝会突然说这种话。他低头盯着手里的杯子,耳朵却不受控地泛红,连脖子都染上了颜色。
「……你别乱说。」他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怕岑凝听不见。
岑凝没回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昭溟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眼神里有点慌,又有点不服气。他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好别过头去,只好端起咖啡喝着。
午餐过后,岑凝没有特别的打算。最近他晃了不少地方,心绪始终平静如水。昭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稳地问:「要不要去我公寓坐坐?」
没有解释,也没有多余的理由,只是一个简单的邀请。岑凝略微思索了一下,没有拒绝。他对昭溟的公寓有些好奇—或许,会看到岑耀霖的照片。
昭溟开车载他前往。公寓不大,两室一厅一卫,布局简单,整洁得近乎克制。客厅宽敞,光线柔和,没有多余装饰,却透着几分温馨。岑凝进门后没有四处走动,只是静静地扫视了一圈。昭溟的生活痕迹不多,但那些细节—书桌上的茶杯、窗边的绿植—让人感到某种柔软的温度。
昭溟将他引到餐桌边,倒了杯水递给他。
「你家还挺温馨的。」岑凝接过水,语气淡淡,「Konrad给的?」
「也可以这么说。」昭溟坐下,「这是母亲名下的。父亲没和她结婚,去世后,遗产留给我和Freya。我不想住在家里,就搬来了这里。」
岑凝的目光落在桌边整齐堆放的文件上,「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他早就知道昭溟做翻译,有时也会帮忙。岑凝从十几岁开始就四处飞行,对语言颇为擅长。
「还可以,只是最近有急案。」昭溟答道,语气不紧不慢。
岑凝喝了一口水,随手放下杯子,「我可以随便看看吗?你忙你的。」
「随意。」
岑凝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坐着静静观察。昭溟已沉浸在文件中,专注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岑凝这才站起身,缓步在屋内走动。他没有刻意翻找,只是简单地看了看。可惜,他并没有看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他回到沙发,坐下,闭上眼休息。最近虽然不算忙,但腺体状态不太稳定,身体略显疲惫。昭溟是Omega,他也无法完全放松。片刻后,他睁开眼,缓了缓神。
「昭溟,你这儿有阳台吗?」
「有,怎么了?」
「打个电话。」
岑凝起身,走向阳台,拉开窗户,隔绝了昭溟的视线与信息素的气息。他靠在栏杆边,语气略显虚弱。
「喂,哥。」
「怎么了?听你口气不太对。」
「历哥把护照给你了?」
「先回答我,你怎么了?」
「你不是也收到预期易感期的时间了吗?」
「操!药呢?没带?」
岑凝轻笑了一声,「所以你现在回A国了?」
「你让历哥把护照给我,我不回去也说不过去吧?公司快一年没人了,总得有人撑场。」
「你易感期过了?寻偶症缓了点?」
「能赶工作就赶。槿洌也会叫你派人跟着我,不会像之前那样失控。」
「你工作什么时候有空?」
「你没带药?我这几天挺忙的,你那边呢?」
「带了,但不知道够不够。」
岑耀霖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岑凝对自己很放任,别人给什么,只要在他认定的「友好」范围内,他都会接受,很少拒绝。这种习惯让他对自己的界限感模糊,也常常忽略分寸。
「算了,我让洛煦再给我点药,有空就送过去。」
「感谢老哥。」
岑凝挂掉电话,看着手机轻轻笑了笑。药只是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让岑耀霖来D国一趟—见见昭溟,确认自己到底在意的是什么。虽然岑凝有情感认知障碍,但他能察觉,昭溟对岑耀霖而言,是不可忽视的存在。他回到屋内,坐在昭溟对面,静静看着他继续处理文件。
岑凝语气平稳地试探:「昭溟,我有点好奇。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怎样的?」
昭溟手指顿了一下,没抬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这人比较特殊,」岑凝轻声,「对别人的情感总是有点结构性的好奇。」
昭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他话不多,但存在感很强。总是很沉稳,不喜欢喧嚣,但一旦出手就很利落,很有效率。」
岑凝听着,脑中浮现出岑耀霖的模样。他哥沉稳?他有点怀疑。但昭溟的描述确实贴近某些时刻的岑耀霖—尤其是在别人眼里。
「你们如果见面了呢?」岑凝问。
昭溟轻声:「可能……就愣住吧。」
「有他的照片吗?」
昭溟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两个少年,昭溟站在岑耀霖旁边—深灰发,锐利黑瞳,气场沉静,学生制服也遮不住他的存在感。
「看起来挺符合你的描述。」岑凝看着照片,「不过怎么只有学生时期的?」
「他不喜欢拍照。」
岑凝点了点头。他和岑耀霖外貌差异明显,一个混血感强,一个偏A国样貌。昭溟没认出他们是兄妹,也不奇怪。
「你后来为什么离开?我听Freya说你之前在他公司上班。」
昭溟低头看着桌面,「他有喜欢的人,也讨厌Omega。而我身体不太允许。」
「你不认可自己的Omega身份?」
「不是不认可。」昭溟语气更轻,「我有信息素过敏症,不能接触太多人的信息素。」
「Konrad知道吗?」
昭溟摇头,「不知道。只有你、Freya,还有我母亲知道。」
岑凝沉默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跟我说?」
昭溟看了他一眼,「因为你不会对我做什么。而且……你是Alpha,但我从没闻到你的信息素。我也在想,你真的是Alpha吗?」
「是。」岑凝答,「但我腺体特殊,没什么味道。」
两人慢慢聊着,话题不急不缓,像是在彼此的边界内试探又退让。直到夜色降临,岑凝没有让昭溟送他回酒店,而是自己叫了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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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岑耀霖回到A国,洛煦的时间变得宽裕。今日,沈行之邀请他前往公司旗下新开的香氛酒廊,参加开幕仪式。剪彩结束后,沈行之亲自陪同洛煦参观内部空间。
「洛煦,最近都在忙公司的事,今天就放松点。」
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参观酒廊各区域。祁然也在场,负责核心区域的控场,确保开幕营业顺利进行。此次活动仅限持邀请函者携伴入场,现场秩序无虞。
参观过程中,核心展区突发意外—一名Omega突然发生信息素暴动。沈行之与洛煦迅速赶往现场。沈行之作为S级Alpha,对陌生Omega的信息素无感,主要负责控制局势。
Beta工作人员开始疏散人群,但仍有部分Omega与Alpha受到影响。沈行之瞥向洛煦,发现他毫无反应—不仅生理上不受干扰,连信息素波动也完全平稳。现场混乱,他暂时无暇深究。
香氛系统启动安定机制,暴动的Omega被隔离并注射抑制剂。沈行之向其陪同者了解情况,确认该Omega隐瞒了自身状态。他随后向来宾致歉,并安排歉礼,现场气氛逐渐恢复。
两人未再继续参观,改至餐厅用餐。沈行之在此之前已指示祁然调查相关数据。洛煦察觉沈行之的举动,心中已有判断—沈行之开始怀疑他未表现出Omega应有的反应。事实上,洛煦的易感期临近,若刻意“演出”,反而可能失控,暴露身份。
午餐期间,两人各怀心思。餐后,洛煦接到岑耀霖的电话,返回霖策继续工作。沈行之独坐办公室,回想洛煦的表现:若是高等级Omega,确实可能无反应,但完全无防御性行为,仍属异常。
半小时后,祁然敲门递上资料—洛煦的微反应曲线。如沈行之所料,无任何异常。虽然无法确证洛煦不是Omega,但怀疑已悄然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