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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沈行之率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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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之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主动谈起此次合作的细节。洛淮应对得游刃有余—他昨晚已从湛衡那边拿到了SILLAGE的背景资料,也掌握了合作方向,至于细节,则在刚才祁然的简报中听了部分。
两人迅速敲定了初步细节。更多的,还得现场确认。
「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这两天不太可能立刻飞往A国。等我抵达后,我的秘书会联系祁秘书。」
「好的,没问题。不过我们现在可以回酒店吗?」
洛淮语气平稳:「沈先生身体好些了?如果还不舒服,可以先留在这里。这是你们刚才入住的两间房间的钥匙,房内有呼叫医疗人员的按钮。毕竟我们公司是做医疗与基因科技的,这方面还是比较方便的。」
她从口袋中取出两张房卡,放在桌上。
祁然开口:「那个,Elira小姐,我们的衣服呢?」
「直接叫我Elira就好。衣服在房间衣柜里,随身物品也都放在那里。」
「好的,谢谢。」
沈行之和祁然并未立刻回酒店。一来沈行之的身体状况仍不稳,目前只是靠抑制剂勉强支撑;二来这里本身就是医疗中心,留在此处更为妥当。祁然先回自己的房间拿了物品,随后跟着沈行之进了他的房间。
不久,有人敲门。祁然起身去开,沈行之也走到门口。来者是那位曾为沈行之准备抑制剂的Beta。
「沈先生、祁秘书,我是Vireon安排的助理Lia。如果有任何需求,可以使用房内按钮联系我。若您打算回酒店,我也会安排车辆。」
沈行之礼貌地点头:「好的,谢谢。可以麻烦你准备些餐食吗?」
他已经吃过,但祁然还未进食。
「好的,有忌口吗?」
沈行之看了祁然一眼,随即回答:「没有。」
Lia敬礼后离开,去准备餐食。沈行之与祁然关上门。
沈行之靠在床头,祁然则坐在单人沙发上。房间配置简洁,像是小型单人酒店—浴室、冰箱、床,基本居住无虞。
祁然看了看四周,低声道:「真没想到Vireon的福利这么齐全。」
沈行之闭着眼,语气平淡:「Vireon虽然神秘,但作为医疗科技公司,最清楚的就是员工的身体状况。」
祁然顿了顿:「行哥,你怎么突然要了餐食?」
「给你的。我刚吃过了。你晚点看是要留在这里,还是回隔壁,我先睡会。」
「行,我等餐食到了再说。我在这陪着,等你好些了,我们再回去。」
沈行之重新躺回床上,祁然则低头看着手机上的资料。他需要处理后续合作的细节,尤其在沈行之身体不稳的情况下,他得先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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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之和祁然坐上了回酒店的车,而洛淮早已回到洛煦的办公室。她推门而入时,岑耀霖正在通话,对面是岑凝。他要出国一趟,会让人去家里拿行李。
洛淮瞥了岑耀霖一眼,随即在洛煦对面坐下。湛衡已经离开去处理事务。
「怎么样?阿行。」洛煦问。
「跟小时候一样,但又不一样,很漂亮。」
洛淮说的漂亮,并不是五官的精致,而是气质的对称—像是某种未完成的理想终于被补全。
「是吧!阿行真的很完美,像小时候那样的阳光。」
岑耀霖挂掉电话,正好听到这句话,翻了个白眼。在洛煦的世界里,沈行之的确像个阳光,但他从未见过那样的沈行之,自然无法理解。
「凝凝怎么说?」洛淮耳力极好,早已听出电话那头是岑凝。
「他要去D国一趟,亲自谈公务。行李会让人去别墅拿。」
「他不亲自回去?」
「嗯,来的是他的贴身助理。我打算回去一趟,看看她的东西。」
「我也去,我比较知道凝凝东西放哪。」
「你不用跟你哥一起去A国?」
「他可能要先去黏着沈行之,但我又不用。而且我还得等晏殊回来。」
「行,那走吧。洛煦,你要直接去机场回国?」
「嗯,不然我怕阿行回国见不到我。」
「我还以为你要强留沈行之在T国一段时间。毕竟他现在是易感期,你不怕他直接找人在T国度过?」
「他不会的。不过耀霖,你还是不打算回A国?」
「暂时回不去,父亲把我的护照拿走了。」
洛淮疑问地看着岑耀霖:「你的护照在凝凝那里,槿叔和她见面的时候就交给她了。你现在回A国……也只能处理处理公务,昭溟那边,你真的找得到吗?」
「岑凝那死丫头不把护照给我,还拿走?现在还出国了。」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槿叔把护照交给她,至于她放哪、在不在身边,就不确定了。也有可能在历哥那里。」
岑耀霖再次翻了个白眼,整个人摊在沙发上。他现在也没辙,就算打电话给岑凝,对方可能已经在飞机上。眼下只能先把岑凝的行李收拾好,交给她的助理。
「算了,洛淮,走吧,先回别墅。洛煦,你到A国再联系我。」
岑耀霖站起身,穿上外套,快步离开了Vireon总部,前往别墅。而洛煦则拨通湛衡的电话,确认公司这边是否还有事务需要处理—他准备回A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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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站著一位清秀男子,身形修長,穿著極簡的灰白襯衫,袖口整齊,無任何多餘配飾。陽光落在他肩頭,像是被他拒絕進入的溫度。他站得很靜,像院子本身的一部分—不打擾、不招搖,也不需要被介紹。
他的氣息極淡,像雪梨香在空氣中融化後的殘影,幾乎無法分辨。
岑耀霖從未見過這人,只好上前,「你好,請問你是?」
「您好,我是岑凝的助理,顧言。您應該就是岑先生了,我是來幫岑凝取行李的。」
「好的,麻煩你稍等一下,我讓人整理,她的行李在樓上。進屋等吧?」
「謝謝您。」
岑耀霖領著顧言進門。管家原本讓他進客廳稍坐,但顧言並未直接入內,而是靜靜站在玄關外。他知道主人尚未歸來,自己作為外來者,不宜在屋內久留。
洛淮站在樓梯口,看著顧言。他身上有股極淡的味道,不確定是香水,還是信息素。雖然顧言偶爾會跟著岑凝出行,但洛淮從未見過他—尤其是,一位Omega。
他沒有打招呼,直接上樓整理岑凝的行李。岑耀霖則留在樓下,與顧言簡短交談。兩人都不是健談的性格,對話極簡。
「我怎麼沒見過你這位助理?」
「前段時間身體不太好,休養了一段時間。平時陪同岑凝出行居多,自然少見。」
「原來如此。顧先生是……Omega?」
岑耀霖雖然厭惡Omega,但眼前這人是岑凝的助理,不宜表露情緒。
「嗯。不過我的味道很淡,很多人會誤認為我是Beta。只要佩戴抑制貼或注射抑制劑後,即使信息素溢出,也能暫時壓制。」
岑耀霖聽著,神情未動,不知在思索什麼。
這時,洛淮提著岑凝的行李下樓。她的物品只用了一個箱子—她一向如此,出行簡潔,缺的物品直接在當地添置。
「顧先生能提動行李嗎?」
「沒問題。即使是Omega,也得訓練身體。不然怎麼適應岑凝的工作強度?」
「原來顧先生是Omega。」洛淮的眼神微變,帶著些許危險。
岑耀霖察覺異樣,立刻介入:「洛淮,你就別跟了。我送顧先生上車。」
他提起行李,比顧言更快一步地走向車邊。顧言上車後,他便轉身離開。
岑耀霖望著顧言的背影,腦中閃過昭溟的身影。兩人並不相似,但那種溫和、冷靜、克制的氣息,卻出奇地一致。
他回到屋內,便見洛淮摊在沙發上,仰望天花板,神情空白。
洛淮沒想到,洛煦曾說的那句話,竟這麼快應驗。而這個人,似乎早已在岑凝身邊很久,只是自己從未察覺。
「怎麽了?见到情敌?」岑耀霖看到洛淮失落的感觉,有点庆幸,他虽然很惨,但也很乐意看到这两兄妹吃瘪的样貌
「耀霖哥,你见过那位Omega?」
「没见过,而且岑凝也不太会让我见到Omega吧?她也知道我厌恶Omega。」
「就算你已经知道槿叔的情况,还是厌恶Omega?」
「那是小时候的阴影,想改也难。」
「如果你喜欢的人是Omega呢?」
「不知道,之前可以很直接说,不可能,但现在我就有点不确定了。所以你咋了?」
「我看到刚才那人,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忌妒?厌恶?」
「不知道,但很不喜欢。」
洛淮想了刚才看到顾言的感觉,味道太淡了,淡得不像Omega。也不像Alpha。像是……刻意消失的存在。岑凝身边有这样的人,自己竟然毫无察觉。洛淮突然觉得有点冷。不是天气,是气场。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被排除在岑凝的世界之外。
「算了,我先回公司了。」
洛淮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岑家别墅,上了车,就打电话给自家秘书,让他去查顾言,岑凝身边的顾言,不过他觉得应该差不到什麽消息,岑凝身边人的资料都被严格隐藏起来,毕竟公司较为特殊,为了安全,都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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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凝已抵达D国,此行目的为与Murnau(穆尔瑙)家族进行实验型武器的模型推演与场域测试。对方提供理论设计与技术人员,双方共同开发,预计耗时较长,因此他才会说,短期内不可能前往A国。
下机后,接机人已在外等候。一位是AUREX的人员,另一位则是Murnau家族的接待者—一名女性Alpha。
「你好,我是Freya·Murnau,是这次的接待员。」
她语气自然,未因岑凝的身份而有所畏惧。
「AUREX,槿凝。」
她察觉岑凝的冷感,但未退缩,反而以明亮语气问道:「我们已安排好接送与住宿,您要先去实验室,还是先休息?」
「先去实验室,晚点还有人会到。阿银,你是在这里等阿言,还是一同过去?」
岑凝简短回应,目光转向站在旁边的阿银。
「我在这里等阿言,槿总先跟着Freya过去。」
「行,麻烦您带路。」
Freya注意到岑凝身上无行李,只背着一个包,便未多问,直接在前方带路。上车后,她才卸下严肃表情。
「槿总是A国人?看起来像混血。我也是混血,如果不想叫Freya,可以叫我昭芮,是我的中文名。」
岑凝未作回应,但听到「昭」姓后,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昭姓很罕见。」
「是祖母的姓氏,母亲替我和哥哥取的名。她不愿我们继承Murnau的姓,但母亲过世后,我被祖父接走,哥哥则留在A国。不过前段时间,他也来到D国了。」
「哥哥?他为什么一个人留在A国?」
「因为喜欢的人,也因为他要毕业了。更重要的是,他身体不好,有信息素过敏症。在家族这边不安全,Murnau是Alpha独权,Omega和Beta都会被歧视,尤其哥哥不是从小在家族长大的。」
「Murnau家族这点倒是特别。」
「是啊。要不是我是Alpha,还未成年,祖父也不会带我回来。哥哥那样的话,只会安排生活费,自生自灭。」
「那你哥怎么回来了?」
「我也不清楚。七、八个月前,他突然传简讯说想来D国。祖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其实希望他在身边,至少能保护他。」
「你祖父可不会那样想。」
「槿总很了解祖父?不过槿总和祖父的感觉很像,都是冷感型。」
Freya健谈,车上一路说话,岑凝多半听着,偶尔询问几句,话题多围绕Freya的哥哥。若无意外,Freya(昭芮)的哥哥应是岑耀霖正在寻找的昭溟。
抵达AUREX的D国实验室后,岑凝以虹膜进入。Freya虽有权限,但需通过两道门(虹膜与密码),不如直接跟着岑凝进入更快。进入后,人员即上前汇报。
岑凝听完,语气未起波澜,只轻声道「去处理。」步履稳定地走入会议室,门扉合上瞬间,室内气压仿若下沉。
会议桌一侧,青年正主导新研发项目的讲解,语速不疾不徐,眼神锐利,手势干净。他的声音在室内回荡,但始终不敢越过那道无形界限—主位上的老人,Murnau家族掌权者,Konrad。
Konrad端坐主位,身着深灰色立领军装外套,肩线锐利,袖口扣得一丝不苟。无徽章、无装饰,只有冷峻的剪裁与金属扣具映出微光。他眉眼无怒无喜,唯有冷静至极的秩序感,像一座未启用的军事基地。未发一言,却让整场会议围绕他的沉默运转。
青年不敢直视他,岑凝也未与他交谈,只在对面落座,目光短暂交汇,轻轻颔首。那不是请示,而是礼节性的确认。Konrad微不可察地抬眼,确认她到场,随即低头翻阅资料,仿若一切尽在掌控。
会议结束后,岑凝、Konrad与主要人员留下处理异常问题。阿银与顾言也已抵达,但先去放行李,稍后才加入。结束会议后,Konrad留下了岑凝,之前两人就只有简单见几面,而这次两人会合作一段时间。
「槿总,这批品项的场域归属,您打算落在明面,还是暗层?」
「灰函。」岑凝低声道,视线未移。 「这批品项不适合公开架构,代码已编入。」
岑凝明面上是枪械公司AUREX的管理人,私下却是地下组织序环的少主。序环虽被归类为□□,却与传统暴力组织截然不同—它不主动涉暴力,而是维持私下秩序。灰函则是序环的中介系统,专责处理明面上无法交易的商品。
其筛选机制极为严格,拒绝向暴力组织供货,所有交易皆匿名进行,使用代号与加密通讯完成。序环的灰函模块与AUREX交集密切,但双方成员身份高度隔离。灰函内部全面采用代号体系,身份不可追溯。
作为序环的技术中枢,灰函的组织结构高度简化,除最高决策者「函首」外,仅设三类职能角色:审函者、技函者、交函者。三者之间不交集,指令由函首匿名下达,模块回传不含源头。灰函的存在本身即是对场域压制的回应—不被允许存在于光明中,却维持着暗面的秩序。
Konrad点头,「明白。槿总预计在 D 国停留多久?」
「一个月左右。Null过段时间会来实验室定义代码。」
Konrad沉默片刻,语气平稳:「槿总在 D 国期间,我安排了一位年轻人陪同,是我孙子,闲置中,性格尚稳。若您不介意,他可在旁同行,熟悉环境,也方便交流。」
岑凝未作回应,只是微微挑眉。他明白 Konrad 的意图,但并不在意。那位孙子,应该正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Konrad见岑凝无异议,起身离开。顾言随后进入,坐在他身侧。
「Konrad说了什么?」顾言问。
「打算给我介绍人。」岑凝语气平淡,「我哥有说什么吗?」
顾言侧头看他,「没有。他似乎在刻意避开我。」
岑凝目光微动,「避开你?」
「嗯。他对 Omega 有明显排斥,见到我就绕开。还有你那位朋友,好像对我有敌意。」
岑凝未作评价,只是看了他一眼,「我哥厌恶 Omega,自然会远离你。」
顾言轻笑,「这也难怪。你会暂留实验室?」
「我在此处处理灰函事务,不参与研发。你呢?」
「第一次来 D 国,前段时间身体不适,刚恢复。暂时无事,可留。」
岑凝颔首,「若你想四处走走也可以,但带上阿银。他是 Beta,不受干扰。你是 Omega,在异国场域,不安全。武器也带上。」
「知道了。你会一直留在实验室?」
「有其他事务,会联络你。」
「明白。我先回酒店,你记得休息。」
岑凝挥了挥手,示意顾言离开。顾言带着阿银先行离开实验室,顺路回酒店。途中,他照例帮岑凝整理行李—这是他习惯的事,闲暇时也会检查物品是否缺失,方便补购。
Konrad刚离开会议室,便招来Freya,低声吩咐:「找个时间让你哥过来,但别让他进实验室。这里有机密,你也只能待在外围。」
Freya嘴上应得利落,转身离开时却翻了个白眼。他知道祖父的想法,也知道槿总并不打算做什么,只是想看看祖父到底在布什么局。他边走边拨通了电话。
「哥,祖父让你陪槿总一阵子。不过你放心,槿总应该不会做什么。」
「我知道了。」
「我去接你,你在公寓?」
「嗯,麻烦了。」
「别客气,你可是我哥。」
Freya驱车前往Elias·Murnau的住所—一间由母亲名下继承的公寓。Elias并未住在Murnau老宅,是他自己的选择,祖父也未多言。他靠翻译工作维生,虽有些许遗产,但仍坚持自力证明价值。
此时,岑凝已处理完手头事务,准备离开实验室去外面吃点东西。他先前往研发区,与洽谈成员阿蛟简单交代。阿蛟、阿银这些称呼,是代号,也是身份屏障,用于规避外部追查。
「阿蛟,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最近会待在D国。」
「需要安排送您离开吗?」
「不用,我熟门熟路。」
岑凝步出实验室,步伐悠然,不在意周围视线。实验室人员虽不知他真实身份,但都明白他是话语人之一。
有人低声议论:「Konrad先生不是安排人陪槿总吗?槿总就这样走了?」
Konrad正巧走出,听见这话,立刻拨通Freya的电话:「你人在哪?Elias呢?」
Freya将手机递给副驾驶的Elias:「你接一下,祖父找你。」
两人刚好抵达实验室门口,岑凝正好慢步走出。Freya将车停在他身旁,摇下车窗。
「槿总是要去哪?」
岑凝在车靠近前便察觉了动静,目光淡淡地扫过副驾驶座上的青年。他认得那张脸—虽与记忆中的昭溟略有不同,但仍是同一个人。那年他十一岁,昭溟十六,两人只是擦肩而过,并无交集。
青年轻声开口:「你好,我是Elias。祖父让我陪同槿总。」
岑凝点头:「槿凝。」
Elias试探性地问:「槿总是要回酒店吗?」
岑凝语气平稳:「去附近吃点东西。你们要一起吗?」
Freya从驾驶座回头,语气轻快:「附近有家中式料理很不错,槿总有没有忌口?」
岑凝看了两人一眼,拉开车门坐上后座:「没有忌口,清淡为主。」
Freya点头,启动引擎,车驶向餐厅。晚餐简单,几道清淡菜肴摆在桌上。岑凝自中午离开Vireon后便搭乘长途航班,仅在飞机上吃了些简餐,此刻动作缓慢而精准地进食,神情平静。
Freya看着他,忽然笑着说:「槿总看起来比我还小,今年几岁?」
岑凝淡声:「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那不是还在念大学?」
「目前大四。」
Freya眨了眨眼:「槿总真厉害,这么年轻就管理AUREX。那感情状况呢?」
她说完这句,瞥了眼旁边的Elias,似乎在担心祖父是否真打算将哥哥送给槿总。
岑凝放下筷子,语气不带波澜:「喜欢是偏好,不是归属。我对某些人有选择倾向,但不构成情感依附。」
Freya轻轻“哦”了一声,语气放缓:「原来如此……那槿总这次会在D国待多久?」
「这边事务较多,会停留一段时间。」
「槿总之前来过D国吗?」
「来过,主要是项目相关。」
「那这次哥哥可以陪槿总四处看看。槿总的助理不一起吗?」
岑凝夹起一块豆腐,语气如常:「他有其他安排。」
之后的时间里,基本是Freya在说话,Elias偶尔回应几句,维持气氛不至于冷场。岑凝则专注于进食,除非被直接询问,否则不主动回应。他的回答始终保持边界,语义精准,像是在刻意维持某种结构性的距离。
晚餐结束后,Freya将岑凝送回酒店。住所早已安排妥当,流程简洁无误。岑凝进房前与Elias交换了联络方式—毕竟接下来一段时间,Elias将作为陪同人员参与岑凝的行程。
Freya重新启动车子,准备送Elias回公寓。车内气氛安静了一会儿,直到Freya开口:「哥,你觉得槿总怎么样?不是感情方面的。」
Elias靠在座椅上,语气平稳:「还行。人虽然冷淡,但不是冷冰冰的。说话有分寸,不让人不舒服。」
Freya轻笑:「那祖父的安排应该能顺利推进。哥,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其实可以拒绝。祖父再强势,也会顾忌母亲的感情,对你不会太强压。」
Elias摇头:「没事。槿总人也挺好的,不像祖父那样有控制欲。」
Freya点了点头:「应该能放心吧。我听说槿总有感情障碍,身边一直没伴侣。」
Elias微微皱眉:「他才二十几岁,这种事也能被定性?」
「谁知道呢。S级Alpha嘛,总有人想插队安插自己人。你看祖父,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也是……不过你这些消息是哪来的?」
「实验室里聊天听来的。我又进不了内圈,只能边处理工作边听外面的人说话。祖父还希望我接手他的位置,说什么家族要有自己的Alpha掌控者。为什么不让二舅来?他也是Alpha。大舅就算了,人是教授,不沾这些事。」
Elias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你想做就好好做。祖父确实看重家族里的Alpha,也不太在意我是Omega,觉得没什么价值。」
Freya立刻打断:「停停停,你别自卑了。你在A国一个人生活那么多年,虽然祖父安排了一些资源,但你是靠自己撑起来的。不像我,十二年前母亲过世后就被祖父带走。你当时虽然是为了别人,但你也很厉害,在祖父插手前就能考上那所顶级学府。没有父亲的存在,你还照顾我和母亲……你已经很强了。」
Elias低着头,没有回应。多年养成的沉默与自我压抑,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轻易松动。他习惯了不争,也习惯了不被期待。汽车缓慢的行驶,Eilas和Freya一搭一搭的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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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凝回到了房间,就打电话给岑耀霖。对面正在处理公务,手机就放在旁边,刚好看到就接了起来。
「凝凝,怎麽了?D国的天气较低,记得保暖。」
「知道,你没乱跑吧?对了,你有昭溟的照片吗?我要。」
「护照都在你手上,我跑去哪?之前在槿洌的手上,我推不掉的会议还能回国参加。」
「呵,谁叫你太难抓了,真想见见当时小淮和煦哥抓你的画面。」
岑耀霖无言的顿了顿,「不过你要昭溟的照片做什麽?你找到人了?」
「不是,我就像说让公司的人找找,或是拜托灰函的。」
「行,我晚点把照片发你,你有消息在和我说。」
「知道。」
岑凝挂掉电话,并没有管岑耀霖是否发照片,而是拨打另外一个电话,是历衍的电话。
「怎麽?」
「岑耀霖的护照在你手上吧?」
「恩。」
「过段时间把护照还给他,但还是要让人跟着他。洌哥的命令是别让他乱跑。」
「是。」
岑凝挂掉电话后,刚好岑耀霖也发照片过来了,照片上的昭溟的确是Eilas,只是头发的发色不同,照片上是黑色,而他今天见到的则白金色,拿掉眼镜后,偏淡的双眸也展露出来了,灰绿色的,非常漂亮,精致,应该是像母亲,不然以Konrad的个性,Omega和Beta,只要不在自己身边的,都会直接放生,不管。岑凝淡淡笑了下,心理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