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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洛煦坐在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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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煦坐在岑耀霖办公室,翘腿看着手机,画面停留在沈行之的讯息界面—空无一字。
「怎么了?今天不是和沈行之约会?」岑耀霖翻着文件,语气平稳。
「出了点意外,可能要启动下一步计划。」
「暴露了?」
「还没,但他开始怀疑了。现场有Omega信息素失控,其他人都受影响,我却毫无反应。他让祁然去查,资料应该快到了。」
「那还没定论。你打算怎么处理?还要再进医院?」
「没意义了,算了。你要的抑制剂我让湛衡准备了,过两天会送来。不过怎么是岑凝的?你那边还有吗?」
「我刚结束易感期,湛衡送了一整箱,肯定够。」
「那就好。但岑凝为什么直接联系你,而不是找湛衡?」
「不清楚。他还把护照给我,还把沈戈叫回来。」
「岑凝是让沈戈监视你?」
沈戈,岑耀霖的保镖兼训练者,由槿洌亲自安排。岑耀霖不涉军火或地下事务,沈戈的职责是训练其身手,确保其具备自保能力。出国或遇险时,沈戈随行保护。
沈戈虽比历衍年轻,但实战经验丰富。岑耀霖的训练起步晚于岑凝,因此沈戈虽仅年长七岁,仍足以担任其训练者与保镖。
岑耀霖翻着手上的文件,这些都是较为重要的事务。前段时间他无法亲自处理,便由秘书传真或让洛煦先行处理,他再过目。
「那你还要回沈行之的住所吗?」
「先不,我会和他说我出差。」
「随你。你是要暂时住回 Noctis?刚好洛淮在那。」
「应该会,反正湛衡也会过来。」
洛煦发完讯息后,离开霖策的办公大楼,回到他与沈行之同住的住宅。
这处住所并非沈行之最常居的房子,但自洛煦住进来后,沈行之也时常留宿,后期两人便直接同住。
沈行之的住宅一如其人—整洁、结构感强,边界明确。初期两人分房而居,相处一段时间后,沈行之才将洛煦带入自己的房间同睡。但两人始终维持表面上的亲密,恋人间的深入接触几乎没有。
洛煦简单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他并不需要回这里拿衣物,Noctis 备品充足。但他要演一场戏,至少让沈行之知道他「离开」了。收拾完毕,他拨通洛淮的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洛淮很快抵达洛煦发来的地址。洛煦早在离开霖策前,就已发简讯给他—无需浪费时间,直接来接。洛淮下车,动作利落地帮洛煦搬行李。大楼大厅设有监控,戏还是得演全套。
「哥,你这是?」
「暂时离开。阿行大概猜到了。」
「还没确定吧?要确认你是Enigma,可不简单。」
「怀疑我不是Omega,有可能是Alpha。但这毕竟是欺骗。」
洛淮勾唇一笑,带着点邪气:「你还会计较这个?回Noctis?」
「嗯,走吧。」
洛煦从副驾驶抽屉里拿出一包烟,点燃。
他在沈行之面前是温柔的小白花,烟酒不沾;但实际上,烟瘾不轻,酒也不是没碰过—只是藏得好。洛淮看着洛煦顶着那张美艳的脸抽烟,一瞬间竟生出某种割裂感。
「你抽这么凶,不怕沈行之发现?」
「在阿行身边,感觉我都快戒了。不像以前那样抽得狠了,只是烦闷。」
沈行之不抽烟,对空间感与生活秩序极度敏感。洛煦若想长期留在他身边,烟瘾必须压制。
他早已改掉在T国的习惯,如今除非情绪失控,才会短暂破戒。
「这烟是岑凝给的吧?她又不抽,怎么总有烟?」
「给我和耀霖哥的。她身边那些人,有人抽。给我一支。」
洛煦递烟,洛淮接过,点燃。他抽得不急不躁,节制而冷静。两人一人一支,抽完便收起。车驶入Noctis。这家精品酒店避开核心商圈,位于城市边缘,隐匿性与边界感兼具。
虽为酒店,却极少接待外客。无前台,访客需提前授权,进出记录加密。内部设备齐全,风格暗调极简,冷感结构,隔音强化。
整个顶楼是洛煦的专属领域。走道将空间一分为二—私人区与公共区泾渭分明。私人区是他的总统套房,门锁设有密码。开门后并不会直接进入室内,而是先抵达前厅,真正的房间还需再敲门才能进入。公共区则是空中露台,设有花园。若洛煦需要使用,便会封锁整个顶楼,员工皆知此规矩。
洛淮跟在洛煦身后一同上楼,途经的员工皆默然退让—他们清楚两人的身份,自然不会有任何阻拦。洛煦输入密码,门锁应声解开。房间依旧如他上次离开时那般凌乱,情绪外化却不肮脏。清洁工作由湛衡亲自挑选的固定人员负责,例行打扫,不动私人物品。
房间不脏,却令人不安。茶几上放着未拆的药盒与空烟盒,像是某种仪式的残骸。书桌堆满文件,夹杂着糖果包装与未完成的笔记,字迹急促,像被情绪追赶。
衣物挂了一半,另一半堆在沙发上,仿佛他曾试图整理,却在某个瞬间放弃。浴室台面上,护肤品与烟灰缸并列,水渍未擦,镜面残留着指痕,像是某种无声的抗拒。
洛淮扫视一圈,沉默地拿起垃圾桶,开始清理。
「哥,你这屋还是乱。」他语气平稳,像是例行公事。
「习惯使然。T国的家不也一样乱。」洛煦漫不经心地回应。
「那是你窝。」洛淮低声纠正,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他们在T国并不常同住,但偶尔会回到那栋三层的小别墅。洛煦住在三楼,洛淮则在二楼,一楼是公共空间与佣人活动区。自从洛煦强夺家产后,宅中只剩兄妹二人。母亲早已病逝,父亲则被送往养老院,其余家族成员也各自离散。
洛淮只是简单地收拾了洛煦的住所—清理吃喝残留,顺手理了几份文件。其他的,他没有碰。那些凌乱的痕迹,像是某种边界,他不愿越界。而洛煦则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指尖翻动着几个讯息界面。沈行之的对话框依旧停留在他出差前发出的那条消息,没有任何回复,像是被时间冻结的空白。
—
过了一周,岑凝收到岑耀霖即将抵达D国的讯息。手头的工作已在几日前收尾—不是研发部分,而是他负责的公文处理。后续事务不再需要他亲自坐镇,但他仍未离开,因为还有一个人尚未到来。
他躺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地开口:「昭溟,明天我有点事,要去拿个东西,可以麻烦你送我过去吗?」
昭溟坐在餐桌边处理文件,顾言则在旁翻阅资料。实验室的后续文书工作也落在顾言身上,最近他忙得不轻。这几天,昭溟和顾言的关系明显缓和了许多—昭溟看着顾言,心中那份身为Omega的自卑感也悄然减弱。
「可以啊,不过让人送到酒店不是也行吗?」
「他不想过来,而且只是送个东西,晚点就走了。」
「还特地跑一趟?」
「送的东西比较特殊,只能麻烦他……」
话说到一半,岑凝突然安静下来,像是睡着了。顾言立刻起身查看他的状态,眉头微蹙—岑凝的信息素开始出现波动。
顾言将他轻轻平放在沙发上,脱下外套盖上毯子,转头对昭溟说:「昭溟,能帮我去他房间拿那个灰蓝色的箱子吗?」
「好。」
昭溟快步走进岑凝的房间,拿起桌上的灰蓝色手提箱。出来时,岑凝已经被盖好毯子,只穿着一件T恤,安静地蜷在沙发上。昭溟将箱子递给顾言,顾言熟练地打开,里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抑制剂—不过这批明显是特制的。
他抽出药剂,干净利落地注射进岑凝的手臂,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打完后,他没有将岑凝移入卧室,而是和昭溟一同回到餐桌边。
「不用送他进去吗?」
「先稳定再说,怕他晚点发烧没人发现。」
「他怎么了?」
「信息素波动。他体质特殊,平时稳定得像石头,但一旦出问题,就不太妙。」
「易感期?」
「应该快到了。八成他让人送的就是药剂,箱子里剩得不多,而且都是轻量治疗的。」
「我第一次知道Alpha的体质也能这么特殊。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他情绪反应很慢,几乎没有波动。但这只是表象。他患有神经性免疫失调症。」
昭溟望向不远处蜷在沙发上的岑凝—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安静得近乎脆弱。他原以为那份冷淡只是性格,却没想到是身体的异常让他如此沉默。
半小时后,岑凝醒了。药物的干预让他的状态迅速恢复,但神情仍显迷茫。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餐桌边的昭溟与顾言身上,眼神空洞,像只刚从梦境中挣脱的小猫,迟迟未能回神。
昭溟轻轻一笑,顾言也低声嗤笑,像是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习惯了岑凝偶尔的迟钝与慢半拍的反应,但此刻的他,格外安静,格外柔软。
—
隔天下午,岑凝简单穿着休闲装,难得脱下了西装,这几周,岑凝不是西装,就是休闲正装,很少会单纯穿的休闲,连西装外套都没有,更像个大学生。
昭溟看着岑凝的服装,「我还以为槿凝这次出门就只带了西装。」
「这段时间天天进实验室,不得穿着正式点。」
顾言靠在门口,看着两人,「也是,不然会有人看不起槿凝,毕竟年纪不大,却能掌握AUREX。」
「顾言不去吗?」
「不用,我晚点还有工作。你注意点身体。」
「知道。」
岑凝坐上了副驾驶,昭溟负责开车,他和来人约的地方是间咖啡厅。昭溟停好车后,就跟着岑凝一同进到咖啡厅里,他刚在外面的时候,看了一眼店内,感觉自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还是摇了摇头,那个人不可能在这里。
昭溟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低着头跟着岑凝进去,而岑凝一进门就看到位于角落的岑耀霖,他正端着咖啡喝着,并没有抬眼看。现在时间不早,刚好过了中午时段,所以没什麽客人。
「岑耀霖。」
岑凝喊出那个让昭溟逃离的名字,岑耀霖抬头看去,第一眼看向岑凝,随后转头看向岑凝身边的男子。那人给自己非常熟悉的感觉,但因为发色,和气质的不同,并没有让岑耀霖第一时间认出是昭溟。
昭溟抬头看向岑耀霖,两人也在此对上眼。昭溟确定了对面那人就是岑耀霖,而岑耀霖也认出了昭溟。岑凝看着两人的对视,淡笑了一声,就打算拉着昭溟去找岑耀霖,但她突然眼前一黑,突然倒了下去,但还是有些许的意识,并没有直接扑下去,而是跪着。
昭溟发现了岑凝的异样,也蹲了下去。
「怎麽了?」
岑耀霖闻到异样气味,神色骤变,迅速上前,试图扶起岑凝。这时,昭溟也闻到岑凝身上的信息素,引发了轻度过敏。但他只有短暂迟疑,眼神略显涣散,随后强行稳住状态,继续协助岑凝。
岑耀霖也发现了昭溟有些许异常,以为是哮喘犯了。昭溟从包里拿出药剂,吸入了片刻,过敏缓了些许。
「昭溟,你怎麽样?」
虽然他很好奇岑凝和岑耀霖是怎麽认识的,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岑凝的情况。
「没事,先看槿凝的情况。」
岑耀霖蹲在两人的身边,「这附近有隔离室吗?或是离凝凝的酒店近吗?」
「可以直接去槿凝的酒店,有专门的人员。」
「你能开车吗?还是我需要找其他人来?」
「没事。」
岑耀霖听到昭溟说的没事后,就扛起岑凝,跟着昭溟一起回到车上,在离开时,还留了个电话,和服务员说晚点会有人来处理,服务员也知道现在情况特殊,就让三人离开。
昭溟的过敏已经缓和了些许,因为岑凝的信息素只是有点混乱,但还没到完全失控的临界点,而且岑凝也还有意识,一直撑着意识,压制着信息素,他知道昭溟的状况,不可能让他处于危险地带。
昭溟走在前面,走到前台,告知情况,由于昨天岑凝的突发,顾言有先和酒店告知,所以昭溟这次的告知,很快就有几个Beta的工作人员一同跟着上楼,带领三人去要专门的隔离室。
岑耀霖继续扛着岑凝,放下来岑凝也不一定能撑住,而且他也习惯用这个姿势来安置岑凝。
几人进到了隔离室,岑耀霖将岑凝安置在床上。眉头紧锁,低声咒骂:「药箱没拿……」
他迅速伸手入外套内侧,掏出一支细长的气雾瓶,熟练地调整剂量,递给昭溟:「这个先用,能稳住她。」
昭溟接过,略一迟疑,语气平淡:「你……一直都随身带着这种药?」
岑耀霖没回话,只是蹲下来,轻声:「凝凝,慢慢来。」
突然,岑凝的情绪像被撕裂的绷带般崩裂,信息素如冷冽银雾般汹涌而出。空气瞬间凝固,现场的Beta们面面相觑,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而昭溟却像被重击般跪倒在地,指尖颤抖,皮肤泛起细密红疹。
岑耀霖眯起眼,视线在昭溟身上停留太久,低声喃喃:「你果然不是Beta。」
他立刻释放安抚性信息素,暂时压制岑凝的信息素暴动。昭溟的过敏反应也随之缓和。岑耀霖强制让岑凝吸入抑制器,昭溟则再次服药,终于恢复平稳。
岑耀霖抱住昭溟,不愿他再次离开。昭溟愣住,却没有反抗。几位工作人员也跟着岑耀霖离开了隔离室。
「先关着,我晚点去拿药。」
「是。」
工作人员离开后,岑耀霖询问昭溟岑凝的房号。昭溟告知后,他便抱着昭溟往楼下走。抵达楼层时,顾言已在门口等候,见岑耀霖抱着昭溟,挑眉一笑,未多言,便帮忙刷开房门。
进屋后,昭溟羞红了脸颊。岑耀霖将他放下,拉着他坐在沙发旁。
「我们得聊聊。」
「聊什么?不用先安抚槿凝吗?」
「为什么要躲我?要不是那丫头,我还不知道你在D国。」
「我没躲,只是离开了A国。」
岑耀霖猛地抬头,语气急促:「你没躲?」
话音刚落,他眼神一沉,语调低了些:「那你为什么不回消息、拉黑我……还辞职?」
他像是自己都没察觉地嘀咕起来:「是因为那次我失控强制了你吗……我知道那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但我当时也在易感期,整个人是空白的,我根本不记得了。」
岑耀霖早已隱約猜到,那晚的Omega就是昭溟。他知道強制是錯,是不可饒恕的場域失控,但他當時也被信息素牽引,整個人陷入易感期,意識模糊,幾乎無法自控。
如今真相揭開,他竟感到一絲荒謬的慶幸—如果那人是昭溟,至少不是陌生人,至少……不是他無法承受的結果。
昭溟低头:「是我不好。」
「你没错,是我。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性别,而是因为你是你。」
昭溟听到告白,脸颊再次泛红,没想到岑耀霖会如此直接。
「我从高中就关注你,但不懂那是喜欢。我的家庭太特殊了,父亲们的感情我无法理解,身边有情感障碍的妹妹,还有病态占有欲的疯子。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爱。」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你不需要答复我,但别再音讯全无,好吗?」
昭溟望着他恳求的神情,终于放松。他也喜欢岑耀霖,但心中仍有不安与顾虑。
「好。」
岑耀霖欢快地扑进昭溟怀里,紧紧抱住他。昭溟轻拍他的背,没有拒绝。
「槿凝是你妹妹?」
「嗯,亲妹妹,但我们没一起生活。他常在T国,关系还算不错。他有情感语义缺失型认知障碍,情感冷淡,还患有神经性免疫失调症。这次易感期算温和了,不然我也不一定能控制住。」
「你不是来拿药剂的?不是放在咖啡厅?」
「是啊,但见到你,先聊聊。」
「聊什么?不都聊完了?」
「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天生的,之前在学校染过。」
「为什么要染?这样很好看。」
岑耀霖从昭溟怀里起身,仔细看着他。之前总觉得有些违和,现在却觉得和谐了许多。昭溟静静坐着,没多说话。岑耀霖知道他藏了些事,可能与家族有关,但他不便追问。
「你现在哮喘还好吧?」
「没事了,已经缓过来了。」
「那我们先去拿药,不然岑凝那丫头不知道会烧到什么程度。」
昭溟愣住,慌张站起:「那你怎么不早说?」
岑耀霖轻笑:「我开玩笑的,刚给他用了药,一段时间内没问题。不过你晚点别进去,他现在虽然信息素很淡,但暴动状态还是有危险。」
他伸出手,让昭溟拉着自己离开房间。门口的顾言见状,将岑凝的房卡交给昭溟。
「岑凝怎么样?」
「在楼上隔离,我现在去拿药。」
岑耀霖语气略显疏离,若非顾言是岑凝的助理,他也不会多说。毕竟岑凝的身份特殊,信息外泄并不安全。
顾言没再多言,转身回房。
两人驱车回到咖啡厅,昭溟取回药箱,岑耀霖则处理后续。他不懂D语,只能用英文,交流不通的就交给昭溟。
咖啡厅事件并不复杂,岑凝未完全暴动,他的信息素虽特殊但极淡,只要不失控,便会自然消散。主要是客人受惊,店方已先行善后,岑耀霖只需付费赔偿。
处理完毕后,两人回到酒店,直上隔离室。门口有工作人员看守,见两人到来便让开。但岑耀霖未让昭溟进去,而是让他先回房,晚点再来。他戴上口罩,独自拿着药箱进入。
屋内弥漫着石灰岩矿气与银叶草的味道,银叶草的比重较高,岑耀霖松了口气。
「还好,这次是温和的。」
他测量岑凝体温,果然开始低烧。先前服药已稳定,他再注射专属抑制剂,原本的只是应急用。
几分钟后,岑凝醒来:「哥。」
她双眸空洞,无法对焦。
「又看不见了?」岑耀霖扶她靠在床头,在眼前挥了挥。
「嗯,眼睛很不舒服。」
「我晚点让人送东西来。」
「这里是哪?」
「酒店隔离房,外面有人看守。要我帮你联系AUREX的人吗?」
「不用,你和顾言说,他会安排。你不想接触可以让昭溟去。」
「你怎么认识昭溟的?」
「他祖父是我AUREX的技术顾问。你若想查他,我可以给资料,但别伤害他。昭溟常年被欺压,不论是家族Alpha的强权,还是父亲的属性歧视,才让他个性如此。你那毒舌劲,能少说就少说,动点脑。」
「你一个情感障碍者还说我?」
「我虽有障碍,但能察觉善意与恶意,不然我心理课程白上了?」
「那也只是学习情绪判别与反应而已。不过对你也够用了。那疯子也说过,让我少说话,但我也没办法,有时嘴快就说了。」
「那你就别说话,或者多关心点。你知道自己喜欢昭溟,就别再让人跑了。再跑,我也不一定找得到。」
岑凝头晕地晃了晃身体,岑耀霖立刻扶她躺回床上,测量体温—仍是低烧。她患有神经性免疫失调症,低烧已属轻症,但这次还伴随短暂失明,行动极为不便。
「你先睡会,我去处理后续情况。」
「行。」
岑凝闭上眼睛,虽然视野早已一片黑暗,但她仍习惯性地遮住眼睑。岑耀霖确认她安稳后,离开房间。
他一出门便拨通了洛淮的电话—洛煦的电话近期始终无人接听。
「怎么了?突然打给我?」
「岑凝进入易感期,目前在D国,已安置妥当,是温和型,但暂时失明。」
话音落下,他便挂断电话,准备搭电梯,怕信号中断。他还需联系公司,说明将在D国停留一段时间,远程处理事务,待情况稳定再返程。
电梯抵达后,洛淮的讯息如雨点般炸来,他懒得逐条查看,直接回拨电话。对方迅速接通,昭溟也在此时打开房门,岑耀霖走入屋内。
「说。」
「你就直接告诉我凝凝的情况,不给我问的机会?」
「我还要联系秘书,凝凝虽然暂时安定,但还有后续要处理。你稍等。」
他将手机拉开些,对昭溟道:「昭溟,麻烦你去找顾言,我有事需要他帮忙。」
「好。」昭溟离开,岑耀霖重新将手机贴回耳边。
「继续,你要说什么?」
洛淮急切地问:「我今天就订飞往D国的机票。岑凝现在是睡着了?注射药剂了吗?」
「嗯,刚睡着。仍低烧,无肌肉痉挛,但短暂失明。」
洛淮沉默片刻,低声喃喃:「失明……」
「怎么了?」
「没事。你会暂时留在D国?」
「嗯。她现在离不开人,虽然只是低烧,但失明了,不确定后续会不会恶化。昭溟也在这边。」
「最后那个才是重点吧?你一个Alpha也不能频繁进出她房间。你那边有女性Beta吗?」
「晚点问顾言,凝凝指定他处理。」
听到顾言的名字,洛淮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了。我这边安排好就过去。药剂不能停,这次失明说明信息素波动已冲击到视神经。」
「我清楚。别忘了她第一次暴动时,我和你都在场。最后还是洛煦用Enigma的信息素暂时压制住了。要不是你还在隐藏身份,那次早就曝光了。」
「你那边处理好,我再联系你。」
「对了,洛煦到底去哪了?他说和沈行之出差几天,前几天还正常,现在完全联系不上。」
「我哥说他月底易感期,可能提前了。我再问湛衡。怎么突然找他?」
「实验室出了点状况,湛衡打不到他,电话转到我这。」
「让一个失控的Enigma四处乱跑?不怕出事?沈行之才是最危险的。」
「没事。洛煦消失前发了讯息给湛衡,说自己封闭隔离了。但之后湛衡再打就没人接,才找我。」
「整个A国,除了Noctis酒店还有哪安全到能让他藏着?」
「那沈行之打电话来,要怎么说?」
「让他慌吧。直接说找不到人。」
「我觉得岑凝会知道。她的设备安全性很高。」
「岑凝在A国有住所?我怎么不知道?」
「别说你,我也不知道。」
两人陷入短暂的迷茫。这时昭溟带着顾言进屋,岑耀霖挂断电话,将岑凝的情况转告顾言,两人开始讨论应对方案。
最终决定由顾言安排女性Beta定时进入房内查看岑凝状况,岑耀霖则在外侧待命,以便随时介入。酒店安保也更换为ARUEX派遣人员。为防突发状况,岑凝手腕系上细铁链,链声可作为警示;双眼则以黑纱遮盖,避免光刺激与二次伤害。
隔日,方案正式启动。ARUEX位于D国分部派遣人马接管酒店安保。岑耀霖定时进入房内查看,昭溟与顾言因Omega身份不便进入,仅在外协助。昭溟也被岑耀霖强制留宿酒店陪同。
至于失联的洛煦,他正隔离于一处安全系数极高的住宅,无人知晓其位置。沈行之多次拨打岑耀霖与洛淮的电话,得到的回应皆是“不知道在哪,联系不上”。
洛煦的突然失踪令沈行之极度不安。他想起母亲当年也是突然失联,最终只收到死亡通知与尸体。这次洛煦毫无预警地消失,既无留言也无解释,让沈行之陷入深深的恐惧。
沈行之并没察觉,自己早就已经陷进去了,早就将洛煦当作重要的人,他的每个前任,准确说是,那些知欢都没有到这种地步。
岑凝的房间里,黑纱遮住双眼,铁链轻响如警钟,Beta定时进出,信息素被层层过滤。而洛煦的隔离室中,窗帘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未被稀释的Enigma气味,连呼吸都带着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