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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沈行之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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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之看着手机。他在登机前就发了讯息给洛煦,那人只回了一句:「好的,阿行路上小心。」没有多余的字句,也没有惯用的表情包。
下了飞机,他又发了一条「顺利抵达」的讯息,但这次却连只言片语都没收到。沈行之盯着屏幕几秒,最终还是收起手机,跟着自家秘书祁然前往预定好的酒店。
这不他第一次踏入T国,小时候来过几次,和母亲一起来的。第一次来到T国的首都,第一次来Vireon总部。他要见的是那位Lucien—T国商业帝国的王。若不是岑耀霖的介绍,他根本不会认识这个古怪的男人。
但也正因为岑耀霖的关系,洛煦才会频繁加班,自己也才会被「安排」留在A国,像是被温柔地驱逐出境般,在国外逍遥。
沈行之最近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对劲。原本以为是易感期将至,但那种不适感又不像以往。
若不是这次合作必须亲自处理,他也不会拖着疲惫的身体飞来T国。
「祁然,PPT准备好了吗?」
「好了,行哥要先看看吗?」
「先看看吧,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情况。」
SILLAGE集团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企业。它更像是一个生活方式资本平台,主打香氛、社交场域、感官体验与品牌策展。
沈行之的身份,与其说是总裁,不如说是创办人、主理人—他是这个场域的气味建构者,也是情绪的策展者。
这次合作的目标,是将香氛与医疗、基因科技结合,探索香氛在情绪疗愈、基因干预中的可能性。他希望品牌不只是感官的奢侈品,也能成为社会回馈的一部分。
沈行之看完了PPT,没有太大问题。祁然离开房间,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明天的应战。而沈行之则坐在床边,重新点开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回信。他沈默几秒,转身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与此同时,洛煦正在处理现场事务。等到空闲下来,才发现沈行之的讯息。他盯着那句「顺利抵达」,嘴角轻轻扬起,像是被某种熟悉的气味轻轻触动。
他没有多说,只回了一句:「辛苦了,早点休息。」那句「阿行」,他藏在心里,没发出去。
洛淮站在他身边,目光扫过现场安保配置—其实没什么异常,他来更多是为了看沈行之。
「哥,是嫂子的讯息?」
「嗯,他已经到T国了。」
洛淮偏头看他,语气轻慢:「你打算出手?不怕掉马?」
洛煦望向落地窗外的夜空,语气淡淡:「已经差不多了。」
洛煦忽然开口:「你不打算出手吗?岑凝就算无感,但信息素对身体也没办法完全抵抗。只要利用基因共振……」
洛淮打断他:「那很危险。凝凝的易感期一向是直接用抑制剂解决的。如果他发现是我做的,结束后他一定会排斥我。况且,我还不一定打得过他。」
洛煦轻笑:「岑凝和耀霖不同。他是常年混迹灰色地带的人,手脚干净利落。但你也是Enigma,就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些:「你就不怕他遇到一个特殊的Omega?或者一个契合的对象?毕竟岑凝再怎么冷感,终究是Alpha,而且还是S级。你觉得他真的会一辈子没有伴侣?」
洛淮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上的那句「早点休息」,指尖轻轻滑过屏幕,像是在触碰某种遥远的温度。
洛煦看着自家妹妹没有任何反应,只好转移话题:「走吧,回家去。」
毕竟岑凝的情况和沈行之完全不同,而且差得太多。用强的,受伤的不只是岑凝,连洛淮自己也会被撕裂。而槿洌也不一定会放过她。
槿洌虽然对这两个孩子没有太多情感,但毕竟是自己的血脉。他和岑焯之间那种奇特的关系,带给两个孩子不同的伤害,却也让他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护犊子的本能。
洛煦带着洛淮回到他在T国的住宅。这里虽然是两人的老家,但在夺取集团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与洛家其他人有任何接触,更不可能回老宅。
隔天早上,洛煦和洛淮一早就前往公司。他们与SILLAGE-沈行之约的时间是十点,现在还早,而岑耀霖和岑凝也尚未到场。
另一边,岑凝昨天中午就在AUREX在T国的工作室忙到深夜,最后是由历衍送回别墅。历衍是岑凝的助理,也是父亲的得力助手。随着岑凝接手公司,他也转而协助岑凝处理事务。
同时,他也是岑凝的教练,负责训练他的身手。槿洌亲自安排了这类人照顾两个孩子—岑耀霖身边也有一位类似的存在,现在主要担任保镖。毕竟A国相对安全,以岑耀霖的身手,虽非专业雇佣兵,但也足以应付多数状况。
早上,岑耀霖准时醒来,却迟迟不见岑凝起床。他敲了敲房门,里面毫无动静,只好自己推门而入。
岑凝的警戒心极强,就算在自己家里也不曾放松。岑耀霖直接激化矛盾,释放攻击性的信息素,直逼岑凝的方向。
瞬间,岑凝醒来,毫不犹豫地攻向岑耀霖。两人瞬间交手,动作迅猛。仔细看去,岑凝并未睁眼,完全凭本能反应。管家察觉二楼的异动,心知这两人从小就习惯切磋,打起来也属正常。
两人边打,岑耀霖边往外撤,他的身手更偏向自保与防御,而岑凝则是偏向实战与破坏,毕竟两人成长环境截然不同。岑凝的动作冷静而精准,像是在计算每一次出手的力道与角度。
随着战斗推进,他的信息素悄然散出—那是一种极度稀薄的存在,仿佛空气中被稀释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
银叶草的草香若有若无,像雾气中的幽影,不带任何侵略性,却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空白感,仿佛情绪被抽离后的残响。石灰岩矿气则冷硬无机,带着地下深层的沈静与压迫,像封闭空间中的矿洞气息,令人窒息却无法忽视。
这信息素没有传统Alpha的压迫力,却像一道理性的屏障,隔离着他与世界的情绪连接。它不刺激本能,却让人本能地收敛情绪,进入冷静的对峙状态。岑凝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边界—银叶草是他情感的空白,石灰岩是他认知的堡垒。
岑凝打着打着,脑袋逐渐清醒。他眼神空白地看着耀霖,像是刚从深层冷雾中醒来。两人脸上都有些擦伤,手上也挂着血痕。原本岑凝越打越疯,几乎下了死手,但意识恢复的瞬间,他偏转了攻击,拳头砸偏,落在院子里的树干上,掌心裂开,鲜血渗出。
岑耀霖看到岑凝手上的血,快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低声咒骂:「靠,你下死手啊!吴叔,医药箱!」
吴管家早已在旁边候着,手里提着医药箱,听到呼唤立刻上前,动作熟练地开始包扎。至于两人身上的擦伤,反倒不急处理—手上的裂口更棘手。
包扎完后,吴管家让岑凝先去洗漱,自己则帮耀霖处理伤势。其实两人早已收了手,只是岑凝状态不清,才差点失控。
「凝凝最近易感期快到了,让人多注意点。」
「是。小姐上次易感期打伤了十几人,要不是洛小姐和历先生在场,怕是收不了场。不过少爷,小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吴叔,她从小就是这样,改不了的。」
十几分钟后,岑凝换好衣服,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她难得穿着短袖,大概是为了方便擦药—前臂有擦伤,露出了手臂内侧的刺青,图形为极简折线图,秩序感,但不赋予它“必须被解读”的意义。岑耀霖的伤势最明显的是颈侧的抓痕和肩膀的淤青。
「小姐,擦药了。」
吴管家再次熟练地替岑凝上药。她左右手皆能用,惯用右手,但左手在本能反应中更为灵巧。这次切磋,两手皆伤—右掌裂口,左臂擦伤。
吴管家看着她的手,叹了口气:「小姐,这次……下手太重了。」
「吴叔,没事,小伤而已。」
岑耀霖走到岑凝的面前,「最后那一拳,是往重伤打的吧?」
「意外。谁叫你直接用压迫性信息素。」
「不这样,你醒得过来?我也只是轻伤。」
岑凝沈默片刻,耸了耸肩。她记得上次有人直接进她房间拍肩叫醒,结果被她反钳,肩膀脱臼,住了几天医院。
岑耀霖看了眼时间,九点出头,「现在时间有点晚,去Vireon?」
岑凝起身,「嗯,走吧。」她穿上外套和右手手套,跟着岑耀霖离开别墅。
岑耀霖没有带司机,而是自己开车。岑凝手部受伤,不可能驾车。Vireon总公司离岑家别墅有段距离,开了近半小时—这还是岑耀霖踩着油门的结果。
两人下车后,正好看到沈行之和祁然也刚到。他们提前抵达了Vireon。
沈行之看见岑耀霖,眉梢微扬,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岑总居然来到Vireon,是打算跨国干预,还是单纯来散步?不是说您在国外享受人生,连自己那边的董事会都懒得露面?」
目光落在岑耀霖身旁的高冷美人身上,他嘴角一勾:「这位是岑家的新王牌?看起来不像是来谈公事的。」
岑凝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径直走向Vireon的大门。她的信息素没有变化,却让沈行之下意识收敛了笑意—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隔开了情绪。
岑耀霖看了沈行之一眼,笑得不咸不淡:「沈主理人,我来这里自然是有事要谈,你不用赶时间吗?」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走进Vireon,没等沈行之回应。
沈行之进到大厅后,就看到等待着他们的湛衡,Vireon的顶级秘书,也是Vireon的对外代理人,没人见过那位所谓的Lucien,据说连部份员工都没见过,十分神秘。
岑耀霖带着岑凝直接走进了洛煦的办公室。那间办公室与隔壁会议室相连,中间隔着一扇隐蔽门。会议室中央立着一面轻薄屏风,是洛煦一贯维持神秘感的布置,但此刻几人都在办公室内。洛煦坐在办公桌前,洛淮则是坐在单人沙发上。
岑凝一进门便扫了一眼四周,随手将外套甩到沙发背上,自己也坐了下去,语气淡淡地开口:「煦哥,你家那位的伪装不少。」
洛煦的声音懒散却带着笑意:「你们见到阿行了?」
岑耀霖坐在岑凝的一旁,随口应道:「刚在门口碰上,他看到凝凝就开始调侃,老样子。」
洛煦轻哼一声:「你和沈行之有什麽恩怨?」
岑凝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冷淡:「还不是你搞出来的事。拿我当掩护,故意让沈行之误会,吃醋也好,厌恶也罢,反正他见到我就像见到仇人。」
洛煦笑得更深了:「那他还真是入局了。」
他忽然嗅到空气中的异样,语气一转:「你们身上怎麽都有药味?打架了?」
岑耀霖翻了个白眼:「早上叫凝凝起床的时候打了一架。你知道她,正常人根本叫不醒。我也想让她自然醒,但时间不等人。」
洛淮闻言立刻起身,走到岑凝身边,眉头紧蹙:「伤到哪里?」
岑凝本想敷衍过去,却见洛淮已经伸手要解她的外套,只好抬手阻止:「没事,已经包扎好了。」
她主动脱下外套与手套,露出两处伤口。左臂只是轻微擦伤,贴着薄纱;但右手掌心的伤口却缠得严密,显然不容沾水。
洛淮蹲下身,目光落在她掌心,语气低沈:「你该戴防水膜,不是手套。」
岑凝没说话,只是将手收回,重新戴上手套。她不习惯被人担心,但洛淮的动作太熟练,像是早已习惯照顾她。
「时间差不多,去会议室吧?」
洛煦话音刚落,湛衡便敲响了办公室通往会议室的门。四人一同穿过隐蔽通道,进入会议室。门设在屏风后,遮掩得极好,外人无法察觉。
两侧皆设有监控萤幕,画面同步无延迟,仿佛刻意为了让每一方都能冷静观察、精准判断,无需言语,压迫感自萤幕中渗出。
会谈正式开始。湛衡坐在主桌,代表洛煦出席,Vireon的核心成员陆续入席,SILLAGE的合作案进入关键阶段。洛煦未现身,只在后方冷眼旁观。
沈行之与祁然坐在对面,祁然负责报告,语速稳定,逻辑清晰。沈行之则面色苍白,却仍强撑着坐姿,试图维持主理人的体面。
萤幕中,洛煦捕捉到沈行之的异常,唇角微扬,悄然释放针对型信息素。
沙发区三人立刻察觉,岑耀霖低声咒骂:「又来这套。」洛淮神情未动,眼神冷静如水。岑凝则轻笑,指尖敲着沙发扶手,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祁然察觉沈行之的状况,加快报告节奏,迅速收尾,关掉PPT后靠近沈行之,低声询问:「您还好吗?」
洛煦看着画面,眼底嫉妒翻涌,信息素骤然加强,直接诱导沈行之进入发情期。他在耳机中低声命令湛衡:「控制现场。」
湛衡早已察觉信息素变化,但针对型对他无效。他站起身,拔出手枪,指向沈行之。 T国不禁枪,在场众人虽惊,却未慌乱。几名保镖迅速入场,包围沈行之。
湛衡语气冷淡:「沈主理人是这样故意施压吗?靠信息素争取认可?」
他按下桌面一角的按钮,气体隔离系统启动。无色气体迅速扩散,剩余员工纷纷昏迷,趴倒在桌边。
洛煦低声道:「岑凝,麻烦。」
岑凝起身,步伐冷静,走向祁然,一记敲击,祁然应声倒地。沈行之的信息素已彻底失控,气息如潮水般汹涌,意识昏迷。
洛淮随后现身,挥手示意保镖将祁然与昏迷员工带离。会议室迅速清场,只剩下靠在墙边的岑凝,神情冷淡,站在主位旁的湛衡,枪未收,沈行之瘫坐椅中,气息紊乱。洛煦与岑耀霖缓步入场,气场骤冷。
洛煦看着沈行之,语气懒散:「沈主理人这样失控,是打算让合作案改成个人专案吗?」
岑耀霖侧头看向他,语气不带情绪:「你这么突然,其他人要怎么处理?」
洛煦笑了笑,目光落在沈行之身上:「他们不是重点,沈行之才是。」
洛煦輕鬆抱起沈行之,步伐穩定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岑耀霖與岑凝並未跟上,湛衡也選擇留在會議室—此刻誰都不清楚洛煦的意圖,貿然進入,只會打斷他既定的節奏。
「我先去善後。」湛衡低聲說。
「去吧,遇到這種老板,特立獨行是常態。」岑凝頭也沒抬,語氣淡淡。
「沒辦法,只要是沈行之的事,他就會失控。」岑耀霖翻了個文件,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習慣。
湛衡離開會議室,前往處理那些昏迷的員工。不久後,洛淮也回來了。
「我哥什麼情況?」他掃了一眼空間,語氣平靜。
「不知道,可能已經開始了。」岑凝靠在沙發上,語氣像是在談論一場例行公事。
—
沈行之被洛煦抱入办公室内的休息室。门一关,空气瞬间冷凝,与外界隔绝,只剩下他与洛煦的气息交错。
洛煦站在床边,眼神如霜,语气低沉:「这里不是给人休息的,是给人清醒的。」
他靠近时,气息落在沈行之耳后,像是无声的命令。沈行之没有退,只是微微偏头,本能地让出脖颈的弧度。洛煦满意的暗笑,轻咬了上去,但没咬在腺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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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小时后,洛煦从休息室走出,换了套衣服,步伐轻快得近乎悠闲,神情不再冷静,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疯—唇角微翘,眼神里藏着未散的余兴。
岑耀霖瞥了他一眼,挑眉:「满意不?完事了?」
洛煦坐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快:「还行吧,挺有趣的。」
岑凝装出惊讶的样子,捂着嘴:「到最后了?标记了?」
洛煦笑了一下,语气像是在逗猫:「没有啊,怎么舍得?」顿了顿,又问:「另外一边怎么样?」
湛衡回应了洛煦的问题:「员工没有任何异样,祁然也被安置在楼下的休息室。只是他见到岑凝的脸,不担心会暴露吗?毕竟他刚才是和耀霖一同进来的。」
岑凝抬眼,语气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没事,我和他也不可能再见面,至少在沈行之发现之前。」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一件早已被排除风险的变量,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接着,她站起身,动作利落地穿上外套:「煦哥,恭喜你得手。我这边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你没开车,怎么回去?」
「历哥开直升机来了。」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阵风声。洛煦的办公室设在次高层,是一整层的独立空间。再往上,是直升机停机坪—无人使用的空层,隔音极好,风声只在空气中轻轻震动。
「煦哥,介意我用一下楼上的停机坪吗?」
「没事,而且你已经用了。我让湛衡带你上去。」
湛衡站起身,准备带岑凝走私人通道直达顶楼。
洛淮也站了起来,语气略急:「凝凝,怎么突然要回去?」
「没事,只是交易需要处理。哥,我这几天不回别墅,你注意身体。」
岑耀霖翻了个白眼。现在情况最不稳定的,除了已经昏过去的沈行之,就是岑凝了。但他没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走吧。
洛淮并没有硬跟上去,而是坐了回去。湛衡带着岑凝上了停机坪,一名男子正站在直升机门口,等着她。
他身形挺拔,穿着深灰色风衣,领口扣得整齐,手腕上戴着一块无光泽的腕表。风吹过时,他只是微微侧头,眼神沉静,像是早已习惯在风声中等待命令。历衍—岑凝的训练者,也是她在AUREX的助理。槿洌亲自带出来的人,沉稳得像一块未曾开口的石。
「时间刚好。」历衍低声说,替她拉开舱门。岑凝点头,没有多言,直接上了机舱。
湛衡看着岑凝上了直升机,就离开了停机坪,回去会议室。
「老板,沈行之要怎麽安置?」
「先让他在我休息室,晚点将他送到楼下的休息室,等人醒了,让人送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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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之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腰部隐隐作痛,脑中一片空白。房间里空无一人,连祁然的身影也不见踪影。
几分钟后,门铃响起。他打开门,是一位陌生的Beta,手中提着餐食、水和抑制剂。
「沈先生,您在会议室突发易感期,我们将您转移至楼下的隔离休息室。您的同伴也在隔壁。由于情况紧急,湛秘书启用了特殊处置流程,还请见谅。」
「……好的,谢谢,麻烦了。」
沈行之接过物品,没有多问。他不认识对方,也不确定自己腰痛的原因,只能先回房。易感期尚未稳定,他不敢乱动,便给祁然发了讯息。
祁然很快回复。他比沈行之早醒半小时,但也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刚打算出门,就被门口的安保人员拦下。见到沈行之的讯息,他立刻拨了电话。
「行哥,你还好吗?」
「头有点晕,易感期发作了。Lucien让人送来了抑制剂。」
「你先休息,我去找湛秘书问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记得易感期突然爆发,后面就断片了。你也不记得?」
「我报告完PPT后去看你,湛衡突然拔枪,屋内释放了某种气体。我意识模糊前,看到一个不陌生的身影,然后就被打晕了。」
「不陌生?你认得那人?」
「像是早上我们见岑总时,他身边那位女生的身影。面孔不熟,但气场很熟悉。」
「她不是岑耀霖的人?」
「不确定。只是见了一面,也没看出他们有其他互动。会不会是岑总帮Lucien接人?他们认识。」
「……不清楚。我先挂了,头还是很晕。」
「好,你休息。」
祁然挂掉电话,没有深究岑凝的身份。可能性太多,他不敢妄下判断。沈行之注射抑制剂后,仍感不适,只能再次躺下休息。他没注意到房内角落的摄像头,正静静地记录着一切。
这段对话,全被洛煦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洛煦、洛淮、岑耀霖与湛衡四人正在办公室内。湛衡与岑耀霖各自处理公务,洛煦与洛淮则闲坐一旁。虽然洛煦平时也管理公司事务,但因岑耀霖欠他人情与资本,偶尔会协助处理。
「哥,你打算怎么处理?」洛淮开口,语气平稳。
岑耀霖听着对话录音,语气淡淡:「你不用担心岑凝。他四处飞,回A国的机会不多。而且你哥不会轻易掉马。」
「我知道。但你接下来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
「你要跟我回A国?」
「嗯。凝凝那边我插不了手,就算我想,她也会赶我走。」
「你们兄妹,一个欺瞒,一个靠近不了,这样怎么追人?」
「你也别说我们。你呢?对象直接跑了,连人影都找不到。」
三人沉默。湛衡在旁处理文件,对话不予置评。岑耀霖手上的动作未停,却不再言语。
洛淮站起身,准备下楼看看沈行之的状况。
「你打算去哪?」
「助攻。我可以利用副总的身份和沈行之接触,然后让她吃点醋。毕竟他也知道耀霖哥和Lucien之间有点关系,但现在耀霖哥暂时不会回A国。我长得又和你不一样,不太可能被认成是你家亲戚。我也想看看凝凝会不会有点反应。」
「你最后那个有点难。岑凝也不一定会看到。」
洛淮离开了办公室,来到楼下的休息室。她没有直接去找沈行之,而是敲了祁然所在的休息室门。里面祁然打开了门。
「你好,是祁秘书吗?我是Vireon的副总,Elira。这次是遵照Lucien的安排来和你们洽谈合作。Lucien非常希望这次合作能顺利进行。沈主理人那边状况似乎不太好,我就没去打扰,先过来向祁秘书说明一下。」
祁然微微点头:「不好意思,刚才会议室的情况真的很抱歉。沈哥的状态不太稳定,造成了这样的意外。」
「没事,其他人也没受伤。我这边的处理方式可能有些强硬,也向你们道歉。」
祁然略显疑惑:「不过我刚才报告的时候,没见过副总。」
洛淮轻笑:「我当时在后方协助Lucien处理临时调度,没安排出面。」
祁然从口袋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洛淮,「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这是我的名片,过段时间我到A国在和贵公司联系。」
洛淮从口袋拿了张名片,洛淮的名片上只有写英文名,联系方式和职称,看起来像似临时生成的,十分简单。其实这也不是洛淮正式的名片,只是伪装或是临时用的,只写了Vireon的工作身份,虽然她掌管的是安保团队[Obscura 安隱域],但他在Vireon也是有副总的身份。
「我在休息区,如果有事,可以直接到旁边找我。」
洛淮说完后,就离开了隔间休息,在旁边的大型休息区看着手机。祁然看到外面的保镖也不在了,就打算去隔壁找沈行之,但也不清楚沈行之现在是否醒着,只好先去敲敲看门。
祁然敲了敲门,因为这里的门都会直接上锁,必须要用钥匙才能打开,但他们是被安保人员带进来的,手上并没有钥匙。沈行之缓了些许,听到敲门声就起来开门,外面是祁然,他就让他进来。
「行哥,你身体怎麽样?」
「还好,抑制剂已经发挥它的作用,所以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吗?」
「行哥,你的易感期突然发作,随后湛衡利用了一些手段,控制住现场。刚才这次合作的负责人来找我谈谈,也说明了情况。」
沈行之思考了片刻,他的腰酸也已经缓解了许多,而那边肯定不会说明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而他也发现他并没有被人标记,身上也没有异样,只是换了件衣服,现在就不清楚是谁给他换衣服的,换衣服的时候发生什麽。
「我身上的衣服是谁给我换的?我的腰上有伤吗?」
「衣服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醒来就在屋内。」祁然帮沈行之检查了后腰的情况,的确有处淤青。「有块淤青。」
「那我的腰痛应该是这个造成的,但到底是怎麽造成的?」
「你身上还有其他异常吗?」
「没有,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刚才负责人和你说什麽?」
「负责人是Vireon的副总,名为Elira,她和我说了会议室的情况,还有抱歉,他还说如果有事可以去休息区找他,就在旁边的大休息区。」
「他现在就在大休息区?」
「恩,你要现在过去吗?那人好像是个Alpha,你可以吗?」
「没问题,先见见吧!」
沈行之收拾好衣服,带着祁然走进休息区。灯光偏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他原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等待者,却在看见那人的一瞬间,脚步微顿。
她坐在沙发最边缘的位置,赤红短发在冷光下泛着金属质感,琥珀色瞳孔低垂,正看着手机。眉眼冷静,像一幅静物画。她没抬头,却像早已察觉他的到来。
她的五官不算柔美,线条偏锐,眉骨清晰,唇形冷淡。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一种极度压迫的美感—像是你知道不能靠近,却又忍不住想靠近的存在。
沈行之在她面前坐下,语气温和而不失锋芒:「你好,我是沈行之,SILLAGE的主理人。」
洛淮抬眼,看他坐在自己面前。金棕色发,琥珀色瞳,五官立体得像是专为镜头设计的脸。笑容轻浮却精准,像是他知道自己每一个表情的杀伤力。
他很漂亮。漂亮得像一场社交表演。但她不喜欢太亮的东西。
她的目光无波,只是轻轻扫过他的脸—鼻梁挺直,唇形偏薄,眼神里藏着疲惫的光。她识得这种人:外放、迷人、危险。他像一只豹猫,优雅、敏捷,带着天生的攻击性。
她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稳:「你好,Elira。这次合作的负责人。」她收敛了锋利的冷意,演出一场温和的表象。
两人没有握手,只是交换了简短的问候。祁然站在一旁,迷茫地看着他们之间无声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