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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就算出自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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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是黎贝最真实的第一反应。
随后他开始思考,两只手也没闲着,来回在郑家文的胯骨上摩挲,边摸边感叹,这个触感十分美妙,肌肉紧实充满弹性,他刚刚没能忍住,顺着纹理舔了一路,口感如他所想,甚至超过预期。
那如果亲吻的对象换做嘴唇呢?
视线上移,集中在了郑家文的下巴上,此刻洁白的牙齿正若隐若现,上下唇开合间,让他捕捉到了一条灵活的舌头,哦,在对他说“欢迎光临”。
为了以示尊重,黎贝特地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然后谨慎地,缓慢地覆了上去。
原来他的嘴唇这么软,还有淡淡的甜香气,那怎么总是说一些不讨人喜欢的话呢?
黎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郑家文憋气憋得快要窒息,他把老虎引来了,下一步必须一击即中,否则沦为盘中餐的就是自己。
差一点点,郑家文的右手虽然能抬起,但尚不灵活,只能用手指的力量,慢慢靠近,黎贝的舌头横冲直撞,完全失去了等待进入时的耐心,开始肆意搅弄,掀起腥风血雨。
郑家文半缺氧的脑袋,一半要应付敌人的入侵,一半还要分神给右手的距离,两者兼顾的考验快要把他逼入绝境。
肺里的最后一点空气耗尽,郑家文忍不住大口呼吸,但黎贝的嘴巴正在对他进行碾压式袭击,贴合到几乎不留一点空隙,他实在没办法,只能在偶尔分开的瞬间抗议“让我,喘口气,要,死了。”
黎贝不停,不知道是过于相信郑家文的肺活量,还是压根对他的死活不感兴趣,只顾忘我地攻城略地。
郑家文气得翻白眼,用力向上抬头,脑门撞到了黎贝的鼻子,迫使他微微拉开距离,眼神居然充满无辜纯洁的问号,好像自己才是被侵犯的那个。
“你他妈少给我装,我说我要呼吸,你他妈耳朵聋啦!”
看到郑家文因为怒气,涨红的脸颊,黎贝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像只迷路却不肯认错的笨狗,他笑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眸褪去了金黄,被灰蓝底色填满。
郑家文边骂边喘,要不是被人暗算,按他的脾气,这会儿地上肯定得躺几个,可现在...
他越想越憋屈,异国他乡,流亡路上,语言不通,光杆司令,这就算了,还要被个小屁孩扒光衣服戏弄,真他妈的白活了。
黎贝很纳闷,郑家文上一秒还气势汹汹恨不得吃了他,怎么说哭就哭了?
“好可怜~”黎贝不管气氛合不合适,反正他想做就做,从不考虑后果,说着就吻住了郑家文的眼睛,一点一点吮吸,直到把眼泪吃进了他的肚子里。
“也是咸的。”不光吃,还要发表意见。
郑家文被他搞得几近疯魔,这到底是是个什么妖怪成了精啊?打打不过,说说不听,做肯定不会停,完全不给人活路啊?
黎贝无法揣测郑家文此刻的内心呐喊,当然了他也不在乎,无非就是骂他的脏话,颠来倒去就那几句,早免疫了。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和我做这种事?”郑家文问出了一直闷在心里的疑惑,他认为如果再不说出来,怕是以后都没机会了,因为今天晚上的结局,大概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黎贝显得比他还要纳闷,左右晃了晃脑袋,反问道“你觉得呢?”
“说什么屁话,老子先问的你,再说了,我要知道的话,还用得着问吗?”
“哦...肚子饿。”
黎贝的回答驴唇不对马嘴,郑家文感觉自己在被人当弱智耍,他皱着眉瞪向上方,威胁他“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黎贝眨眨眼,认真解释“每次看见你,就好饿。”
他的言下之意是,郑家文是可以让他抵御生存本能的存在,但传到另一个人耳朵里,就曲解成“你是我的猎物,想吃就吃,能把我怎么样?”
这个回答让郑家文觉得,自己被当成了路边的小猫小狗,看不顺眼就能一脚踢死的那种居高临下,他被一头热血冲击的当下失控,奋力举起右手,玻璃杯“咚”地一声砸上了黎贝的眉骨。
黎贝愣住,郑家文也愣住了,鲜血就像水龙头,越来越丝滑,滴滴答答顺着侧脸往下流,经过被害人的下巴,落在施暴者的嘴唇上。
郑家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轻举妄动,等待着黎贝暴跳如雷,和自己打一架。
但很可惜,他失望了,这个变态居然在零点一秒的诧异后,极其自然的又吻了上来,因为有血腥味的辅助,这个亲吻少了缠绵的意味,更多的是目的明确的占有。
“嘶~”郑家文尝到了铁锈味,两个人的口腔混沌到一起,他分不清来源是谁。
黎贝的脸上挂着蜿蜒的血迹,嘴唇也被咬破,眼睛却出奇的亮,像是一头豹子,饥渴难耐,要把猎物拆骨入腹一般兴奋。
郑家文拼命推,手脚并用的阻挡,但都无济于事,他用渐渐恢复的四肢不顾后果的往黎贝身上的各个位置踢,踹,咬,最后殊途同归,都成了助兴的一环。
“你别逼我?不要逼我,黎贝!”
郑家文真的走投无路,只能殊死一搏,是的,他被黎贝逼到绝处,眼看着毫无胜算的现实下,抓起一块碎玻璃片,牢牢抵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
黎贝的疯狂停下了,他眼神很淡,直勾勾盯着郑家文的眼睛,看不出个所以然。
但下一秒,他竟然真的离开,站直身体,轻轻开口道“不要这样。”
郑家文不说话,他手里拿着的是唯一解药,用力程度可想而知,锋利的切面割破手指,他都没有察觉。
黎贝看见了,他不自觉又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撞上门把手才回过神,他感受到了恐惧,郑家文手持碎片,不是为了攻击他,而是企图伤害自己,目的就为了让自己停下?
可他到底哪来的自信,认为这样行得通呢?
黎贝疑惑,也犹豫,他的脑袋里通常是单线程序,一件事没想明白,下一道就进不来,所以他很快得出答案,原来有问题的是他自己。
因为,此刻他的心在呐喊,哪怕他自己一脑袋的红都可以毫不在意,但郑家文不可以,他不能看见对方身上出现一点受伤的可能。
就算出自他本人,也不行。
这个破天荒的认知,使得黎贝少见的慌乱起来,他转头开门,落荒而逃。
郑家文确定了三秒,没有杀回马枪的可能后,才挪到门口,一把堵上。
他的手心传来刺痛,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在流血,脱力地摊在地毯上,他心有余悸地扔掉了碎玻璃。
第二天郑家文一个人吃了三顿饭,都没有见到黎贝的踪影。
直到要出发那天,他才出现。
郑家文看他眉骨的伤口裸露着,似乎并没有做任何处理,心里有点烦躁,想开口提醒,但无意间扫到他嘴唇上的暗红,瞬间回忆起对方的可恶,怜悯心立刻收回。
顺利登机后,两人也是互不搭理,郑家文不知道黎贝心里在想什么,他只觉得窝火,明明自己差点被狗咬,一句道歉没有,肇事者居然先委屈上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将近7个小时的飞行过程中,黎贝一直在睡觉,拒绝餐食水果,郑家文这两天休息挺好,于是他对着空姐笑笑,自然而然收获了两人份的。
到达巴哈瓦托机场后,客服人员抱歉的告知,所有飞往杜瓦利埃国际机场的航班,因为不可抗力,已经暂停,具体什么时间恢复,在等通知。
没办法,最后只能折中,从边境口岸走陆路返港。
西马尼镇是距离太子港最近的边境城市,他们坐大巴到达后,排队过关。
郑家文抬头望了望前方,这里等着入境的人,从肤色就能看出,几乎都是本地土著,压根看不到其他人种,所以他这个黄种人埋在里头,显得相当扎眼。
负责边检的警察端着枪走了过来,用西班牙语重复对着他说了好几遍,郑家文听不懂,黎贝这时候还算人性化,主动接过交流重任,和对方沟通起来。
郑家文只觉得他们好像在吵架,当然黎贝一向寡言,吵也吵不出个花来,多数是警察在单方面输出,就在他以为两人会当场打起来时,黎贝突然伸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臂,接着是军装口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上一秒还咄咄逼人的执法者,瞬间换上了笑脸,挥挥手让他们往前,跟失忆了一样。
郑家文跟在黎贝身后,顺利过关后,上了大巴车,他实在好奇两人刚才的对话内容,但碍于脸面,一直憋着。
最后是大巴车司机用英语聊天,他才琢磨出前因后果,原来因为国内暴乱严重,政府下令限制非本国人民入境,也就是说今天如果黎贝没有出头,他是很可能被驱赶,或者说的严重些,要被扣留的。
郑家文看了一眼歪头假寐的黎贝,难得肯定了他一回“这家伙还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