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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午饭 蛇打七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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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树礼和胡宁没有小孩,俩人也就一直没从秦山的别墅搬出去。
秦雪乐和董郑毅到了他们的别墅后,从车上提下来很多礼物。
“怎么还拿了这么多东西~”胡宁看似在礼貌拒绝,实则欣喜地让人接过那些东西。
“女婿第一次上门,自然要弄得漂亮些。”
有一个工作人员走到秦树礼身边耳语了几句,然后秦树礼打断他们的闲谈:“菜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突然,院子的树丛里窜出来一个女生,她抱紧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袖歪歪扭扭地向秦雪乐跑来,脏兮兮的白裙子上还有一道又一道醒目的血痕。
董郑毅见状,立马将秦雪乐护在身后。
“谁把她放出来的,快弄回去!”秦树礼马上喊人过来抓人,显得有些愤怒。
“嘻嘻嘻……姐姐好看……”那女生皮肤白皙、眼神明亮,看上去天真浪漫,却傻笑着,完全没有理解自己身处在什么环境之下。
“二叔!”
“乐乐,我马上让人把她带走。”
“对不起,先生。”俩个追着女生而来的人赶紧跑到赵江面前道歉,接着就要去抓人。
“不用了,这个人给我。”秦雪乐上前挡住小女孩。
“我都说了……
“行,给你!”秦树礼见秦雪乐已经黑脸,周围的氛围变得无比冷冽,思来想去,看向董郑毅坏笑道:“算是给小董的见面礼了。”
“谢谢。”秦雪乐丝毫不在意秦树礼话语里的恶意,示意刚过来的两个小弟,“现在立刻送去虎哥那儿,十分钟我没接到他的电话,你们就不用留在这儿了。”
俩人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听谁的。
“原来是拿去讨好那个臭小子,收买人心我还真比不上你。”赵江讥讽着,“还不快去,我都得听她的。”
“舅舅明白就好。”秦雪乐敷衍得勾了勾嘴角,懒得再应付秦树礼,让护工推秦山进屋,“爷爷不能吹风,还是先进去吧。”
待见不着秦雪乐后,秦树礼作势要打秦雪乐:“呵,不过是个贱蹄子,给她脸了!”
“行了,你自己干的那叫什么事,还闹到小辈面前,我还要脸呢。”胡宁在一旁嫌恶地蹙眉。
“啪!”秦树礼二话不说给了胡宁一巴掌,“闭嘴!”
……
秦山、秦树礼、秦雪乐、董郑毅都已入座,胡宁却借着找东西没有入席。
“今天高兴,喝白酒吧。”秦树礼已恢复神色,兴致冲冲开了一瓶标签已经发黄的白酒,“这瓶酒放了有10年了。”
“二叔,您留着喝就行,他平时也不喝酒,别浪费您的一番好意。”秦雪乐帮董郑毅推脱着。
“这种好日子,得喝。”秦树礼直接给董郑毅倒了满满的一小杯,“喝完才能走,不然就是不给面子。”
“当然。”董郑毅拿起酒杯浅浅尝了一口,“好香!”
“喝……”秦山闻着味儿都馋了。
“爷爷!”秦雪乐立刻不答应,“医生说的话您都忘了,不能喝!”
“好啦好啦,一小口。”秦树礼还是给秦山倒了小半杯,接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后,总算坐下来吃饭。
护工陈朵华见状,开始喂秦山吃饭。
“小董啊,你对你父母还有印象吗?”秦树礼开始盘问董郑毅的情况,虽然他已经看过董郑毅的资料,但还是可以拿出来唠唠。
“我父亲是死在了工地上,我妈把我骗到福利院,自己跑了。”
“把赔款都拿了然后不管你?”
“应该吧。”
秦树礼跟董郑毅碰了下杯。
“你是在哪儿读的书?”
“和乐乐一样在徉市,不过我初中没读完就去打工了”
“什么中学?”
“徉市第七十八中学。当时学校突然宣布终止办学,让学生放完寒假后直接转去其他学校,但我不喜欢读书,就跑去打工了。”
“打工都干过什么?”
“什么都干。”董郑毅可能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工地、饭店、保安……”
“工地里你做什么的?”
“就小工,最廉价的那种。”
“你看你,工地能有几个健康的,还不如阿美卡。”秦树礼嘲讽起秦雪乐的选择。
“我身体很好的,50斤的水泥不在话下”
“哼。”二叔懒得理他。
“二叔说笑了,他在工地没干多久,从我认识他的时候就一直在车行待着,平时感冒都少见。”秦雪乐微笑,“您放心好了,他肯定能活过阿美卡。”
“不识好人心!”
“我自然明白,谢谢舅舅。”
“工地挣得多,大家也都练得一身肌肉,舅舅您放心。”董郑毅不明所以,但还是为自己辩驳。
“你懂个屁!”秦树礼压根就看不上董郑毅。
秦雪乐见状,跟董郑毅解释:“爷爷和几个兄弟小时候是打石的,其中两个很早就死了,后来爷爷查出来才明白是尘肺病,再一问,去石厂工作过的基本都会得这个病。工地粉尘多,二叔觉得你也会变成爷爷这样。”
“尘肺病?”
“她姑姑的矿上一堆人得这种病,得了就是等死。”秦树礼指了指秦雪乐。
“姑姑?”董郑毅疑惑地看向秦雪乐。
“我有两个姑姑,一个嫁给了做餐饮的,一个嫁给了家里有矿的。
“……”
“你的背景,是真拿不出手。”秦树礼鄙夷,“阿美卡的条件差哪儿了?”
“二叔!”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一杯五十几度的白酒,秦树礼直接喝干了。
董郑毅本想陪一杯,被秦雪乐拦了下来:“下午要去见六叔,你不能喝了。”
“砰!”这句话似乎触到秦树礼的逆鳞,他顶着已经被酒精染红了脸起身,“秦雪乐!他还得喊我一声二哥,你怎么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是我没把您放眼里,是六叔——压根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可斗不过他。”
“你要不行就我来,他一个不认爹妈的货色,怂个屁!”
“然后让你把苏阿溪莱全输出去?那我还不如把三叔喊回来。”
“你□□!”秦树礼当即举起酒瓶要砸秦雪乐,挥手的那片刻却碰到了端着碗的陈朵华,热粥随着碗破碎的声音溅了一地。
“混……!账……!”秦山被气得咳了起来。
场面变得混乱,但秦雪乐却压着董郑毅纹丝不动。
这时有个工作人员打破了尴尬,他拿着电话递给了秦树礼,秦树礼压住怒意:“说。
“什么?他们怎么敢的!”秦树礼将手机摔了出去。
“二叔,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说怎么了!”酒精上脸的秦树礼面目有些狰狞,“我们到加国的货被抢了!”
“那边的订单被抢不是常态吗?他们也壮大了。”
“是货被明抢!”
“什么?”秦山被气得咳得更厉害了。
“你说说你,好好的阿美卡你不要,非要个小白脸,结果货都丢了!”
“丢了……就丢了……”秦山挥开了陈朵华手里装满粥的碗,拿过轮椅上的拐杖敲了敲地板。
“不行!”
“二叔,这批货我会拿回来的,您放心。”秦雪乐这才慢悠悠地安慰秦树礼。
秦树礼听完总算缓和了点:“说得轻巧,人阿美卡被你这么下面子,能放过你?”
“您怕是不太清楚情况,是他阿美卡在定亲那天非说不结了死活不肯出现,所以我才只能让毅哥过来。”秦雪乐夹了一小勺米饭,嚼了嚼又咽了下去,“更何况,只要我给够他想要的东西,他还能怎么闹。”
“他想要的?”
“明天您就知道了。”秦雪乐还是继续吃着,“但是,这批货归我了。”
“凭什么!”
“就凭您私自加注。”
“秦雪乐!”
“乐乐,你二叔也是为了家里好,想多挣点钱。”胡宁估计是被楼下的阵仗吓到了,赶紧加入这场争吵,她的脸新上了一层厚厚的粉,看起来并不自然。
“我也不纠结多出来的货是哪儿来的。”秦雪乐不理会胡宁的和稀泥,“但你们得让我知道你们究竟欠了多少钱。”
“三……千万……”胡宁犹豫地开口,看样子还有所保留。
“啪!”秦山自行推动轮椅面对秦树礼,然后直接举起拐杖挥向秦树礼的腿。
“爹!”秦树礼当即跪下,他此刻无惧地上粥和瓷碗碎片混杂的地板,“我错了,我以后真的不赌了!”
“乐乐,你这次帮你二叔把钱还上吧,我以后会看住他的。”胡宁立马跪在秦树礼身旁帮腔。
“您也是,这三千万也有您的功劳吧。”秦雪乐不再给胡宁面子。
“秦雪乐!这是你二婶,你放尊重点!”
“还真是患难夫妻见情深…”
“好了!”秦山打断了这乱七八糟的场面,“明天……禁足……”
“爹!”
“爹!”
“我累了……回房。”王思诺和陈朵华立刻带秦山离开。
“爹……”胡宁还不死心。
“别叫了!”秦树礼见秦山毫不留情地走了,径直坐回位置上,“你满意了?”
“二叔,以后加国和丑国的货您都不用管了。”秦雪乐喝了口酒,有点辣,“还有二婶,想来寨子里的账太复杂了,以后我自己来吧,下次出事的话我心里也才有数。”
“秦雪乐!”秦树礼不顾流血的膝盖站起身拿起酒杯砸到秦雪乐身上,董郑毅急忙伸手挡住。
“二叔。”秦雪乐擦了擦落到自己额前的酒,“来参加婚礼的嘉宾已经定好了,咱们的生意伙伴都会来,虽然爷爷不让您去,但您舍得吗?”
“你威胁我?”秦树礼走近秦雪乐想动手,被董郑毅拦下。
“那批货不比您那三千万便宜,到时候我还得给您说好话,要不是您是我二叔,这会儿怂恿您干这件事的人该找您讨债了,我要的不多吧?”
“不多不多。”胡宁按住秦礼,“这样,我这两天把账整理出来,周末前一定给你。”
“还是二婶明事理。”秦雪乐见董郑毅的手有些青了,抓过他的手仔细瞧了瞧,“这账本到了我这儿,以前的概不追究,二叔还是我二叔,而且就我爸那样,明天我的婚礼还要二叔牵着我走呢,最重要的是我爸要是走了,爷爷也不管事儿了,您就是我在寨子里唯一可以依赖的亲人了。
“二叔,戒赌吧,戒掉了该是您的我都还给您。”
“好好好,乐乐,我会看住你二叔的。”胡宁听出来秦雪乐已经松了口,赶紧应下。
秦树礼死死盯着秦雪乐,却自知这笔订单不能深究,只能任由秦雪乐这般拿捏。
秦雪乐见状,明白已经谈成,完全不把秦树礼毫不遮掩的杀意放在眼里,不以为意地拉上董郑毅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