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神志》寄无声

32、买手机 对付鬼他有

　　“先生，我们在丹霞山看到的石窟，和广佑寺有没有关系？”程晓羽思索着问。
　　沈士祯眼睛微眯：“应该是有的。”
　　程晓羽又道：“我上网查了一下，广佑寺建寺时间是六百多年前，那个石窟却没有记载，说不定也是同时代的。”
　　“嗯。”
　　“传说当时有个巨富捐了一万两白银建寺，广佑寺志中却没有记载捐款人的姓名，我怀疑有可能就是潘麟，但是如果是潘麟的话，他为什么要做你的雕像呢？”
　　沈士祯的反应终于大了一点：“那不是我。”
　　程晓羽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文，又问：“那广佑寺的事我们不管了吗？”
　　沈士祯用手指轻叩方向盘，语气似是有些无奈：“先交给异事局吧。”
　　信号灯变绿，沈士祯轻踩油门，往平湖购物中心开去。
　　“好吧。”
　　于是程晓羽也就把山上的事情抛之脑后，愉快地陪着沈士祯去买手机了。
　　他们到了商场直奔手机店，挑选了一台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又打算顺便在隔壁的移动公司营业厅办一张电话卡。
　　进门之前，程晓羽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小声问沈士祯：“先生，你有身份证吗？”
　　沈士祯想了一会儿，确定道：“有。”
　　“那你带了吗？”
　　沈士祯答得理所当然：“没有，带它做什么？”
　　他当初是因为要考驾驶执照才找黄虎帮忙上户口，办了张身份证，当时用完就扔一边了。他并不知道那张小卡片还有什么用，更不可能把它带在身上。
　　程晓羽无奈：“没身份证办不了电话卡！”
　　“那怎么办？”
　　程晓羽眨巴着眼睛：“我带了，那要不用我的身份证？”
　　沈士桢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可以。”
　　两人在外面商量，保安站在玻璃门后盯着他们看。程晓羽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忙拉着沈士祯进店，掏出身份证快速办了卡，离开了那里。
　　“你是小河我是鱼，我们永远在一起……”
　　一阵整齐划一地呼喊声传入耳中，二人这才注意到商场里的人多得有些过分了。
　　程晓羽打听了一下，原来是某电视台正在这里拍综艺节目，好像某个超人气偶像也在现场。一楼中庭的人群挤得密不透风，除了一些看热闹的路人，更多的是举着应援板的粉丝。
　　“羞羞哒哒，宝宝贝贝！修修，我们还要见很多次！你是小河我是鱼，我们永远在一起……”
　　程晓羽读着应援板上花里胡哨的文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些人的爱豆是谁。直到看到那幅从天花板垂下来的巨幅海报上印着的那张熟悉的脸。
　　“何修捷！”
　　程晓羽有些惊喜，同时他又注意到二楼站着一个和人群格格不入的身影。
　　“五通？他怎么也在这里？他现形了？”
　　沈士桢抬头看了一眼：“没有。”
　　“啊？那我为什么能看见他？”
　　沈士祯嘴角勾了勾：“因为你已将‘抱神以静’融会贯通，不必刻意通灵便能看到他。”
　　“什么？”
　　程晓羽并没有发觉自己的修为已经进步这么大了，他觉得不可思议，再次看向五通的方向。
　　五通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俩，远远地冲他抛了个媚眼。程晓羽当他是在表达“几天不见，你过得怎么样？”的意思，朝他挥了挥手算作回应。
　　五通旁边站着几个姑娘，其中一个恰好看向程晓羽的方向，以为他在跟自己挥手，拉着身旁的小姐妹嘀嘀咕咕。
　　修为上了一个台阶的程晓羽五感灵敏，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竟然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两个人谁啊？”
　　“不认识啊，大概是哪个不红的小明星吧？”
　　“长得还挺好看的。”
　　“我更喜欢旁边那个高一点的。”
　　“你可耻，当着修修的面竟敢爬墙？”
　　“他们哪里是明星？有可能是修修的粉丝啦，好多男人也会被修修的盛世美颜吸引。”
　　“快看快看，修修露肌肉了！”
　　“啊——”
　　“啊！那是给我看的，我一个人的！”
　　现场被一片尖叫声淹没。
　　程晓羽有些无语，露个腹肌而已，至于那么激动吗？她们要是知道自己看过何修捷赤身裸体被人那啥的样子，是不是得气得撅过去？
　　而老鬼五通却拧紧了眉毛，一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沈士祯收回看向人群的目光，转身往商场外走：“太吵了，走吧。”程晓羽赶紧跟了上去，二人很快便离开了这乱花渐欲迷人眼的热闹场地。

　　晚上，沈士祯接到了黄虎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没精打采：“慧能说了一些，但没多少有用的。”
　　“说了什么。”
　　“他承认自己是往生道教徒，不过据他所说，寺里只有他一个，其他人包括住持对他的所作所为都不知情。住持出国讲经，已经离开三个多月了，他趁住持不在寺里，才干了这两次。广佑寺一年前翻修过，那个欢喜母像就是那时候新塑的，暗格也是那个时候修的。”
　　沈士祯淡淡道：“是实话吗？”
　　黄虎抽了根烟，继续道：“作为广佑寺的监院，他确实有做这些手脚的能力。
　　“我们已经联系上了住持慧仁法师，他下周就回国，他是否真的不知情不好说，但现在没有证据，我也拿他无可奈何。”
　　黄虎用上了最高等级的真言符咒，审了好几遍，最后得到的就只有这点信息。
　　挂了电话，沈士祯轻叹了口气，他也是无可奈何。对付鬼他有的是手段，对付心思复杂的人，他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住在丹霞山附近的老人都知道，广佑寺数百年前就供奉着欢喜母。
　　欢喜母又叫诃梨帝母，以前被人们当成送子娘娘，近些年才被包装成了能满足一切愿望的欢喜菩萨。年轻人和外地来的不了解这些历史，只当她是个灵验的菩萨，有什么大事儿小事儿都上山来拜一拜，黄虎觉得其中一定还有不少人被喂食过地稔。但苦于没有证据，他也不能那这些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