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月光》windvine

7、炸厨房 碗不会碎的

　　‘‘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等顾言月把话说完也解释清楚后，看着情绪明显有些内疚的顾言月，颜辞舟开口缓和道。

　　‘‘不是你的问题，没事的，不用内疚。’’

　　看着顾言月因为刚刚的内疚，因为急着解释，还存着些许愧疚的眼神。

　　‘‘不用内疚，你只是保护自己的隐私，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话落，颜辞舟转身朝门口走去，站在门口转身带上门的时候，看了眼还坐在床边上的顾言月。

　　不知道是想起了了什么，刚刚还在愧疚的顾言月，下一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颜辞舟这段时间又是照顾自己，又是体谅自己的情绪，明天给他做饭送饭吧。

　　而且，自己也应该自己向前走了，而不是一直留在原地。

　　顾言月原本在梦里做了个美梦，但是画面一转回到了这里，而自己站在厨房内，手上拿着锅铲。

　　看着周围准备好的米饭，肉片和鸡蛋，顾言月信心满满的开了火。

　　打蛋，炒制，到米饭，动作丝滑到，顾言月想给自己颁奖。

　　看着锅内色泽金黄的蛋炒饭，顾言月把饭倒入保温盒中，接着炖红烧肉。

　　但是就在顾言月转身去拿东西的时候，锅内飘出一股糊味。

　　顾言月看着冒烟的锅和糊底的肉，最后只拿了咸菜和蛋炒饭过去。

　　‘‘我怎么记得，早上你说要做红烧啊？’’

　　梦境到这时就结束了，顾言月看着已经大亮的天，听着门外的动静，也顾不上穿裤子，趴在房间门口对着准备出门的颜辞舟说道。

　　‘‘今天中午我做饭，我给你送饭，等着吧。’’

　　‘‘吃什么?’’

　　颜辞舟随口问道，顾言月没敢说今天打算做什么菜，说了，万一像梦里一样做糊了怎么办？

　　颜辞舟看着只露出半个脑袋的顾言月，不用想就知道顾言月没穿裤子。

　　‘‘不穿裤子到时候来亲戚被小孩掀被子，别怪我没提醒你。’’

　　顾言月只能模糊回答道。

　　‘‘吃什么，等中午就知道了，相信我。’’

　　‘‘还有，哪里有亲戚上来就掀人被子的。’’

　　其实颜辞舟始终觉得有些不放心，但是顾言月好不容易找到了想做的事情，也不好打击。

　　这段时间，顾言月的生活，除了伤心和内耗，再就是陪小猫玩了，好不容易有了想往前走的意愿，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

　　‘‘行，我等你，能找到路吗?’’

　　听见颜辞舟的这句话的顾言月瞬间像只炸毛的小猫，在颜辞舟看来，顾言月被质疑会炸毛时的样子简直和他的猫一模一样。

　　平时看着像是个小呆包，但被质疑立马会炸毛。

　　果然谁养的猫像谁，一模一样的。

　　‘‘能！’’

　　发觉自己语气有点不好，顾言月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我可不是路痴，我记得路的。’’

　　‘‘好，那我先去了。’’

　　其实顾言月也想过说跟着去一起，但是颜辞舟带着有些质疑的目光看向顾言月说。

　　‘‘你去干嘛？’’

　　‘‘你去松土吗？’’

　　顾言月顶着颜辞舟质疑的目光给自己辩解，但说到后面越来越没有底气。

　　‘‘我只是速度慢了点而已。’’

　　被拒绝后，顾言月逐渐歇了这份心思，种地速度慢，但送饭和水还是会的。

　　颜辞舟看着门口顾言月，感觉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

　　‘‘我出门了。’’

　　‘‘好。’’

　　颜辞舟出门后，顾言月像梦里一样准备蛋炒饭，但是到了做肉的时候，顾言月想起梦里糊锅时的烟和糊底的肉。

　　重新换了个做法，炖会糊，那炒肉总没事了吧？

　　顾言月看着锅里逐渐变色的肉，心里那点梦境糊底带来的怪异感逐渐消失。

　　看着锅里‘‘色香味俱全’’的炒肉，顾言月很放心的放到饭盒里面，准备送去给颜辞舟。

　　‘‘颜辞舟！’’

　　原本坐在地上休息的颜辞舟听见顾言月在喊自己名字后，顺着声音来源望过去。

　　顾言月朝自己奔来，身后还跟着那只那他同色系的小猫，也在‘喵喵’呼唤着自己。

　　‘‘做了什么啊？’’

　　顾言月顺势坐在地上展示着自己做的菜品 ，掀开饭盒时，给自己的饭配了个登场特效才开始介绍道。

　　‘‘噔-噔-噔-炒肉，还有蛋炒饭’’

　　‘‘看着很棒啊。’’

　　颜辞舟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颜辞舟吃了一口。

　　咸的像是把卖盐的丢锅了，还好米饭不是很咸。

　　本想吐掉，但又看了眼，眼神中写满期待的顾言月，颜辞舟还是咽了下去。

　　顾言月见颜辞舟把饭咽下去之后，忍不住发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

　　‘‘还不错，有做饭的天赋，下次可以做的清淡一点。’’

　　颜辞舟并没有直接说饭做咸了，打击顾言月的自信心，而是鼓励过后给建议。

　　顾言月坐在颜辞舟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一些无厘头的话。

　　包括但不限于‘‘今天天气真好。’’‘‘工具真工具啊，土是真土啊。’’

　　颜辞舟听着这些无厘头的话，心底莫名的出现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不是关于顾言月，是关于厨房的。

　　颜辞舟带着些困惑开口问道。

　　‘‘你做饭不会把厨房炸了吧？’’

　　顾言月听见颜辞舟这不信任自己做饭的样子，顾言月有些受挫，但是开口反驳道。

　　‘‘没有！！！我保证！！！我可以保证厨房干干净净的，我先回去了。’’

　　‘‘好。’’

　　顾言月站起身往回走着，步伐越来越快，最后直接跑着回了家。

　　颜辞舟在背后看着顾言月，敢怒不敢说的样子，有个想法在心里悄悄成型。

　　提前回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颜辞舟感觉自己干活都比往日轻松。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累的。

　　顾言月跑回家后也没再顾上额头上被汗打湿的刘海，直奔厨房，看着自己做完饭后的一片狼藉。

　　端着做饭时用碗和盘子，全部放到门外。

　　顾言月看着厨房里散落的瓶瓶罐罐和灶台上的油渍，顾言月拿着抹布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这里擦擦，那里擦擦。

　　颜辞舟提前回到家，进来之前还特意做了心理准备，以为进来会看见被炸的厨房，但是看见的是：

　　里里外外进出的顾言月，摆在外外面已经明显脏污的盘子，还有不知道怎么样的厨房。

　　颜辞舟见顾言月一直来回忙活着，往厨房走去，看见的是背对着自己在整理瓶瓶罐罐的顾言月。

　　站在厨房门口开口道。

　　‘‘我回来了。’’

　　颜辞舟看着顾言月转身后看见自己，又转回去试图遮掩那些瓶瓶罐罐。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顾言月眼看着无法遮掩厨房，开始倒打一耙，语气很理不直气壮地问颜辞舟。

　　颜辞舟听着顾言月明显甩锅的问话，轻笑了一声，便进厨房帮忙收拾，口头上还在问道。

　　‘‘你是要炸了房子？搞这么脏。’’

　　‘‘这全是油啊，擦不干净，得用清洁工具。’’

　　顾言月站在一旁默默收拾着，低着头不敢说话。

　　毕竟是自己把厨房造成这样的。但是，谁能想到，冻肉下锅会炸，所以都是肉的错。

　　顾言月在一旁暗自把过错推给了冻肉。

　　颜辞舟看着顾言月在一旁收拾卫生的样子，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本应如此。

　　颜辞舟闭了闭眼，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男孩子产生这样的感情。

　　顾言月看收拾的差不多了，便决定出去把碗刷了，转身准备端着放在门口的碗的时候。

　　本在收拾油烟机的颜辞舟，看着顾言月出去后，也跟着出了门。

　　顾言月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颜辞舟，不由得发出疑问，这个人为什么跟着自己。

　　‘‘你为什么跟着我啊？’’

　　颜辞舟面不改色的随口扯了个理由说。

　　‘‘怕你把碗又打碎了，然后....这是家里仅剩的几个碗了。’’

　　顾言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碗又想起前两天不小心摔碎的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会很小心的，不会打碎的。’’

　　顾言月没在管颜辞舟，蹲在地上慢慢洗着。生怕碗又在自己手上碎了。

　　颜辞舟就在一旁看着，顾言月感觉被看的很不自在挪动了一下，把自己完全缩进水井后面。

　　见此情形，颜辞舟看着挡不住的身影，有些无可奈何的开口道。

　　‘‘小月...不是...’’不是怕碗碎了，只是怕碎了划伤手。

　　看着顾言月一副拒绝沟通的的样子，颜辞舟转身回到厨房收拾着剩余的残局。

　　顾言月看着已经走远的颜辞舟，长呼一口气。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顾言月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依赖颜辞舟了，甚至说在他面前会有那些从未有过的小情绪。

　　在一点一点放松，那面叫‘隔阂’的心墙也在一点一点倒塌。

　　颜辞舟好像在慢慢撬开‘机器人’的外壳，把最真实的自己展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