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月光》windvine

6、五谷不分 糯米大米分

　　颜辞舟听着顾言月话语里弥漫出来的坚定，觉得人生总要坚定不计后果的去做些什么。

　　颜辞舟还是觉得很生气，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顾言月见颜辞舟坐在沙发上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站在一旁也不敢动，也不知道去做些什么。

　　此刻，室内只剩钟表在转的声音，还有外面传来的蝉鸣。

　　咕噜--

　　顾言月的肚子开始哀鸣，颜辞舟转过头看了一眼顾言月，起身朝，厨房走去，嘴里数落着顾言月。

　　‘‘你饿了，就在那站着，不知道做饭吗？’’

　　颜辞舟从厨房里端出来一个框，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菜，看着还在那边站着的顾言月，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框，说道。

　　‘‘帮我把菠菜洗了，把米也洗一下。’’

　　顾言月把菠菜洗好后，端着饭锅内胆，站在两个盒子前，心里在疯狂求救。

　　没有标签，我分不清糯米和大米啊。

　　颜辞舟处理好要用的食材后，想问一下米洗完了吗，回过头，就看着站在米缸徘徊的顾言月。

　　‘‘我...’’

　　颜辞舟看着顾言月那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拿过他手中的内胆，盛好米后对着还站在原地发愣，但明显有些低落的顾言月说道。

　　‘‘我一会把白米和糯米贴上标签，下次你自己在家就好分辨了。’’

　　‘‘好，谢谢。’’

　　顾言月这才想起，颜辞舟总归是要回到顾家的，但是在顾言月并没有考虑过颜辞舟究竟想不想回去。

　　当后来的时候，顾言月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收获了颜辞舟的控诉。

　　‘‘我只是怕我出门，你自己煮了一锅糯米。’’

　　颜辞舟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顾言月，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无从开口。

　　担心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把顾言月好不容易的信任和依赖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再一次重新进入沼泽。

　　18岁之前的顾言月，可能在很多人看来是光鲜亮丽衣食无忧，但和顾舒白之间的勾心斗角和独来独往的性格，父母的冷淡疏离，顾言月逐渐变成顾家父母眼中的一个完美的利益筹码。

　　顾言月坐在桌子前，看着面前的菜第一次有了不想吃的想法。

　　颜辞舟坐在顾言月边上，看着顾言月蠢蠢欲动的样子，，只当作没看见，语气像往常一样的开口说道。

　　‘‘想走?吃完饭再走，我看着你。’’

　　本想直接离开的顾言月听见这句话瞬间坐直在椅子上，端起碗安安静静吃着饭。

　　看着顾言月安静在坐在旁边吃饭，颜辞舟刚想随口问一下对于周柔打算怎么带出去，便听见顾言月口齿不清地说道。

　　‘‘我吃饱了，我回房间了。’’

　　颜辞舟看着干干净净的饭碗和一口没动的菜。

　　‘‘坐下，转过头来。’’

　　顾言月背对着颜辞舟，还想装作没听见往房间跑。

　　‘‘好话不说第二遍。’’

　　顾言月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等待着盘问。

　　‘‘你和周柔怎么想的？’’

　　‘‘就...这样那样，就想出来了。’’

　　顾言月低着头，手无意识的扣着裤子，怎么感觉越来越想，犯错时被家长盘问。

　　‘‘你和周柔两个人，一个想出去有计划但是没想过可行性，一个头脑一热就答应。’’

　　这话说的没错，形容的很贴切。

　　一个有计划但不考虑可行性，一个开团秒跟。

　　颜辞舟见顾言月并没有反驳，接着说道。

　　‘‘如果我不答应，你俩打算怎么办？’’

　　‘‘一个没驾照，一个未成年。’’

　　顾言月坐在那里安静听着，并未发表意见。

　　颜辞舟见顾言月一直沉默，有些生气的开口问道。

　　‘‘一句话不说?默认了？’’

　　‘‘嗯，你说得对。’’

　　颜辞舟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低着头的顾言月。

　　‘‘回去睡觉吧，这件事你来解决，我辅助你。’’

　　顾言月听见颜辞舟说能回去睡觉后，站起身就往后跑，生怕慢一秒，颜辞舟反悔了又让自己坐回去。

　　‘‘晚安。’’

　　说完，顾言月便跑回房间，关上了门。

　　脑海里还在无限回想颜辞舟问的那些问题。

　　其实在答应周柔的时候，顾言月完全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只是觉得想要做些什么去帮助她。

　　顾言月看着手机上周柔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颜辞舟回去之后，他没骂你吧？’’

　　顾言月又想起了颜辞舟回家后一眼不发坐在沙发上的样子，询问道。

　　‘‘没有，不过你到底和他说什么了？’’

　　‘‘我怎么感觉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劲呢？’’

　　‘‘啊...没说什么啊？只是说了你答应我的事，然后脸色就有点不对劲了。’’

　　听到这里，顾言月明白了个大概，颜辞舟的生气并不是来源于自己想帮周柔，而是来源于自己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去帮周柔。

　　顾言月躺在床上回想着着这几天，颜辞舟的行为。

　　颜辞舟对自己是没有任何恶意，甚至说可以完全接纳自己。

　　顾言月本想再仔细问一下周柔，但是听见颜辞舟敲门，立马把手机倒扣在腿上，看着门口喊道。

　　‘‘进！’’

　　颜辞舟进来时，看见的是顾言月坐在床边从手机上抬头望向自己，而顾言月的头顶上顶着一只猫，一人一猫同时望向颜辞舟。

　　房间内原本的书桌和凳子，都是年代久远的红棕色木桌子，现在都被顾言月盖上了新买的奶白色的布，而原本一套大红大紫的床单被罩，都被顾言月换成了奶黄色的被单被罩。

　　整个房间不像之前年久失修和一股年代感的装修，而是全部换成了刚柔和的奶油色。

　　颜辞舟进房间后把椅子拉到床旁边，坐了上去，开口问道。

　　‘‘周柔的事情，打算在半个月后离开那天带着她一起走。’’

　　顾言月在一旁认真听着，颜辞舟见顾言月没有发表意见，接着说道。

　　‘‘离开时，就当作时日常出去采买，出了村子，就可以了。至于我们的东西，中间肯定还会出去一次，就直接把东西邮寄回去。’’

　　顾言月点了点头，又怕就没看到，开口应答道。

　　‘‘好。’’

　　头上的小猫也似听懂了一样，配合的叫了一声。

　　‘‘那我和周柔说了。’’

　　‘‘行。’’

　　顾言月又低着头给周柔发消息，复述着刚刚颜辞舟的话。

　　‘‘刚刚，颜辞舟说到时候正常去采买，然后出村子。’’

　　‘‘这样能行吗？周雄超会拦住每一辆出村的车，围绕着车辆检查的。’’

　　顾言月回想了一下车上能藏身的地方。

　　后备箱肯定会看，车后好像贴了防窥膜，而且前面座椅是无法移动的。

　　‘‘要是堵村门口检查，藏在座椅中间，等他看到后备箱的时候，直接开车就走。’’

　　周柔听着这有点漏洞百出的计划，不由得有些担心。

　　‘‘这样能行吗？’’

　　‘‘没问题，到时候再找个人把车开回来。’’

　　顾言月担心这件事连累到还住在村里的老两口，于是和周柔说道。

　　‘‘提出计划的是我，执行计划的是我，把锅全部甩给我一个初来乍到的人，要比颜辞舟要好。’’

　　顾言月现在孑然一身，自己初来乍到不久，还不知道我是从何而来，只当是颜辞舟的朋友，而众所周知，颜辞舟的姥姥姥爷还在村里。

　　紧接着，顾言月补充道。

　　‘‘这件事就算要怪，也全部怪到我身上。’’

　　初步计划定好了，剩下就剩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颜辞舟在一旁看着顾言月和周柔的聊天，虽然说，这种行为不好，但是就怕两人又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不过脑子的操作。

　　顾言月和周柔沟通完后，看着还坐在自己床边的颜辞舟，不由得发出疑问。

　　‘‘你怎么还不走？’’

　　这话说出口后，顾言月意识到，这是颜辞舟家，自己就这样赶人走，不太好。

　　意识到心里话说出口，顾言月捂住自己的嘴，心虚的四处看着，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这是在赶我走？’’

　　颜辞舟看着顾言月那捂嘴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忍不住戏谑调侃道。

　　‘‘想方设法的帮忙，多做一会都要被赶走了，那我还是走吧。’’

　　说罢，颜辞舟便打算起身离开，正当以为顾言月不会有回答的时候，颜辞舟感受到手腕好像被拉住了。

　　‘‘没有赶你走，只是一直偷瞄我手机...’’感觉有点不舒服。

　　后面的话顾言月并未说出口，但颜辞舟懂了顾言月的顾虑，于是开口解释道。

　　‘‘我不是故意看的，怕你俩又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操作。’’

　　松开手时，顾言月温热的体温停留在手腕处。

　　听着颜辞舟的解释，顾言月第一次觉得自己冤枉了好人。

　　明明是帮助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下来的事情，但是像是利用完就把人赶走一样。

　　顾言月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对想帮自己的颜辞舟揣测的像坏人一样。

　　‘‘对不起，不应该这么揣测。’’

　　听着顾言月的道歉，颜辞舟感到有一瞬间的荒谬。

　　顾言月看着挺聪明一人，怎么有点讨好型人格呢？

　　‘‘你不需要道歉，任何人想窥探别人的隐私都是不对的。’’

　　颜辞舟不知道是顾家父母怎么养的顾言月，这几天从一开始小心翼翼有点讨好的想帮忙干活，发现初中时因为顾舒白一个随口的理由被赶到乡下干活，再到现在的道歉。

　　颜辞舟的想象里应该是一个养尊处优，意气风发的小少爷，而实际接触后发现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讨好，安静，小心翼翼，很少有情绪起伏，像是被规训好的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