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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嫁衣 不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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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春花说这话时,声音温柔,完全一副为褚笙乐考虑的样子,涉世未深的褚笙乐就这么被忽悠过去了。
一天下来,褚笙乐坐得腰酸背痛,眼睛睁得酸痛不已,等回到小院时天已经黑了,霜辰还没有回来,若是往常,她一定会点上蜡烛坐在小院等人,但是今天累啊,累到她连那些什么厉鬼蛇神都不怕了,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闭上眼睛不到三秒,她就已经睁不开了。
褚笙乐想着霜辰也快回来了,便没有锁门。回家的霜辰在院子里没有看到人和烛光,走去褚笙乐卧房的步子不由加快了几分。
卧房的门褚笙乐同样没有锁上,霜辰轻轻一推,便看到了床上的人,确定人在家里,他便转身去厨房烧火做饭,直到饭菜烧好了才敲门把褚笙乐叫醒吃饭。
褚笙乐困得不行,眼睛都睁不开,但是强烈的空腹感又催促着她醒来。她半眯着眼睛,摸索着向门口走,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吃饭……饿……吃饭……”
霜辰看见这样的褚笙乐,又心疼又觉得她现在的模样很可爱:“真的很累的话,明天就不去了?”
听到霜辰的话,褚笙乐的精神为之一抖:“不要,我明天还去。”
笑话,她才干了一天的活就不去了,那岂不是太废物了?绝对不能这样!
霜辰没有再提这件事:“手上的伤好了吗?”
结痂之后,霜辰就没有帮褚笙乐上药包扎了。
“痂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会留疤,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印子。”
霜辰掏出早就买好的药膏递给褚笙乐:“大夫说每天坚持涂这个药膏,你手臂上的印子就会慢慢减淡。”
褚笙乐欣喜不已,想起昨日她还剩下的八两银子,道:“你前些天给我的二十两银子还剩了八两,你帮我保管吧。”
霜辰制止了褚笙乐拿银子的动作:“阿笙自己留着就是,八两银子并不多,不用交给我保管。”
褚笙乐停下动作,沉默了片刻才问:“霜辰,你的那枚玉佩当了多少钱?”
租这间小院前,她们身上只剩下二十两银子,用提前预支的三个月的工钱勉强够租下这间小院半年的使用期,再刨去置购的被褥等生活用品,就只剩下十两银子。
这十两银子是她们接下来三个月的日常花销,霜辰一日三餐都在卫府解决,这十两银子只要不吃大鱼大肉,足够褚笙乐一个人三个月的伙食费。
可这些天霜辰又是花大价钱给她买了一套新衣裳,又是给她买上好的药膏,每天中午回来还会给她带些糕点零嘴啥的,虽然不多,但也是钱啊,而且伙食也不差,她几乎顿顿都能吃到猪肉。
再算上霜辰给她的二十两银子,零零碎碎加起来,少说也花出去六十两银子。
那枚玉佩她见过,也摸过,成色和质地皆是不错,保守估计应该能卖两百多两银子。
霜辰说出来的答案和褚笙乐心中的答案少了五十两:“当了一百五十六两银子。”
“什么?以那枚玉佩的成色和样式至少能卖两百多两银子,你怎么能用一百五十两银子就把它当了?”
当了就当了,但至少要值这个价呀。
当时褚笙乐被野狼咬伤的伤口并不浅,如果没有好的金创药和伤药涂抹,很有可能会留疤,十两银子根本不够,而且还有褚笙乐的吃喝需要解决。他不想褚笙乐和他在一起吃苦,当时的他真的很需要那笔钱,哪怕知道当铺老板故意压低了价钱也没有办法。幸好他的名字没有雕刻在玉佩上,而是雕刻在玉佩挂绳的金属配件上,否则这枚玉佩恐怕就只值十几两了。
霜辰道:“那枚玉佩的花纹雕刻上出了一些小瑕疵,一百五十两银子已经是当铺老板给出的最高的价格了。”
褚笙乐不是鉴宝师,所以信了霜辰的话:“好吧,真可惜,那个雕刻师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第二天,褚笙乐是在霜辰的敲门声中醒来的,好梦被打搅,褚笙乐将头埋进被子里,烦躁道:“哎呀青橘,我还想睡觉,你等会再叫我好不好?”
“小姐,你不是还要去绣坊吗?再不起来时间可能不够哦。”
褚笙乐睡意全无,立马掀开被子穿衣裳:“我知道了,我这就起来!”
不到一刻钟,褚笙乐便出来了。
霜辰看见褚笙乐梳得歪歪扭扭的辫子,道:“阿笙,你的辫子梳歪了,我重新帮你梳一下。”
褚笙乐担心迟到,但她更注重自己的形象。
褚笙乐紧赶慢赶,勉强卡在迟到的时间线上抵达了绣坊。
今天的伍春花看见褚笙乐并没有前两次热情,反倒是褚笙乐,热情地和伍春花打了个招呼,伍春花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二人之间的对话就没有下文了。
褚笙乐只当是伍春花今日心情不佳,没有作它想。
半个时辰后,得春坊的绣娘陆陆续续地来了。
褚笙乐正绣得认真时,一道突兀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她才来第二天,昨天她和得春坊的绣娘都在专心做自己手里的事,并没有时间认识新的朋友或与人交谈,是以即使这道声音离她极近,她也自动忽略了——毕竟那道声音只说了一个“喂”字,直到有人踢了踢她的绣架,她才意识到那人真的是在叫自己。
那女子身量纤细高挑,一身简单的黄色衣裙,浓眉高鼻,但是眼底却盛气凌人,瞧着就不是好相与的样子,事实也确实如此。
褚笙乐心中虽然觉得来人踢她绣架的行为极其不礼貌,但还是有礼貌道:“姐姐是在唤我吗?我叫褚……”
施梨不耐烦地打断褚笙乐的话:“我要出去一会儿,你去帮我继续绣那套嫁衣。”
褚笙乐顺着施梨的目光看到了那张固定在绣架上的大红色嫁衣:“可是我手上还要绣这套衣裳呀。”
施梨:“你晚一点回家不就行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已经和伍伯母说了,伍伯母也同意了,你帮我绣就是。”
褚笙乐见伍春花都同意了,只好起身到施梨的绣架上绣那套嫁衣。
施梨明明说出去一会儿,可直到酉时了她也没有回来。
褚笙乐本就绣的慢,那套衣裳三天后她就要交付,只好再在绣坊留一个多时辰绣她那套衣裳,一直到夕阳西下才离开绣坊回家,她回到家时,霜辰已经回来了,看她不在家正准备去得春秀坊找她。
“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霜辰问。
褚笙乐道:“有个绣娘有事要出去一趟,坊主叫我帮忙顶一下,但是我那套衣裳三天后就要交付,我担心绣不完就留下来多绣了一个时辰。”
霜辰微微皱了皱眉:“阿笙,你已经很辛苦了,这种忙以后就不要帮了。”
褚笙乐是容易心软不错,只是那施梨的态度着实不好,面对这种态度不好的人她想心软都心软不起来:“如果不是老板的要求我也不会帮忙,放心,我下次不会再帮她了。”
第二天那个施梨又颐指气使的让她帮忙绣那件嫁衣,褚笙乐直接拒绝。
施梨没有想到褚笙乐会拒绝如此干脆,愣了一秒:“你什么意思?”
褚笙乐道:“我这套衣裳后天就要交付,我昨天帮了你一天,欠了好多进度,没有时间再帮你的忙,你找别人吧。”
施梨眉毛一挑,道:“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总之我已经和伍伯母说了,有意见你就去找伍伯母说。”
施梨扭着腰走了,褚笙乐直接转身去找伍春花说这件事。
伍春花听她说完,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你先紧着那套嫁衣,你那套衣裳的进度自己再赶一赶就行。”
褚笙乐道:“可是我那套衣裳后天就要交付了,我还有好些花纹样式没有绣,怕是不能帮这个忙了。”
原本悠闲坐着的伍春花突然亲昵地挽着褚笙乐的手:“小乐呀,姐姐是知道你缺钱的,这年头女子不好找活干,绣娘这份工作体面稳定,你刚来,帮些忙和绣坊其她的绣娘处理好关系是应该的,你不帮这忙,往后还怎么和坊内的其她绣娘相处?”
褚笙乐对伍春花亲昵的举动以及那声小乐有些微微的不适和反感,犹犹豫豫地道:“我帮忙绣一个时辰无妨,可是施梨昨日一去就去一天,我实在是忙不过来。”
伍春花比褚笙乐多活了十几年,察言观色的本领一绝,一个刚出来的闺阁小姐脸上的表情根本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她拍了拍褚笙乐的手,道:“这有什么,我跟小梨说一声叫她早点回来就可以了,你尽管放心帮忙。”
褚笙乐能有什么办法,只得点头答应,然而施梨一走又是一天,褚笙乐下午只好再在绣坊多留一会儿,这次她直接留到了天黑才回家。
入夜后的街道有几分寂寥,几乎没有行人,时不时还有一阵微风刮过,吓得褚笙乐抱紧了手臂,像个小偷似的,四处观看张望。
行至半路,她遇到了前来寻她的霜辰,立马飞跑过去,撒娇的要霜辰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