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枝绕月》湉锦

10、绣坊 成功上班

　　这不是什么大事，方倩没有拒绝。

　　二人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方倩说的那座山，望着通往山上的蜿蜒小道，褚笙乐心中一片绝望。她已经完全走不动了，但这是她主动提出要跟来的，她肯定不好耽误方倩的进程，只好生无可恋地跟在方倩身后爬山。

　　可能是怕褚笙乐无聊，方倩每摘到一株草药就会和褚笙乐解释这株草药的药效和作用，褚笙乐也会很认真地听方倩解释，并用心记下她说的草药。

　　在方倩又去摘草丛中的草药时，一条隐藏在草药旁边的小蛇突然张开嘴巴死死咬在方倩虎口的位置。

　　褚笙乐就在旁边，吓得立马倒退好几步，反应过来连忙四处找棍子想驱赶小蛇，但是当事人方倩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被浅浅吓了一跳，后面十分淡定地把一直紧紧咬着她虎口的蛇扯下来扔进了草里。

　　小蛇被丢进草里，扭动着身躯立马消失不见。

　　褚笙乐看到这一幕，像个窜天猴一样跳到方倩身后：“啊啊啊！蛇！倩姐姐，你怎么敢直接抓它！啊不对，那条蛇有没有毒？我们赶紧找到那条蛇看一下！”

　　方倩觉得褚笙乐又怕蛇又担心她的模样有点滑稽，轻笑一声安抚道：“阿笙不用担心，那只是一条无毒蛇。”

　　她经常在山上采药，遇到蛇是常有的事，已经认识了大部分常见的蛇类。

　　褚笙乐松了口气：“没有毒就行。”

　　方倩道：“阿笙如果在野外被毒蛇咬了，可以用匕首或者比较尖锐的东西在毒蛇咬住的伤口上面划开一个口子，然后从上而下地挤压，将毒血放出来，这样可以有效遏制毒性。”

　　褚笙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方倩被蛇咬了一口，加上也快到晌午了，她需要回家煮饭，便带着褚笙乐下山了。

　　褚笙乐还未到家门口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走了一天，她馋的不行，直奔厨房找人：“哥哥，我回来啦！”

　　霜辰回来时见小院上着锁，去方家小院问了问，方奶奶刚好看到褚笙乐和方倩一起离开，不然霜辰指定要急得到处找人。

　　餐桌上，霜辰看着吃相略显急躁的褚笙乐，嘴角带了一抹笑意：“跟方姑娘去哪里采摘草药了？后山危险，你切记不能再去了。”

　　褚笙乐在餐桌上向来保持着嘴里有食物就不会说话的习惯，她勉强咽下嘴里的饭菜，道：“去南边那座山了，那座山可远了，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一来一回，又是爬山又是下山，我的小腿和脚现在都好痛啊。”

　　她说到一半，便迫不及待地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显然是饿急了的模样：“我一定不会再去第二次了。”

　　今天褚笙乐的饭量，大概是霜辰十几年来见她吃得最多的一次，饭后，他坐在床前帮褚笙乐揉了揉发酸发痛的双腿。

　　褚笙乐的身体躺在被褥上，和霜辰说话：“倩姐姐今天被蛇咬了一口，她好厉害呀，一点都不怕蛇，不仅能认识毒蛇和无毒蛇，还能认识好多种草药并记住它们的药效，她跟我讲了二三十种草药，我可能就只记住了七八种。”

　　霜辰道：“每个人精通的东西都不一样，阿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能识文断句也很厉害，不必自惭形秽。”

　　褚笙乐倒不是那种见人优秀就会自卑的性格，她只是很单纯地想和霜辰分享一下她今天遇到的事，想和他多讲讲话。

　　霜辰的按摩手法很好，力道也不轻不重，褚笙乐累了一上午，刚刚又吃饱喝足，睡意来得快，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霜辰听到床上均匀的呼吸声，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了，直到见时辰差不多了，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帮褚笙乐脱去鞋袜，将她的双脚放到床上，担心挪动被褥会吵醒褚笙乐，他去取来自己床上的被褥盖在了褚笙乐身上。

　　褚笙乐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醒来时腿脚不疼了，疲惫感也一扫而空，注意到身上的被褥是霜辰的，褚笙乐将其拿到霜辰的房间，学着以前青橘叠被褥的手法，仔仔细细地叠了半天，勉强还原了三分之一，又跑去方家找方倩。

　　她的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她打算也在青竹城找一份活干，但是她不知道有什么活，便想去找方倩打听打听。

　　方倩问她：“你会做什么活？”

　　褚笙乐以前从没有干过活，支支吾吾地说不出。

　　方倩换了一个说法：“你有什么擅长的吗？”

　　褚笙乐说出了先前霜辰说的那些：“女红、琴棋书画、识文断句这些我都会。”

　　方倩仔细想了想，问：“你会女红的话，我可以介绍你到绣坊去做绣娘，你觉得可以吗？”

　　褚笙乐本意只是想要方倩给她一些建议，没有想到她会直接介绍她工作，当场应下。

　　方倩介绍的那家绣坊是方倩的表婶婶开的，绣坊的生意很好，正好在找人，听到是方倩的朋友，方婶婶立马应下，让方倩过几天带人还有绣品过来瞧瞧。

　　晚上霜辰回来后，褚笙乐把这件事和霜辰说了。

　　霜辰听后有些无奈，却也选择尊重褚笙乐的想法：“如果做得不开心或者累了，就回家。”

　　褚笙乐坐在灶前，仰着头道：“好，不过倩姐姐和我说绣坊的老板要看一下我的绣品，你明天中午可以帮我带一些针线和布料回来吗？”

　　霜辰翻炒着锅里的菜：“你对针线和布料有什么要求吗？”

　　褚笙乐摇了摇头：“买些最便宜的针线回来就好，嗯……布料的话可以稍微好一点。”

　　第二天中午霜辰带回来的不是最便宜的针线，左右不过多一两银子，褚笙乐也懒得叫霜辰浪费时间去换。

　　吃完午饭后她就开始绣香囊，一直绣到夕阳西下，眼睛都酸痛了才停下。

　　她坐在院子里，看着春日里的夕阳一点点没入地平线。

　　太阳彻底消失前，褚笙乐点燃了一根蜡烛，她离家已经一月半有余，和霜辰相遇没多久后，她就写过一封信给爹爹报平安，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月，她打算再写一封信回褚府报平安。

　　第二日褚笙乐带着绣好的香囊去找方倩，她昨天一直坐在院子里绣香囊，想着早点绣好就能早点去干活，也就能早点减轻霜辰的负担

　　方倩带着褚笙乐和她的绣品去了得春绣坊。

　　方倩的婶婶姓伍，叫伍春花，她看了褚笙乐的绣品后很是满意：“每日工作五个半时辰，从辰时初到酉时初，包午饭，不过中午只有两刻钟的吃饭时间，有时偶尔会让你临时加工制作绣品，这些小乐可以接受吗？”

　　这些方倩都和褚笙乐提前说过了，褚笙乐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同意了。

　　伍春花笑眯眯地拉过褚笙乐的手，带着她在绣坊转了一圈熟悉熟悉环境：“小乐瞧着若是没有问题的话，明日就正式过来？”

　　褚笙乐点头应下。离开绣坊时，已经快到晌午了，方倩帮了她一个这样大的忙，她自然要请方倩到客栈吃饭。

　　褚笙乐看着菜单上一连串的菜名，默默地咽了口口水，想吃，但是她兜里只有二十两银子，还是霜辰前日给她的。之前霜辰想把钱交给她保管，她怕自己乱花不敢接下这份差事，霜辰只好自己保管。

　　褚笙乐在方倩点菜的基础上多点了一道蔬菜。饭后褚笙乐又拉着方倩到街上买了好些零嘴糕点。

　　这些都是霜辰前两日告诉她的，叫她事成之后请方倩吃一顿饭、买点零嘴糕点送人，以示感谢。

　　买好这些东西，褚笙乐又去驿站将她提前写好的信邮寄出去后才回家。

　　回到家，褚笙乐兜里的二十两银子就只剩下八两银子了，如果不是想到要省钱南下寻药，这最后八两银子估计也进了褚笙乐的嘴里了。

　　褚笙乐望着手心里的八两银子叹气，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银子这么不经花？

　　哎，她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变得有钱啊。

　　第二日褚笙乐早早起来，想着霜辰可以多休息一下，不用早起做她的早餐——这几天霜辰教了她怎么蒸饭煮粥，她在霜辰的监督下，做过几次，于是她的信心又起来了。但是谁知道她醒来时，霜辰已经将早餐做好了。

　　霜辰看见褚笙乐，道：“阿笙可以晚些醒来，早餐我来做就行。”

　　褚笙乐再次在心里发出感慨：“霜辰也太勤快了吧，简直是贤妻良母级的护卫！”

　　吃完早餐，褚笙乐和霜辰一同出门，绣坊的位置和卫府有一段路相同，走过那段路二人便分开了，各自前往目的地。

　　褚笙乐到时，绣坊里面除了老板伍春花外，没有其她的绣娘。

　　看见褚笙乐，伍春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亲昵地挽着褚笙乐的手：“小乐，你来了呀。来来来，这里是你的位置。”

　　褚笙乐坐下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四周：“这……怎么就只有我一个人啊。”

　　伍春花道：“她们啊，要过半个时辰才来。”

　　褚笙乐更加不解了：“那我为什么要提前半个时辰过来？”

　　“小乐呀，你是新人，我昨天看了你的绣品，针线什么的都很好，但是你三个时辰才绣了一个这么简单的绣品，速度不行呀，我们这是靠绣品的数量算工钱的，所以你要提前半个时辰过来绣些小东西练一练速度，把这个速度提上去，等你的速度提上去了，钱就多了，就能和其她绣娘同一个时辰过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