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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也” 六月的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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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最后一天晚上十点,林遇真一身蒸汽走出浴室,刚想回卧室睡个美容觉,就收到刑正一的来电,她整理一下面膜在耳朵边缘的位置,才把手机开启免提,接通后意外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您好,能麻烦您来接一下刑正一,刑总吗?他喝醉了。”
“好好的,他为什么又喝醉?”林遇真反问的语气中带着点生气和不耐,加班忙碌了一周终于能喘口气,还要去接一个随心所欲的醉鬼,他既然不关心自己的健康,为什么还要麻烦别人。
“好像他前女友今天结婚了?”新来的法务经理不太确定地猜测,来酒店的路上从同车的财务总监在那里听到的八卦消息,但是他今天也喝了很多酒,这会儿没太注意就顺口秃噜了出来。
上市路演即将启动,董秘通知开会,当时会议室满满当当,作为初创团队的元老战将,只有刑副总缺席,老板非常生气,他以为老板晚上肯定要罚酒。
路上却听说,刑副总那个天仙前女友今天结婚,有个股东参加了他们在太平洋小岛上举行的婚礼,还在朋友圈发布现场美图。
刑正一中午翻看朋友圈后,什么话也没有说,阴沉着一张脸,就径直走出办公室,一直到下午快开完会才回来。
大家都以为他受不了刺激,出去透气了。毕竟听说这个前女友当时可是惊艳了整个公司年会,给每一个技术宅男心里竖起了一座美丽丰碑,让他们不免和身边出现的每一位年轻女性进行比较,然而可悲的是,能超越的寥寥无几,即使和身为他们公司品牌代言人的新人模特相较,也是不遑多让。
面对可能是此生拥有过的最美前女友结婚,新郎却不是自己的遗憾,确实跳楼的心思都有了,消失一下午已经是很克制了。
果然,晚上老板激情澎湃地重申了誓师宣言后,刑正一自己直接开喝,根本不用人劝。众人举着酒杯一边对艰苦创业回忆,一边和美好未来干杯致敬的胡言乱语后,都被酒精毫不费力地干翻在了包厢,乱七八糟地躺着或者趴在圆桌和沙发上,沉默认降。
司机先送走老板,代驾也陆续接走了几个高管,在看到有两个人是被妻子开车接走后,刑正一就说什么也不让代驾送他回家了,嚷嚷着我也要让人来接。
他只好拉着刑副总的手指解锁手机,尝试翻看通讯录,综合分析后,置顶的这个林遇真应该是最有可能来接的人。
对方沉默片刻,声音不愠不怒,听不出是否情愿:“好,那你把地址发过来,我马上到。”
“太好了,多谢多谢,那我等您。”法务经理挂断电话,深深呼出一口气,在拨打这个置顶电话第三次后,终于能完成任务把最后一个领导送回家了。
在酒店大堂等待途中,法务经理叫服务员送来两碗醒酒汤,可是刑副总不肯喝,他自己喝完之后倒是清醒不少。
在看到林遇真来到大堂后,则完全清醒。虽然从来没有在公司见过这位面目清秀的女士,可刑副总看到她后,立马弯起嘴摇晃着站起来,展开双臂想上前拥抱,嘴里还在抱怨:“你怎么才来接我,别人都走了,就剩下我了,我不喜欢做最后一名。”可看清对方面色不喜,只是静静站着没有伸手扶自己后,又僵直身体收回手臂垂在两侧,小心翼翼看着对方,面漏怯色,傻傻站着一步也不敢往前。
尽管高管资料显示这位刑副总未婚,他也毫不怀疑眼前这位女士可以轻易地影响刑正一手里的股票分配方案。再回想不久前,自己糊里糊涂在电话里的鹦鹉学舌,明天可能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顿时打辞职报告的心思都有了,自己的行为简直是对从事行业的讽刺和侮辱。
他立马伸手扶住有些站立不稳的刑正一,假装失忆对着来人讨好微笑:“林女士,您好,我们公司马上要进入上市前的最后冲刺,今天老板给大家鼓劲,所以我们都喝得有点多,不好意思啊。”
林遇真这才回过神,听到刑正一也为了工作应酬,不免有些心疼:事业是男人的自信和终生追求的目标,刑正一又是个从小被要求凡事追求卓越的人。当初为了和自己在一起,毅然决然放弃了价值几千万的初始股份,想要重新赶上别的同期就要加倍付出努力和艰辛。她不免自责,以后应该对他更好一些,转头一脸歉意,微笑着对法务经理感激道:“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多说多错,法务经理只能绷紧神经,减少有实质内容的对话:“我帮您把刑总一起扶上车。”
林遇真点点头:“那谢谢了。”说完上前向刑正一伸手,他立马面露幸福,恨不得把半个身体都挂在她身上。
法务经理眼看他要砸过去,连忙伸手把他大半的重量拉回到自己肩膀上,他这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又醉醺醺的,他真怕砸伤了这位有些单薄的林女士,可能临时出门,她穿着一身修身运动服,脚踩德训鞋更显整个人单薄纤细。
两人扶着副总在车上坐好后,他才礼貌道别。
林遇真也没有去过刑正一家里,在车上犹豫片刻后决定开车回家。
刚开门进来,刑正一就挣脱她的搀扶,边脱衣服边摇晃着脚步,熟门熟路往卧室走:“你把空调调低点,我好热。”
她忙不迭追上两步,扶着他脱掉西裤,躺在床上,调好空调,又拿了水杯喂他喝下去,拧了毛巾过来给他擦拭身体,他扭来扭去不肯配合,惹得她又忍不住生气:“别乱动。”
刑正一听到呵斥,终于安静片刻,可刚擦没一会,他就勾手把她拉到脸前,用手指描摹着她的脸部轮廓,盯着她的眉眼嘿嘿傻笑,突然亲了上来。
她挣扎着趁机把头撇向一边:“别亲我,你现在脏死了。”
他猛地夺过她手里的毛巾,胡乱地擦了几下,双手禁锢住眼前人:“好了,现在不脏了。”不等对方阻止,翻身覆了上去。
次日上午九点,林遇真微微睁眼,盛夏阳光的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刺得她眼前一片发白。身上有些沉重,她想翻身掀掉却被刑正一用两只胳膊轻巧翻转身体整个趴在一边他的肚皮上。
刑正一事后喜欢这种温存的姿势,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亲密无间,而且对方身体完全趴服在自己身上,弯着小腿压着另一个人的腿,完全由自己掌控。
他把双手压在林遇真腰上,看着她的大眼睛坦白:“昨天笑嘉结婚了,在我们一起去过的小岛上,我去银行给她转了两百万汇款。”然后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欧。”林遇真仿佛听到南极下雪了一般无关紧要的新闻,眼神没有一丝波动,还用手指轻轻抚摸他下巴上的青青胡茬,可能有些扎手,她刚抚一下就停了下来。
他用右手轻捏林遇真的脸蛋,微微摇晃:“你不介意?”
“那是你的钱,你有自由支配的权利。”似乎有些疼,她伸手拉开她的右手,把下巴支在他胸膛中间,盯着他的下巴从左到右仔细观察,那些细小的胡茬在刑正一下半张脸上的隐隐分布,好像不是络腮胡。目光停下后,才想起什么,顺便补充道:“而且她和你在一起那么久,又怀过你的孩子,你给多少都应该。”
“你也怀过我的孩子,我以后挣得每一分钱都是你的。”他又伸手抚弄爱人的长发。
林遇真睨他一眼,仿佛支着小脑袋累人,把头平放侧压在他胸前:“我才不要,你别把麻烦甩给我。”
“咱们和好吧,别闹了,好不好?”他伸出右手握着她柔软的小手把玩,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摩挲,“我们俩年纪加起来都能领退休金了,还在这学小朋友玩过家家,太幼稚了,既不可爱还折磨人,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我不想再每周来回折腾,却只能见你一次,好麻烦。”
林遇真伸出右手食指在他胸前轻柔画圈,一圈又一圈,却没有反应。既不点头赞同也不出声反对,侧耳倾听两个人沉稳平静的心跳声,认真回忆这半年来两人的反复拉锯,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刑正一的建议?昨晚去接人的时候看到他那么辛苦,也为这段感情付出许多,也许自己不应该再斤斤计较了,趁着周末休息应该好好想想两人的未来,不能再这么拖着了。
“咱们也去结婚吧!明天就去,不,后天去。”明天是周日,民政局不上班,他真想马上和她领证,以前在大理的时候她不愿跟他交心,他也不敢提,后来又莫名其妙闹分手,现在终于了有借口他怎么能放过,他微微抬头想看看林遇真的表情。
一个“也”字,林遇真听出了他心里的比较和不甘,和前任比较,不甘心施笑嘉先结婚?
“啪”,她忽然火上心头,反手一个巴掌甩在刑正一的右半张脸上,她承认自己敏感暴戾,一句话可以让她赴汤蹈火,她同样也可以因为一个字拔刀相向。
刑正一一脸蒙圈,林遇真从来没有打过自己巴掌,他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怒火中烧的一张脸气得通红。
她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从还在震惊的刑正一身上爬起来,转身走出去,紧接着,更大的一声“啪”传来,她甩上了卧室门,走进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