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生长》奇妙屋

62、小插曲三 终于挨到宴

　　终于挨到宴席散场，他开车直奔林遇真租住的小区，一进屋就开始审问她今天干嘛穿裙子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你怎么知道？”林遇真顾不得问他什么时候出差回来，忽然疑虑他怎么总是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

　　“那个，”他换好拖鞋，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不自觉颠倒顺序，“我今天陪老板和证券公司的人一起在西餐厅吃饭，看见你们了。”

　　“原来是这样。”她木然点点头，刚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对方却不满地先开口：“你什么时候买的裙子？我都没有见过。”

　　“啊？”她倒水的姿势一顿，低头看着自己麻料材质的短袖两件套睡衣一脸茫然。

　　看她迷茫的样子，刑正一继续忙不迭提醒：“就是今天那条藕粉色的无袖连衣裙。”

　　她把水杯递给他，皱着眉头狐疑地瞟他谜一样的关注重点，重新在沙发上慢慢坐下：“上次在法国培训的时候买的打折款。”

　　刑正一喝完水放下水杯，看她对自己有些不理解和不耐烦的神色，紧接着抱怨：“你都没有专门为我穿过裙子，凭什么第一次穿就给陌生人看，你偏心。”

　　夏季来临，天气逐渐炎热，穿条裙子也要被找茬，她也烦躁起来，开口阴阳：“你怎么不让我扎上翅膀，把新买的衣服都穿上在你面前走场秀呢？”

　　“那你要是愿意穿，我自然也愿意花钱布置的。”他害羞得脸颊一红，声音都低了下去。

　　“哟，一掷千金图一乐，您可真舍得。”林遇真侧过身子转向他，挑挑眉梢，“看来挺熟练呀？”

　　“我没有！”听出话里有话，他立即矢口否认，“再说女为悦己者容，你穿得漂亮，我看得开心，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不悦你。”林遇真打着哈欠，起身回房间休息，“你出差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早点回家休息吧。”

　　今天本来是自己有理的，现在居然是非颠倒，刑正一不悦地边脱衣服，边死皮赖脸跟进卧室，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那我这周末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对方默默上床，斜他一眼，盖上毯子，没有回应开始入睡。他站在床边垂目，忽然蹲下身，趴着床头：“分开这么久，我很想你。”

　　林遇真却闭着眼睛，双手拉上薄毯盖住头。

　　“你有没有想我？”他用力拉开一角，看着她假寐下偶尔跳动的眼皮，轻轻吻上去，“我知道你肯定也很想我。”

　　她缓缓睁开眼，看他期待的神色，犹豫些许，抬头在他侧脸印下轻吻，然后翻身朝向另一边。刑正一惊喜地单膝跪在床边，双手用力拉扯想要把她翻转过来，她也努力拽紧枕头：“别拽了，十一点了，明天还要上班。”

　　“欧。”他失落地盯着她的后背，随后嘿嘿一笑，起身走向卫生间。

　　听到关门声，林遇真慢慢轻启眼眸，陷入沉思：其实前几天在华山爬山的时候，她有一瞬间想到刑正一，Flex频频回头哀怨求助又绝不勉强开口地样子和当时的他何其相似。此后几年，她一直对这场相遇耿耿于怀，其实人生有许许多多普通的瞬间，只是人心作祟给它们添加了不同的特殊意义，也许......

　　早饭过后，刑正一非要开车送她上班，小人之心昭然若揭。

　　林遇真同意后，趁机还价：“那这周都不准再来接送我上下班。”

　　他嗔目片刻：“我们这么久都没有一起吃饭了，我也要请你吃饭。”

　　“刚刚不是吃过了？”

　　“早餐不算，要晚餐才正式。”

　　她无奈妥协：“那老规矩，周末一起吧。”

　　周四下午正在上班，刑正一收到Chloe的情报，Flex明天回上海总部开会，但是今天晚上请行政部帮忙约了一家私人菜馆请林经理吃饭。他要来地址，请Chloe也帮忙预约一个位置，早早进去埋伏，不料包间很少，要晚一个小时才有空余。

　　私人菜馆隐匿在三环公园边的老房子里，环境清幽装修典雅，难得居然提供林遇真家乡的菜品。上菜很快，应该是Flex提前订好了菜单，品尝几道菜后，Flex问她味道如何，正宗吗？

　　京市繁华，各地特色美食林立，但是林遇真是小地方来的，老家特色没有川菜粤菜这种主流菜系特色鲜明，餐馆遍地开花的优势，她偶尔想吃家乡菜，就在地图上找几家试试，其实味道都不太地道属于聊胜于无。今天意外很正宗，虽然价格不菲却名副其实，不算辱没了家乡菜的名声。

　　她点点头，稍稍放下筷子就开始挨个点评介绍，赞不绝口。

　　Flex也很满意这次精心挑选的成果，随即开口介绍自己：“我今年30岁，香港籍。爸爸是苏格兰人，前几年已经退休，带着再婚妻子回英国养老，妈妈是上海人，今年也到了退休的年纪。我之前很少回内地，北方城市更是第一次来。”

　　“那你比我小一岁，应该叫我姐姐。”林遇真嬉笑着打断他这种相亲似的郑重介绍。她自从和施博展谈恋爱后，突然好像对感情有些开窍，渐渐参悟了男女之间的一些暗示和试探，她之前觉得恋爱运不好，其实是自己封闭了内心，不懂恋爱的游戏规则。

　　他笑笑不语，帮她盛碗汤后，又接着讲述：情窦初开时在英国谈了一段不到半年的恋爱，什么都不太懂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分开了；后来在美国读书期间正式谈了一段四年多的恋爱，可是两人职业规划不同，Bonnie是唐人街二代华裔坚决不会回归故土，自己对香港还是很有感情的，爸爸妈妈也安排好了他的职业路径，博士毕业前一年两人就分了手。

　　林遇真忽然放慢了喝汤的节奏，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坦白过去的感情经历，其中的暧昧不言而喻。但是现在她还没有想明白，究竟怎么重新矫正和刑正一之间的羁绊，她总是以工作为由拒绝复合。可刑正一始终坚持纠缠让两人之间拖拖拉拉从没有真正分开，五一假期的时候，妈妈也提醒她逃避现实不是办法，现在匆匆闯进来的陌生人也在提醒她做抉择。

　　Flex并没有注意到林遇真片刻的跑神，继续自白：后来在毕业回香港的飞机上遇见Melody，她刚刚从澳洲研究生毕业，去美国旅行回港，我们一见如故在航班上聊了很多，后来谈恋爱一年多的时候，我被调去瑞士研究所进修，同时研发新品。第二年圣诞回来探亲的时候发现女友居然劈腿和发小Martin在一起了，当时我很愤怒，觉得爱情和友情联手背叛了自己。

　　可是经过这一年多的冷静，我也慢慢理解Melody的选择，她本来就比自己小几岁，二十多岁正是贪玩贪新鲜的年纪，我进修一去就是两年，Melody身边缺乏陪伴，自然会心生异样。虽然我去过很多城市，其实我骨子里还是有些传统的。

　　“我，”她放下调羹，两年过去，被陌生人揭露同样的过错，犹如当街被扇巴掌，她颤抖着抬头看向Flex，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曾经也做过Melody做过的事情，背叛第一个男朋友和她妹妹的未婚夫在一起过。”

　　Flex瞪大双眼如遭雷击，瞬间被点燃怒火，直直地瞪死对面愧疚的脸。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真正原谅背叛者，即使理解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可被刺的事实始终像一把难以下咽的刀片卡在喉喉里，重新接受一个背叛者所需要的勇气，他显然还没有准备好。他猛地站起身拿着外套用力甩开包间的木门，快步离开。

　　刑正一在前厅收银处刚刚等到空位，跟着服务员进入餐厅还没有走到自己包间，就看到Flex怒气冲冲从二楼下来，径直离开。他跑到二楼看到开着门的餐桌旁，只剩下林遇真独自呆呆地坐着。

　　“你们怎么了？”他几步走到林遇真身旁，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刚才那个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什么。”她失落地摇摇头，“你也来这里吃饭？”她脸色发白抬头看着刑正一，不等他回答就起身拿起包包也要离开。

　　他连忙跟着想要护送她回家，拉着失魂落魄的林遇真刚到停车场，她忽然上前拥抱自己，喃喃问道：“我们在幸福的时候抛弃爱人，想要获得更多的快乐，这样的背叛是不是永远也不能被原谅？”

　　他抬起的手臂悬在空中许久：“可带着遗憾和另一个人踏入婚姻生活，也并不真诚。”他不知道刚才两人谈话的内容，可此刻至少林遇真的心还是在自己这一边的，轻叹一声后，手掌终是垂落在她的背上，轻拍安抚，“亏欠是必然的，就当是对人生的考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