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狗鼻子小姐》暴力掌心脆

2、第 2 章 “原来你就

　　五个闹钟依次响了三遍，盛朝盈才在最后极限起床，摸索到被子里的手机，显示着7:00。
　　眼睛还没有完全对焦的盛朝盈，已经认命地下床，洗漱，赶公交。
　　手机上是昨天主管在群里发的注意事项，关于如何乘电梯以及食堂位置。

　　盛朝盈按照手机上的地图走了一遍才弄清楚只有一个电梯是可以直通的，其他电梯都需要在二楼重新搭乘。
　　说是为了分流。
　　怪不得她昨天选错楼层，她跟进去的是直梯。

　　盛朝盈指纹解锁打开门，黑压压的办公室，她是第一个到的。
　　她坐到座位上悠闲地吃完早餐，不用急切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除去从走廊路过能瞥见她在干什么，她还是很喜欢这个位置的，尤其这家公司都是统一的落地窗。
　　盛朝盈宿舍的窗户只有普通的家里窗户一半大小，更倒霉的是那栋楼背阴，一年四季都晒不到太阳。
　　但是在这里她不用费力就能看见太阳在慢慢移动。
　　她蹬着地移动着椅子将盆栽换了个方向，阳光直直地打在叶子上。

　　看着不远处的洗手间，盛朝盈觉得不如好人做到底，蹬着椅子搬着花去了卫生间。
　　滚轮带着她一路滑到门口。
　　接满水，盛朝盈小心护着花盆坐着专属座驾滑回去。

　　叮—
　　电梯门关了又开。
　　盛朝盈被掀起的地毯绊了一下，椅子停在路中间。
　　她连忙抱紧盆栽，还好只是撒了一点水。

　　盛朝盈扭了扭身子想将轮子换个方向走另一边，却怎么也动不了。
　　一转头，一张无语的脸看着她，而这张脸的主人还死死抓着她的椅背。
　　“你在干什么？”

　　盛朝盈连忙站起来。“霍总好，我在......浇花。”
　　霍砚和更无语了，“你上班还带着花？”
　　“不是不是，这是公司的盆栽。”盛朝盈慌乱起来，她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还带着花。
　　男人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皱着眉头。
　　与昨天那个在电梯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盛朝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在霍砚和的注视下，盛朝盈纠结地咬了咬牙，吞吞吐吐道：“余主管觉得绿植对眼睛比较好，鼓励我好好工作。”
　　这话不算骗人，主管的表面含义确实是这个意思。
　　只是盛朝盈莫名有些心虚。

　　霍砚和没说什么，抬眸看了一眼干枯焦黄的叶子，将她的椅子移到桌子底下，把那块掀起的地毯踩平。
　　黑色的皮鞋鞋带处还带着一根银色的顶针，盛朝盈下意识被吸引住视线。

　　“实习生不用来这么早。”
　　盛朝盈抬眼看见霍砚和扯下袖子，遮住腕间的表。
　　她按了按手机，屏幕上显示的8:15，离上班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呢。
　　“早上公交车的时间比较早。”
　　要不是公交车间隔时间太长，学校离这又有点距离，她现在估计刚刚起床。

　　“通勤不方便？”
　　盛朝盈听着男人低沉的声音，没有犹豫就回答。
　　“方便，公交车是直达的。”
　　只是早起，和没有工作相比，这算得了什么。
　　盛朝盈弯了弯眼尾扯出一个笑。
　　她不想再面试了。

　　大概是老板并不想多管小职员，霍砚和没再多问，走到电梯口将这层的灯全部打开，留下一句。
　　“茶水间有咖啡。”
　　快步上了电梯。

　　盛朝盈把盆栽放回原地，还在思索着。
　　她上班之前刷到过不少资料，作为职场菜鸟要揣测好上级的每一句话，越大的职位更要小心。
　　盛朝盈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直觉，拿着手机点开某糕点软件。
　　“老板说茶水间有咖啡是什么意思。”
　　她快速扫过。
　　单纯善意，委婉示意，特地提点。
　　选择题她最不擅长了。

　　盛朝盈选择先去茶水间。
　　她有些失落，为什么只有她这两天都和茶水间绑定上了。
　　随手拿起靠近门边的几块饼干，嚼了嚼。

　　她决定以后都和茶水间绑定上。
　　太好吃了。

　　盛朝盈又尝了几款，在咖啡机左手边找到好几筐速溶咖啡，还有一袋咖啡豆。
　　她的目光落在昨天洗好的茶具上，想起主管的话。

　　“老板算客户吗？”盛朝盈对着手机问。
　　“老板怎么不算客户，每个老板都是至尊客户要打气一百二十分的态度去对待。”

　　盛朝盈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主管就站在她身后，拿着保温杯。
　　主管咧着牙，露着招牌微笑道：“小盛怎么来这么早。”
　　盛朝盈尴尬地把手机藏进兜里，也顾不上去看答案。
　　“赶公交车，刚刚霍总说茶水间有咖啡...”
　　主管满脸理解。“哦哦，那你快送上去啊，霍总吩咐的事可不能拖沓。”
　　“可是......”
　　盛朝盈没来得及解释，就看见这人非常顺手地把保温杯放在咖啡机旁边。

　　不会吧......

　　“小盛你多磨点豆子哈，有多的让我蹭一点。”
　　盛朝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小盛啊，我们公司的咖啡豆都是高品质的，别忘了自己也尝尝。”
　　盛朝盈咬牙切齿道：“好。”

　　她低头看着那筐咖啡豆，开始研究怎么用那台咖啡机。
　　好在并不难操作，盛朝盈觉得还挺有意思，有点像她玩的游戏现实版。
　　熟悉流程后，做起来并不麻烦。

　　茶水间弥漫着咖啡的香味，盛朝盈清醒不少。
　　将咖啡杯倒满后，盛朝盈想了想。
　　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倒进半杯咖啡液，又加了两大杯水进去，咖啡颜色瞬间变淡。
　　盛朝盈点点头。“这样才是三杯。”

　　将保温杯放在主管桌子上，主管依旧是咧着嘴看她。
　　“做的不错小盛。”
　　盛朝盈也弯着眼睛笑着，“我第一次用咖啡机不太熟练，您尝尝，我就先上楼了。”
　　主管点点头，不敢让她耽搁。

　　盛朝盈抿着唇压抑着笑，进了电梯。
　　她分辨不出什么样才叫高品质咖啡，但是她喝过水多的咖啡是什么味道。
　　电梯门慢慢关上，盛朝盈低声说了一句，“活该。”

　　盛朝盈敲了敲门，听见声音才端着咖啡杯进去。
　　“霍总，您的咖啡。”
　　她等了几秒，却没听见任何指示。

　　男人手里拿着开封的酸奶，嘴唇上还残留着酸奶印，满眼都是疑问。
　　盛朝盈的脸腾一下就红了，现在她确定，那三个选项应该选第一个。

　　老板真的只是善意提醒。

　　盛朝盈顶着男人的目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主管的打岔让她都忘了这个问题该认真思考，她只希望不要被当成拍马屁的人。
　　她小心翼翼抬头望着男人，男人脸上只是疑惑。

　　她想起电梯里变化飞速的气味，脚掌慢慢往前移动，靠近些。
　　鼻尖努力嗅着，在空气中找到了有些熟悉的茶香。
　　盛朝盈的心落下，没有难闻的气味就没有生气。

　　“我多做了一杯。”盛朝盈在尴尬的气氛中，努力想了一个高情商救场。
　　霍砚和缓慢地眨眼，垂下眼眸。
　　盛朝盈看见了像扇子一样的睫毛遮住男人眼睛。

　　空气中却又多了一丝水蜜桃味。
　　甜腻的味道让盛朝盈彻底放松下来，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你喝吗？”

　　霍砚和沉默了片刻。
　　“放这里吧，谢谢。”
　　盛朝盈松了一口气，她偷偷看了几眼显眼的印子，不知道要不要提醒。

　　“你喝酸奶吗？”霍砚和遵循着礼尚往来问道。
　　盛朝盈下意识点点头。
　　霍砚和把小冰箱里的酸奶递过去，抬了抬手，示意她拿走。

　　她糊里糊涂拿着酸奶走了几步，突然回头。
　　霍砚和被吓了一跳，“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口味吗？”
　　男人又把冰箱打开，一副任她挑选的样子。

　　盛朝盈愣了愣，冰箱里塞得很满，外面一排都是各种口味的酸奶，还放着各种贝果蛋糕，还有一大盒鸡蛋。
　　不像办公室，反倒像家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老板的冰箱会塞成这样。
　　要不是昨日看见他去便利店，她都要怀疑关着门的时候，老板是不是会偷偷在办公室里开火做饭。
　　她有点想象不到那个样子。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明显，霍砚和的手顿了顿。
　　“你吃早餐了吗？”
　　盛朝盈连忙回神，摆摆手。“吃过了吃过了，口味我也很喜欢。”
　　她才低头看手里的酸奶，居然是水蜜桃味的。

　　盛朝盈不自在地看着手里的酸奶，下定决心般指了指脸。
　　男人眉头一挑。
　　“那个，你的脸上......”

　　霍砚和偏着头看向电脑屏幕，下一秒就抽出纸巾飞速擦掉。
　　速度快得盛朝盈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咳...谢谢你的酸奶。”
　　盛朝盈不敢再乱看，小跑出去。

　　她拿着酸奶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都还是懵懵的。
　　主管的消息闪烁着，她点开又关上。
　　叹了口气的盛朝盈趴在桌子上，将通红的脸埋进胳膊里。
　　太尴尬了。

　　顶层的霍砚和收到秘书发来的工作消息，只略过一眼，目光就落在喝了一半的咖啡杯上。
　　自从开始用药，他已经很久没喝过这么苦的咖啡，即使已经加了两袋糖。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出来的。

　　要不是杯口残留着没磨细的咖啡粉和这明显规格不符合的杯子，他都要怀疑她是故意的。
　　霍砚和无奈摇摇头，一口气喝得一干二净。
　　他一向不爱浪费。
　　洗着杯子，想起女孩红着脸端着咖啡的样子，奇异的是他明明感受到了她情绪有波动，却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她居然是真心实意来给他送咖啡的。

　　得到这个结论，霍砚和心情出奇的好，早起的别扭都消散了。
　　他甚至不自觉开始回忆自己的语气有没有太严肃。
　　“有意思。”

　　为了躲避同事所以每天都提前上班，这种日子他突然有了件高兴的事。
　　霍砚和没有注意到嘴角的笑意，想到什么，迅速地打开电脑。在实习生名单里寻找。
　　直到那个扎着丸子头露着脑门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霍砚和才放松地靠在椅子上转了一圈。
　　一看就是学校打印店里的照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泛着诡异的白。
　　为了不留碎发夹了不少发夹。
　　这张照片在一种规范的证件照里格外突出。
　　霍砚和眉眼带笑。

　　“原来你就是盛朝盈。”

　　清晨的阳光弥漫着整个公司，微风中带着温暖。
　　霍砚和拨通秘书的电话，轻笑道：“动物园的项目让实习生们都参与进去，由新来的戴设计师做主设。”
　　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