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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们组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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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设计部新来的设计师戴安娜，以后多多关照。”
女人穿着碎花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挂着洋溢的笑容。
因为她的到来，安静的办公室一下子鲜活起来。
女人挨个和部门的主要成员打了招呼，直到纤长的手停留在盛朝盈面前。
“你好，我的小助理。”
盛朝盈伸出手握了握，有些害羞。
戴安娜拎着包坐在了那个空闲了两天的主位上。
叮咚—
消息仿佛踩着点到，盛朝盈点开发觉自己被拉进来一个新群组。
“北极熊展览？”
与盛朝盈同样疑惑的还有空间设计助理冯禹和文案助理章慧书。
盛朝盈点开群成员，策划设计组的成员都在，唯独多的两个人。
霍砚和与封妙云。
封妙云是霍总的执行秘书，盛朝盈有所耳闻。
据说是个比霍总还要雷厉风行的女人。
女人顶着乌云头像发布了群公告。
“策划组明天下午一点前往市中心动物园，实地勘察北极熊场馆。下午五点完成基本构思，明天上午十点，一号会议室进行汇报。”
消息来的直接又迅速，盛朝盈刚跟着回复完收到，群里的文件就已经全部上传好。
戴安娜早有准备地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文件。分发给众人。
而另一位顶着雪鸮头像的霍砚和只在最后回复了一句：“期待各位的表现。”
※
工作日，动物园的游客只有零星几个。
盛朝盈和戴安娜到的时候，其他人还路上。
“刚上班就出外勤吧。”戴安娜将墨镜架在额头上，看向身旁有些局促的实习生。
“我们今天就要规划好初步方案吗，会不会来不及。”盛朝盈担忧道。
她在学校就经常比别人慢一步，灵感总是在越紧张的时候藏得越深。
完全没把握今天参观结束，她能想出什么东西。
戴安娜安慰道：“不用紧张，你就当做今天是来玩就好了，这个团队里有那么前辈，你信不信他们昨天看完资料就已经初步构思好了。”
戴安娜的眼神带着笑意，丝毫不见任务的疲惫感。
盛朝盈放下心，点点头。
“相信自己也相信你的同事吧。”
这话在没多久就得到了应验。
盛朝盈跟着大部队走到北极区，就听见空间设计师张之远轻松地说：“昨天晚上建模我都做好了，渲染一晚上估计今天回公司就能发给封妙云。”
盛朝盈拿着手机手一顿，她的备忘录里现在也只有几张排版的海报参考图片。
这样不行。
她攥紧手机，沉下心思，跟紧戴安娜。
瞪大眼睛集中精神观察着北极区内的风格，相机的拍摄声不间断地记录着各种能看见的海报。
她想，即使没有新的想法，参考之前的海报也比什么都没有好。
戴安娜将她的焦急看在眼里。
北极区主要划分为三个独立区域，露天的北极狼展区，海洋馆和最里面的室内北极熊馆。
三个场馆内部依靠拱形通道相连，长廊的墙壁上挂着各个动物的科普资料。
盛朝盈一进馆内顾不上下降的气温，先一步憋住呼吸。
长期依赖的嗅觉能力让她对气味更加敏感。
更别说对着她好奇注视的狼群。
动物本身的体味与好奇的情绪气味相互交缠，盛朝盈飞快地跑进北极熊馆。
“戴设计师，我先去看看北极熊。”
总算舒服一些，盛朝盈搓了搓脸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大口喘着气。
还没等她缓过神，就被眼前的一整块无阻断巨型亚克力玻璃震惊。
而这间房间的主人从休息的人工浮冰平台一跃而下，在水里畅快地游泳，鱼群在它身边围绕着。
盛朝盈在空气中闻见了棉花糖的味道。
她新奇地贴近观景玻璃，打量着这个快活的小家伙。
许是感受到游客的进入，小家伙游得更快，翻转着身子表演着。
“哇，这么大。”
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北极熊，都小小的震惊了一瞬。
“北极熊的平均寿命为15到18岁，这是一只10岁的雄性北极熊，处于青壮年时期，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讲解员为他们做着介绍，科普了不少这只北极熊的习惯。
盛朝盈看着玻璃上挂着的姓名牌，用木板雕刻而成，上面绘着简笔画，木牌周围用蓝色的毛绒包边，挂着雪花挂坠。
一看就是精心制作。
“朝盈，多拍点北极熊的照片，高清一点可以用来做海报。”戴安娜提醒道。
盛朝盈接过相机，认真捕捉动态。
空间与深化设计师聚在一起讨论空间尺寸，戴安娜比划着距离规划着物资数量。
北极熊趴在平台上歇息，饲养员拿着食物递过来，说道：“要不要试着喂喂它？”
盛朝盈眼眸一亮。
“可以吗？”
戴安娜笑着点头，说道：“你们几个实习生小朋友都去吧，这边已经快结束了。”
得到恩准，盛朝盈拿着相机跟着饲养员上了楼。
二楼正对着装饰成冰川样的平台。
饲养员喊了一声：“年年。”
北极熊抬起头，熟练地爬到后面，从缝隙中探出鼻子，闻了闻。
一桶鱼下肚，北极熊舔着玻璃讨要着。
盛朝盈拍摄的手都没停过，饲养员很高兴他们的到来，不断吸引北极熊的注意力，方便盛朝盈拍的更多。
时间流逝，太阳渐渐落下，动物园的灯逐渐亮起。
北极熊场馆的灯光跟随着时间变化成蓝色，模拟着极夜来临。
“今天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顺便把各自的想法说一说。”
“好。”
盛朝盈没想到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不过相机里的照片重要的资料她也全部记录了，大有收获。
盛朝盈回到大部队，回头望着观景玻璃。
北极熊神色黯然，在平台上不断踱步，用力地甩着头，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叫声。
盛朝盈皱起眉头担忧道：“它不舒服了吗？”
她回想着自己刚刚的喂食操作有没有失误。
饲养员摸着玻璃解惑道：“没事，它只是不太适应，每次这个时候它都这样，等会就好了。”
盛朝盈蹙着眉，只是看着饲养员满脸让她放心的神情，又看了看北极熊壮硕的身体。
她抿住唇，轻轻吸气。
饲养员的气味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撒谎。
她放下心，不再纠结。
饲养员说没事那应该就是没事了。
盛朝盈慢慢往外走，隔着玻璃朝看着她的北极熊挥手告别，小家伙仿佛看懂，跃入水中游了一圈。
盛朝盈拿着手机被逗笑了。
“拜拜。”
话音刚落，空气中一丝辣味刺激着鼻腔。
盛朝盈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她看了一眼四周，其他人都在笑着讨论晚上的聚餐，饲养员也已经离开了。
她使劲揉了揉鼻尖，再次集中精神。
那股味道变淡了。
盛朝盈惊讶地看着已经爬上平台的北极熊。
“小盛，快来。”
盛朝盈回过神来，连忙回答：“来了来了。”
她边跑边回头，那股味道越来越淡，直到她再也闻不见。
聚餐结束的很快，几个设计师早已经按照经验敲定好基本框架，给各个实习生布置了任务。
盛朝盈的任务不算多，搜集相关的海报排版以及场馆设计参考作为明天汇报的第一棒提交给戴安娜，格外的任务是做三张同系列的北极熊海报。
戴安娜接收后并没有给她任何压力，只是关心地问了一句，“你今天晚上有些心不在焉，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吗？不用拘束，想到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盛朝盈看着那条消息陷入沉思。
想法......
她想起离开时那股味道。
她偶尔也能闻到动物的情绪，只是不如人的气味那么清晰。
辣味，是恐惧的味道。
她不会认错。
盛朝盈重新打开电脑，狠狠揉了一把脸。
“一定有问题。”
※
闹铃按时响起，盛朝盈如同行尸走肉般凭借肌肉记忆，洗漱上班。
“天呐，你昨天没休息好吗？是不是太累了。”戴安娜指着盛朝盈眼下的乌青。
盛朝盈无力地摇摇头。
想起来她也觉得有些搞笑，为了一个其他人都不知道的辣味查了一晚上资料。
“要去开会了吗？”盛朝盈捂着嘴打着哈欠。
“嗯，你稍微记录一下会议上的更改内容就可以了，不用紧张，我们准备的很完整。”
盛朝盈抿着唇，想起昨天查到的资料，犹豫着开口：“到时候的改动会很多吗？”
戴安娜含笑打趣道：“那接下来就是加班，加班，加班。”
盛朝盈唇瓣动了动，无声地呼出口气。
还是不要说了。
会议进行的很顺利，盛朝盈第一次看见完整的设计图。
文案，空间，平面的结合。
这个渲染图3D图几乎已经是可以马上交给甲方的。
从资料到手，仅仅只是两个晚上。
盛朝盈点开手机放大，看见自己做的海报被选择了一张放在模型里。
“不错，但说实话没什么惊喜，感觉换一家公司也能做。”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人目光都聚焦在电脑屏幕里的霍砚和。
盛朝盈莫名对上男人的视线，心里一惊，慢慢移开视线低下头。
霍砚和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说道：“这个只做备选方案，实习生也想想。会议结束，去忙吧。”
屏幕一暗，封妙云适时关掉电脑。
没有人说话。
男人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很失望。
戴安娜神色从容，鼓舞着士气：“没事，我问过封秘书了，这次霍总给的时间很充足。”
张之远轻哼一声：“又要加班，你们想好了总结给我。”说完便揽着深化设计王谦去了阁楼抽烟。
设计师都走了，助理没有理由留在这。
冯禹找了个借口跟着离开。
文案王教授也带着实习生离开，会议室只剩下戴安娜和惴惴不安的盛朝盈。
“没事。”戴安娜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叹息。
盛朝盈咬着唇，指尖揉搓着本子，攥紧的拳头蓦然松开。
她缓慢地开口：“我昨天查了一些关于北极熊的资料，不知道有没有用。”
戴安娜眸光带喜，鼓励道：“说说看。”
“圈养北极熊会采用本地24小时作息，所以动物园会用光线色调模拟北极冰川，平衡动物健康的同时方便游客观赏。”
戴安娜点点头，昨天北极馆确实是这么做的。
“北极熊是双色视觉，只对蓝色、黄色光谱高度敏感，而它们眼底的反光膜，会二次放大蓝光，在昏暗环境里蓝光会在它视野里被成倍提亮。所以，人类觉得柔和的冷蓝光，在北极熊眼里就是刺眼、压抑。”
盛朝盈顿了顿，戴安娜的神情没有任何不耐。
她悬着的心渐渐松下来，接着说。
“场馆内白天是纯白日光，傍晚切换纯深蓝冷光，没有足够的渐变过渡，北极熊会本能的联想到冰层破碎，触发它的生存焦虑。”
“再加上展馆密闭无，单一蓝光持续笼罩，皮质醇持续升高，就会出现焦躁甩头的应激行为。”
“我觉得可以从这个角度出发，做一个互动装置......”
戴安娜接过盛朝盈的电脑，点开资料。
“我觉得是可行的。”
这份资料一看是下了功夫的，虽然没有精巧的建模，只有几张草稿，文字居多，但是戴安娜还是看出来她想做什么。
她捡到宝了。
戴安娜很高兴。
“走吧，和我一起去顶层。”
盛朝盈的手心都是汗，忍不住在桌子下抹在裤子上。
“啊？”
“走啊，展示你能力的时候到了，别退缩。”戴安娜说着就拉着盛朝盈的手腕一路向上。
盛朝盈都来不及挣脱，鼻尖满是戴安娜的栀子花香。
她们坐电梯到顶层，戴安娜敲了敲霍砚和的门。
“霍总，盛朝盈关于北极熊的展览有个新想法，我觉得可以听听。”
霍砚和从文件里抬起头，看向盛朝盈。
盛朝盈站在办公桌前，手心冒的汗更多了。
她开口说：“我昨天查了资料，北极熊的视觉对蓝色很敏感，场馆的蓝光切换会让它想到生存环境压迫，从而应激。”
说完这句话，盛朝盈停下来观察他的表情。
霍砚和没有打断她。
她接着说：“可以利用北极熊馆的长隧道做一个渐变光互动装置，在通道内增加感应点，游客走进场馆，灯光会从白色过渡到蓝色，体验北极熊在场馆内的昼夜变化。”
霍砚和眉头一挑，带着兴趣道：“继续。”
盛朝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每个灯光变化的节点可以释放不同的气味，以此来模拟北极熊的情绪。”
“糊味是焦虑，辣味是恐惧，甜味是开心。”
“切身的具象体验更能呼吁保护冰川。”
沉默像一张密网，笼罩着这间办公室。
盛朝盈的心跳声在喉间越发清晰。
霍砚和听完好几秒没说话，手上的笔转了两圈停下，问道：“你有把握？”
盛朝盈小心翼翼回答：“应该比现在这版有意思。”
霍砚和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否定。
他看向戴安娜：“你们组其他人怎么说？”
盛朝盈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她的专业只负责平面部分，可是现在这些......
所有设计师都要因为她加班。
盛朝盈懊恼地低下头。
戴安娜停下手里的记录，将屏幕转向霍砚和。
“我们组全票通过。”
盛朝盈点开手机才发觉，戴安娜拨通了群通话。
群里留下了整齐的队形，清一色“我同意。”
霍砚和表情未变，只是拿走了盛朝盈本子上的草图。
“明天下午汇报。”
